第55章 咱送禮去
管大和李能掌接過那張紙,展開去看,見那單子上寫道:「印花禮盒果紙五十搭;鉚眼式鐮刀頭一千個……」看得他兩個極為不解,這是要去鎮江收稻子嗎?但這時節也沒的可收呀?
又往下看:「……蠶絲繩一百把,小號金條禮盒兩隻只,中號金條禮盒一隻,金條五根。」後面的要求是果紙和禮盒一個花色。
管大和李能掌更難理解:「這是要幹嘛呀?其他都好辦,這金條怎麼弄呀!」
江文遠也沒有更多解釋:「那就找人兌換,這是我滅春明山堂的重要仰仗,不可有半點馬虎!」
雖然這單子難讓人理解,但江文遠說得十分肯定,管大和李能掌商量一下,留下李能掌看著,管大則去準備單子上的東西去了。
沒過多時,把東西備好,由幾個弟子抬了幾大包,放到船上。管大問道:「總領幫你帶這些東西幹嘛?」
也沒理會他的話頭,江文遠而是道:「你們好好看管太平洲,嚴防別人偷襲,建坊也不能停。我不會做沒把握的事!」說完這話,又向顧念兒道:「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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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帆船離開碼頭,逆江往西而去。
棧橋上,管大和李能掌連著對望,四隻眼裡都充滿疑惑,希望對方能給自己一個答覆,但是對望了幾眼,都沒有明白。
不明白江文遠為什麼讓他們買那些不想乾的東西,同時心中也替江文遠擔一份心,雖然也知道江文遠不做沒把握的事。
管大連連跺腳:「這可怎麼辦哪?」
李能掌道:「要不,你留下看管太平洲,我帶二十名持弩手跟過去吧!他可千萬不能出事呀!」
管大也連連點頭,沿江走了幾里,找到內幫的船隻,叫上二十名持弩手,上了船,也逆江往西追去。
顧念兒帆船上。
顧念兒極為不解:「你讓人買的什麼呀?幾大包!」江文遠說是禮物。更讓顧念兒想不明白了:「禮物?」
江文遠道:「有勞念兒姑娘駕船,我們要去船艙里了!」
「你進船艙幹嘛呀?」顧念兒本來想和江文遠呆在一起聊聊天什麼的。
「製作禮物呀!這些只是禮物的材料!還得製作呢!」只說了這一句,就回船艙去了。
接著,船舶內就傳來了江文遠的聲音:「姐姐幫我製作東西,把這些禮盒紙製作成禮盒!」
「可是我不會呀!」江媚桃的聲音傳出。
「我教你呀……」
顧念兒聽著,便心內焦躁起來,特別是江媚桃那柔媚的聲音更讓她難以安心,生怕他兩個在船艙內有特殊的行為,向扛山虎道:「幫我看一下船!」
把船暫時交給扛山虎操作,他則推開艙門進入,果見江文遠和江媚桃幾乎零距離挨著坐在艙椅上,各在手裡拿著禮盒紙。
見到顧念兒進船,江文遠也有不解:「你不好好開船,進來幹嘛?」
「進來看看你們在做什麼呀?」
「我們能幹嘛?」江文遠反問一句。
「誰知道你們孤男寡女在一起能幹嘛!」雖然心裡這樣想,但嘴上卻沒敢說出。
「我在教我姐姐做禮盒!」江文遠說道。
「我也會能呀,你也教我吧!」說著,顧念兒也在艙椅上坐下。
江文遠說:「你不行,你力氣大,手太重了,做不了這種機關的!」
「機關?不就是漁網陣嗎?」疑問一句,顧念語氣里已經含有三分氣憤:「前次還是你和我設計的機關呢!現在又說我不行!」
「這次不一樣了,不是漁網陣了!」江文遠也沒發現他的語氣,一邊折著手裡的禮盒紙,一邊回應顧念兒。
「那是什麼陣?」
「鐮刀陣!」
「那我也試一下唄,說不定就行呢……」自然是這顧念兒不願意讓江文遠和江媚桃單獨呆在一起,硬要讓江文遠教她。
江文遠無奈,只得答應。但是這顧念兒也是真的不適應,因為江文遠製作的禮盒十分特殊,先製作成一寸長一寸高的禮盒,再在裡面縱向撐上鐵絲。
又用折了幾道的蠶絲繩穿入鐮刀頭的兩個鉚釘孔中,再置於禮品盒中的鐵絲上,轉動著鐮刀頭上纏絞著上勁,而且勁力要不大不小。
且不說禮品盒的製作需要心細手巧,最後的置入鐵絲纏絞鐮刀頭上勁時更是不允許有太多誤差。
顧念兒學了半天,連個禮品盒都製作不成,也只得作罷。
江文遠道:「你也不要生氣,實在是這種東西馬虎不得,如果能行的話,我早讓扛山虎他們過來了,必須要姐姐這種長年做針線活的才能製作!」
「哼」了一聲,雖然顧念兒不顧,但也沒有辦法。
「放心!有用得著你大力的時候!」還以為顧念兒是因為做不好而失落,江文遠又安撫一句。
「好吧!」顧念兒無奈應一聲,只有再次回到甲板上架船。
雖然太平洲和鎮江離得不遠,但趕到鎮江時也已經日頭偏西,江文遠和江媚桃製作的禮盒也已經完成,用繩子紮成了捆,再用麻袋裝了。
江文遠道:「來幾個力氣大些的!」扛山虎及十幾個兄弟一起走入,顧念兒也跟在後面。
江文遠指著道:「你們背上這幾個麻袋,跟我走,這個大的虎哥來吧!」
「好!」扛山虎應一聲,把其中一個最大的麻袋背上肩頭。
「這個小的念兒背吧!」江文遠又指著一個小的道。
拎了拎那個麻袋,顧念兒不高興起來:「明明剛才說要用我的力氣,現在又只讓我拿這些東西!」
江文遠道:「這些東西極為特殊,不但要輕拿輕放,還不得在半路放下,更不能有過大震盪,拿得多了我怕你受不住!」
「這才多重一點呀!剩下的我都拿著吧!」說著,顧念兒把剩下的四個小麻袋用繩子系在一起,搭在自己肩頭。
竟然沒有半點吃力的樣子。
江文遠又吃驚了一下,他知道顧念兒力大,但沒想到這麼大,這些加起來,足比扛山虎那個要重幾倍。
在擒扛山虎之時,他是能打飛沙袋的,顧念兒一個女孩家比他的力氣還要大,這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這樣一來,原本需要背東西的其他兄弟也就沒東西拿了,手足無措道:「舵把子,我們拿點什麼呢?」
江文遠道:「那就什麼都不拿,跟在旁邊保護我吧!」
十幾個兄弟齊應一聲,跟在江文遠左右。
出了碼頭,江媚桃便道:「天色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先就近找個客棧住下!」
江文遠道:「花那個錢幹嘛,今晚我們就住春亭茶樓!」
「啊!」扛山虎吃了一驚,連忙道:「馬小七,你快些去弄些武器過來,無論是棍還是刀,只要是趁手的傢伙就行,快去!」
江文遠身邊的一人應一聲就要離開,卻被江文遠叫住:「弄武器做什麼?」
「保護舵把子呀,那可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扛山虎擔心道。
「不用!你們只需要按我說的做就行了!」
雖然江文遠說得十分肯定,但扛山虎心裡七上八下的難安寧。
跟在後面的麻杆劉一聽到直接到春亭茶樓,更是嚇得臉色發白。
「劉掌柜可以去約進布商了,就約在春亭茶樓!」正在麻杆劉臉色發白之時,江文遠走到他身旁說道。
「什麼!」因為過於緊張,麻杆劉都沒有聽清,江文遠又重複一遍,麻杆劉才應一聲離開大隊。
一邊走往前走,江文遠一邊對旁邊的人連聲囑咐,安排他們具體事宜,所有人聽著,都連連連連點頭。
雖然都在心中也暗暗記下重點,但顧念兒、江媚桃、扛山虎等人也免不了心中緊張,因為只有自己這十幾個人要到對方的地盤上去。
一行五人過了幾個街口,街邊便閃出一座大茶樓來,江文遠停下腳步,抬頭上看,閣檐下有一塊匾額,上寫「春亭茶樓」四個大字。
「大家都按我說的做,誰也不要慌,聽到了嗎?」吩咐一聲,江文遠已經一步邁入茶樓之內。
江媚桃、顧念兒、扛山虎等人齊應一聲,一起跟著進入。
剛一進入,就有門童伸手攔住:「幾位是喝酒啊,還是喝茶呀!」
維特白就在江文遠身邊,連忙低語一句:「總領幫要說是喝茶!」
他本就是哥老會的紅旗老五,自然知道這裡的規矩,哥老會相互之間串會和掛牌之時,因為彼此都不認識,常常通過接頭暗號和隱語來辨別。
同是哥老會的人,無論是在茶樓還是酒樓,只要有問,回答只能是喝茶,否則就會當成空子。或者是非會內人員。
轉頭看了一眼維特白,見他竟然真的替自己擔心,暗想,難道是這位紅旗老五良心發現了?
自然是這維特白也想明白了,龍華山堂和春雷山堂兩個前車之覽,恐怕這一次春明山堂也要完,他這種江湖油子自然不會跟著陪葬。
想了一下,江文遠也沒按維特白的話去說,而是道:「我是清幫總領幫江文遠,略備薄禮,特來相敬徐春亭徐二爺!」
聽見這話,那門童一愣,嘴張得老大,如果不是過於吃驚,就喊出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