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這小妞什麼都敢說
賈義仁總算長出一口氣,被扛山虎鬆了手,不住地抹臉上的汗。
「難道……難道不向上交點什麼嗎?」維特白試探著說道。他本以為江文遠會收一些錢上去,因為之前的春明山堂就是這麼幹的。
江文遠道:「收什麼,都是血汗錢,而且我們清幫比你們富!只是你們之間要分配均勻!」
「多謝舵把子!」不只是維特白,扛山虎十幾個人也一起施禮感謝,即使是之前扛山虎在這裡扛腳之時,也是工錢被連著壓榨,現在有江文遠這句話,自然之後的工錢會翻倍。
穩定了心神,賈義仁又向江文遠施禮道:「既然這樣,那就開始幹活吧!昨天來的一船糧食正等著卸呢!」
「昨天存的貨?」扛山虎疑惑一聲。
「是呀,昨天下午春明山堂的人就撤走了,被他們找來的扛腳也都嚇得不見了,人家船長都過來催很多次了!」
「既然這樣,那就趕快幹活吧!」江文遠說著,去看扛山虎時,他臉皺得給苦瓜一樣,連連向江文遠攤手,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我們現在只有這十幾個人!」
江文遠則看向了李能掌:「在太平洲,是你們把船給調走才讓人家二百多弟兄沒有來到,現在你們就幫著扛一下吧!」
這一次又輪到李能掌的臉色難看了:「可是……可是我們不是扛腳的呀……」
扛山虎等十幾個則一臉幸災樂禍,笑吟吟地看過去。
「都是大男人,難道還扛不動一個包嗎?」
江文遠剛一這樣說,李能掌就眼睛瞪大看過來:「你確定咱都是大男人?都能扛得動包?也包……包括你?」
江文遠自然也看出了他的意思:「是呀,都是大男人,今天在場的人一起扛,我們大家一起把這一船貨御完!」
說著,他竟然主動走上了棧橋,看著他的背影,扛山慮和李能掌兩邊的人都面面相覷:「他這麼文弱的身子能扛包?別逗了!……」
見眾人都在後面發愣,江文遠還一本正經擺手:「都愣著幹嘛,過來扛包呀!」
他之所以這樣,是真的想幫扛山虎他們把貨卸完,只要自己一加入,李能掌及二十名持弩手也必然會加入。
李能掌道:「總領幫你確定能扛得起!」
「有什麼扛不起的!」江文遠也是不服氣,決定親手扛包,也讓這些小瞧自己的人吃驚一下。
「好吧!」扛山虎和李能掌幾十個人懷著疑惑的目光走上棧橋,再把船上的蓋布掀開,上了船。
江文遠自告奮勇地第一個到在碼好的麻袋垛,提起一包就要往身上放,但連提了幾提,竟然紋絲不動。
他的自信是來自於當初替無依舂米時背過一次米,以為自己就能背得起了,但那是用布袋裝的,而且還是半袋,根本沒有多重,這裡所用的是麻袋,裝滿糧食就是兩百斤的重量,怎麼可能背得起?
「我就不信背不起來!」江文遠還和這麻袋扛上了,暗暗發誓一定要把它背起來。
兩隻手齊用,連抱、帶拉、帶推,一連多下,那麻袋還是靜靜地堆在上面,竟然半點也沒有移動,扛山虎、李能掌等人都扛起一包下了船又回來一趟了,他還在那撅著屁股和那個原配麻袋較勁呢!
最後都累得坐到船板上了,也沒有把那麻袋搬動半分。
顧念兒看不下去了,叫一聲「別累著他呀!」跑過棧橋,又上了船,吼小孩一樣對江文遠道:「你逞什麼能?逞什麼能?這是你能搬的嗎?」
一邊說著,從地上拉起江文遠,又推到一邊,她自己則一手提起一個麻袋下船去了,並向眾人說:「總領幫的麻袋由我替他來扛!」
看著那兩麻袋糧食在顧念兒手裡就像草一樣輕,江文遠瞪大兩眼:「提兩個還能這麼輕鬆?」
江媚桃見眾人都在搬,她也不好意思閒著,也上了船,搬起一麻袋上了肩,扛著下船去了。
「你也能扛一個!」江文遠很受傷,人家女孩家都能搬得起,自己蛄蛹那麼久連挪一下地方都沒有。
正在江文遠原地鬱悶之時,李能掌兩隻手扶向他肩頭,一臉嫌棄地把他推下船:「總領幫,不行就是不行,不要站在這裡礙事好嗎!」
「你是說我礙你們的事了?」江文遠不服的叫道。
「難道不是嗎?」說著,李能掌也在努力憋笑。
江文遠也是難以接得出話,自己又搬不動,站在船上也只是礙事。
被李能掌安排在棧橋尾部站好,再指著道:「總領幫就站在這裡別動!別耽誤大家幹活!聽話哈!」
再轉過臉去,李能掌的笑怎麼也憋不住:「撅著屁股那麼長時間,袋子連挪一下也沒有哈哈哈……」
他一笑,持弩手們和扛山虎的人也跟著笑,一時整個船上笑聲一片。
江文遠無奈又氣憤指著道:「你們……你們竟然都笑話我!」
「不是我們笑話你,而是實情,你是真的不適應幹這活,還是交給我們吧!」所有人一邊笑著,一邊解釋,但在江文遠看來更像是嘲諷了。
把江文遠鬱悶得要爆炸:「就不信我搬不起一麻袋糧食,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搬得比你們多!」
船上正在忙活扛包的人群又笑過來,有的叫他總領幫,有的以「舵把子」稱呼:「恐怕再給你幾個月的時間,你也搬不動一個麻袋吧!」
「哼!」雖然江文遠臉上極為氣憤,卻在棧橋的尾部安靜地坐了下來,掏出從夏竹林那時順來的鉛筆和紙張,又莫名地畫了起來。
「總領幫又畫什麼呢?」顧念兒可謂是時時關注江文遠,一手提一個麻袋,還不忘過來看一眼。
見江文遠在張上畫的是一個框架,很多個木頭縱橫連接在一起,上面又縱橫連接了幾道繩子,還有一個大絞盤,而且另外還有一張分圖,畫了很多個鐵器零件和一根繩子一樣的東西,不過仍然是鐵的。
連看了多眼,顧念兒也沒看懂:「總領幫這是又要設計什麼呀?房子不像房子,車子不像車子的!」
江文遠說:「就為它取名棧橋裝卸架吧!」
「棧橋裝卸架?」顧念兒疑惑一聲,仍然難懂。
江文遠說:「不過這事還要念兒來幫我!」
「好呀!怎麼幫?」這顧念兒也是太稀罕江文遠了,說一聲好呀,便把手上的麻袋扔在了棧橋上,湊到江文遠身邊。
咂吧一下嘴,江文遠無奈道:「要幫我,你也要把這兩個袋子先搬過去呀!」
「對呀!」顧念兒尷尬笑一下,提著兩麻袋運到倉庫,沒多久便又回來,站到了江文遠身邊。
江文遠道:「現在這些大男人都在忙著,也只有讓你這個女孩來幫我了……」
顧念兒打斷話頭道:「難道總領幫不是大男人?」
「我連你和我姐姐都不如,還算什麼大男人?」自嘲一下,江文遠又道:「麻煩你去雇一輛車,把茶樓內的所圍欄木都給我拉過來!」
「把那些東西拉過來幹嘛?總領幫是要在這裡架拋石機嗎?想用拋石機拋這些東西嗎?」顧念兒好奇問道。
江文遠道:「不是,就是用那些木頭來做這個棧橋裝卸架,去吧!這根金條你換成散錢,拿去雇輛車!」
「嗯!」應了一聲拉過金條,但是顧念兒並沒有及時離開,而是道:「總領幫不要聽他們瞎說,你是大男人,你只是在搬麻袋上不行,也許在其他方面很行呢?」
「什麼方面很行?」江文遠無意間問了一句,卻發現顧念兒臉色嘲紅起來。
「怎麼回事?怎麼臉紅了?」江文遠不解問了一句,又指手道:「不會吧……你在想什麼?」
顧念兒低下了頭,聲細如蚊:「人家本來就是你的丫頭嘛!而且……而且還是通房的那種!」
江文遠一臉無奈:「你這丫頭,不要總想那些小孩子不該想的事!」
「什么小孩子,過了年我就十九了!」紅著臉,顧念兒急得直跺腳。
「十九也不行,你是個女孩家!」江文遠吼道。
但江文遠的長相過於溫恭,怎麼發火都沒威風,根本鎮不住顧念兒,不但不服,還叫了起來:「難道想一下也不行嗎?你們男人都能嘴裡聊臠+童什麼的,難道我們女人想想都不行嗎……」
江文遠嚇了一跳,她竟然這話也吼得出來,而且是在自己面前吼,讓別人聽到會怎麼想呀?
連忙過來捂住她的嘴,另只手把她一隻手臂抱住:「大姐大姐咱別這樣,別喊行嗎?你能想,你想什麼都行!」
顧念兒也一時安靜下來,被捂住臉的眼睛瞪得很大。
自然是她在體會江文遠緊貼自己凸凹想接的感覺,心中道:「原來被男人抱是這樣的感覺呀,男人的身體是這樣的形狀呀?果然男人的身體和女人不一樣……」
過了很久,江文遠以為安撫住了她,才算鬆開手,又低語道:「有些話是不能說出口的,你不要亂喊!」
看著江文遠那緊張又無措的模樣,顧念兒心中暗笑:「原來總領幫在這方面這麼膽小,以後想讓他抱我時就嚇他,只要一嚇,他就會捂住嘴抱緊我!」
覺得找到了方法,顧念兒也一時開心:「好吧,看在你是我主人的份上,就答應你吧!」
說著,轉身順棧橋離開了。
「哎!」嘆了一聲,江文遠剛一抬眼,就見江媚桃站在船口正看過來,臉上也罩上一層嘲紅,而且那神情中還有一絲疑問:「你抱她幹啥?」
「嘿嘿!」江文遠尷尬一聲,再解釋道:「她……我之前不是救過這小丫頭嘛!她……她……」雖然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嗯!明白了!」江媚桃點了點頭,就又扛包去了。
江文遠心中不解:「我解釋的都沒明白,你是怎麼明白的?」
轉頭去看,見很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眼神中既有疑惑又有笑意。江文遠連忙擺手道:「我啥都沒說,我沒和她聊那種事……」
「哦,我們明白了!」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怎麼你們又明白了?」江文遠有心再解釋,但感覺最終也解釋不清,便正色道:「李領幫你回去吧!」
李能掌一臉的委屈:「我可是什麼話都沒說呀!沒有得罪你吧?為什麼趕我走?」
江文遠道:「你回去讓的虎哥的兩百多兄弟過來,也讓許三哥帶幾個木工一起過來,我要在這裡做東西,用得著他,而且我也想把春亭茶樓重新整修一下當成我們清幫的門店。同時你也把這張圖紙交給夏竹林,讓他按圖紙給我做好,抓緊送過來!」
說著,江文遠把手上那一張小零件的分圖圖紙遞給李能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