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要用拋石機滅他們


  維特白搖了搖頭:「可能真的拿徐春山沒辦法了,他們把人聚在一起龜縮在院子裡,咱們只有幾十個人,根本打不進去!」

  江文遠也沒有理會維特白的話頭,而是向扛山虎道:「日後他就在你手下做事,他有洋行的關係,也能幫你接到很多活!」

  雖然扛山虎極不喜歡維特白,但有江文遠吩咐,也只有點頭應下。

  安住了維特白的心,江文遠又道:「既然你已經是自己人了,就向我細細說說徐家別院的情況!」

  說著,江文遠取出紙筆,明顯是在等維特白詳細描述。

  維特白道:「徐家別院在城西,一共分為三進院落,前面一進是迎賓之用,主房是大廳,中間一進是家人居住,最後面一進是花園……」

  他說著,江文遠在紙上畫著,這一次他用的並不是毛筆,而是從夏竹林那裡順來的鉛筆,自然也畫的速度極快。

  維特白說到院子之時,他就用直線代替,說到房屋之時,就用屋頂的形狀表示,時而還會問具體的尺寸距離,再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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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特白也沒有任何隱瞞,都一一如實說了:「……現在所有山堂的堂主們都聚集在這裡的前廳中,徐春山和他的四姐七妹則是住在這裡的後堂,院子裡和院子外都是人,恐怕加起來有一千七八的樣子!」

  李能掌聽得皺起了眉,這簡直就是人山人海的密度呀,即使是對方不動,自己這些人也殺不進去。

  人太多,殺都殺不過來!

  也沒在意李能掌的神情,江文遠又向維特白道:「你再給我說說別院的周圍環境。

  現在的維特白十分乖巧,在紙上指著道:「別院西邊是一個池塘,裡面都是蓮藕荷花,過不去人,東南兩邊被一片大樹林包圍著,很密,也因此,那裡夏天很涼快……」

  江文遠一邊在紙上按維特白所說畫著,一臉眼前一亮,又細細問了樹林的詳細情況,確定了可行性,再說道:「念兒,你和扛山虎他們把這裡吊起的圍欄都收了,既然人家不來,咱就找過去!」

  李能掌還以為江文遠又要用數月前樹林伏擊扛山虎那一招:「總領幫是要把他們引入樹林,再像上次對付他們一樣嗎?」

  說著,指了一下扛山虎他們。

  「不行的,現在他們已經嚇得不敢出徐家別院半步,恐怕引不出他們!」維特白自然也聽說數月前江文遠樹林內擒殺扛山虎之事。

  江文遠一笑:「那就讓他們死在徐家別院裡!」

  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這……這怎麼才能做到?」

  「拋石機!」江文遠重重地說出三個字。

  「拋石機是什麼?」所有人都追問道。

  江文遠也不解問道:「難道你們不知道拋石機?」

  所有人都紛紛搖頭說不知道。

  拋石機本是古代軍事史上的重要器具,但因為明代重視火器,拋石機沒多大應用量。到了清代,統治者的自信心又嚴重不足,也不提倡使用這種遠程冷兵器。

  在現在的網絡和文化研究之下,很多人覺得拋石機稀罕。但那時節,上層的讀書人都沒有幾個知道,更別說這些大字不識幾個的社會底層人員了。

  因為拋石機十分複雜,江文遠也一時不知怎樣解釋,只是道:「你們只要按我說的做就行了!」

  扛山虎他們十幾個本就對江文遠十分信服,顧念兒因為在江文遠身邊安全感倍感,也想看稀罕,自然也是最踴躍的人。

  都看著江文遠問:「那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麼?」

  江文遠道:「我們先在這裡做幾個拋斗出來!」

  「拋斗?」自然所有人都不理解。

  江文遠轉頭,看到了桌子上的木質茶盤,拿起來說道:「大家把這種茶托盤都找出來!」

  雖然所有人都不明所以,但也都忙著去找,不一時,找出來幾十個,江文遠再道:「再找找這裡有沒有釘子、錘子等工具。

  雖然是茶樓,但還真的找到了這種工具,江文遠又指揮著把茶盤釘在一起,組成斗狀。

  那時的茶盤是方形的,十分大,也十分厚重,先把四個圍在一起,再加一個做底,沒一時,便釘了三個方斗,又找到三根細長的木圍欄,把拋斗固定在頂端。

  眼看一切都好了,江文遠又道:「剩下的我們到在那時再製做!」便讓眾人扛上十幾根木圍欄,離開茶樓往徐家別院而去。

  剛開始李能掌及持弩手們還有些擔心,但見江文遠胸有成竹,也打消了顧慮,持弩手們也各扛一根木圍欄而去。

  就連麻杆劉和劉大頭也跟在後面。

  幸好今天是月圓之夜,雖然那時城市的照明極差,但在圓月相照之下,倒也能看得清路。

  此時已經認靜,街道上倒也沒有幾個行人。一行人扛著拆卸下來的圍欄順街道往西而去。

  越往西走,住戶漸稀,接著就看到了一片樹林。

  進入樹林,被維特白引著又走了幾十步,往西去看,十幾丈外便能看到高高的院牆,院牆下還有林林人影。

  維特白指著低聲道:「院子外都是春明山堂的弟子把守,根本接近不了!」

  「咱不需要接近!」江文遠又向院中的房屋去指:「這就是後堂是吧?徐春山和他的兩個情婦就住在這裡?」

  維特白點頭「嗯」了一聲。

  江文遠也沒再說什麼,環環往西看了幾眼,又抬腿順樹林往南走去,但這一次他邁腿的姿勢有所奇怪,似是在以步代尺丈量著腳下。

  向前走了二三十步,停下腳,江文遠又往西一指:「這就是前廳是吧,內外八堂的堂主都在這裡?」

  維特白又點了點頭:「是的,想必等一下他們會分開去睡到其他房間,因為人太多了!」

  江文遠再一指前院:「你是說這院子裡也都是他們山堂的弟子?」

  「對!」維特白應一聲:「後院裡也有一些,不過也只有兩三百人,沒有前院的密度大!」

  點了點頭,江文遠邁著他丈量的步伐順樹木往南去走,又走了五六十步,早已經過了院子,樹林也往西會展,江文遠又帶眾人往西去走,就來到了院子正前面。

  從樹林向北去看,正能看到徐家別院的門樓。

  「就在這裡吧,你們把東西都放下吧!」

  讓眾人把扛來的圍欄橫木都放在地下,江文遠又道:「這裡往南百十步,有一座小石頭山包,扛山虎帶你的人去那裡搬石頭過來,最好只搬人頭或者是斗大的圓石!」

  「好!」雖然扛山虎等人不知道江文遠的具體目的,但仍然按他說的去做,一起往南尋找石頭去了。

  江文遠又在樹林中丈量著腳來回走,一連走了兩三個來回,指著一對鴛鴦樹說道:「就在這裡吧!」

  所謂鴛鴦樹,就是兩棵樹離得特別近,中間的距離不超過五尺,而且兩棵樹的粗細程度及樹齡相似,如果是大小不一樣,則被叫做子母樹。

  李能掌、顧念兒、江媚桃等人也不明他意,問道:「什麼就在這裡吧?」

  江文遠也沒有更多解釋,而是向李能掌道:「讓持弩手把弩收了,幫我把這兩個根橫木平著綁在這兩棵樹中間,要在這個高度!」

  說著,在樹上比劃了一下高度。

  李能掌及二十名持弩手連忙把弩收了,按江文遠所說,把兩根圍欄橫木在兩棵樹間綁好。

  江文遠又向南走出二十步,再指著兩棵鴛鴦樹道:「這裡也綁一道,和剛才一樣,但要在這個高度!一定要綁緊,」

  又往前走十幾步,指著兩棵鴛鴦樹也一樣的吩咐,只是要求的高度不同。

  並排綁了三道橫木,本就不是多大的活,加之人多,沒多時就綁好了。

  江文遠又道:「把這些繩子用水沾濕,再在橫木下的兩棵樹間繞上十幾圈。」

  未用多時,也按江文遠所說繞好了繩子。

  江文遠過去看了看,又調整了高度,再把上了拋斗的三根細圍欄拿過來,插入繞在兩棵樹之間繩子上,反向轉動著加力,一連轉了十幾圈。

  江文又遠挨個試一下力度,感覺沒有達到的和超過的,又讓眾人細作調整,再閉上眼睛在腦中細細計算力量、距離、拋物線等等因素。

  如果是一般人來操作這種拋石機,知道圖紙後雖然也能弄成,但是打擊點及打擊力度很難把握,因為對力度、拋物線、距離、石頭大小等沒有精確的計算。

  但是江文遠不同,他本就在數學上有極強的天賦,在他的心中有很多個公式進行計算。

  過了一時,睜開眼:「應該可以了!」

  顧念兒、江媚桃等人問道:「這就是拋石機?」

  江文遠點頭:「對!拋石機也有很多種,這一種叫做絞繩拋石機。只是簡易的而已!」

  李能掌第一個悟懂了原理:「總領幫是說這樣向後扳一下,再把石頭放入這個拋斗中,鬆開之後石頭就拋向了徐家小院,就能砸死院子裡的人是嗎」

  江文遠點頭應聲。

  顧念兒想先體驗一下,說道:「那還等什麼呀?那就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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