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想活命,就給我夾緊尾巴


  在江文遠進入古宅之前,就已經和眾清幫弟子說好,聽到院子裡混亂就可以闖入。

  齊喊了一聲,眾清幫弟子魚貫而入。

  因為現在也沒有門子把門了,自然進入也更為簡單一些。當然,即使是有門子把門,也擋不住這些人湧入,因為人太多了。

  近萬弟子沒有秩序的進入,幾乎把門框都擠掉了,自然也不是幾個把門的人能擋得住的。

  雖然眾弟子進入得混亂,但是進入後都跟在胡阿骨、陳二狗、李征五身後往裡去走。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5️⃣5️⃣.🅒🅞🅜

  他們可不像是小刀會弟子一樣去躲上面的飛刀,也不管是不是香樟樹下,只管走去。

  樹頂上的采荷手們本就是清幫弟子,江文遠設計的殺人箱又是多級控制的,自然不可能拉動牽引繩去傷害自己人。

  往前走時,看到樹下片片倒著的小刀會弟子屍體。

  有的道:「這些小刀會的孽畜都死了嗎?」

  還有的道:「還是總領幫厲害,竟然能用這種方式殺人!」

  又有的道:「是呀,而且一下子殺死這麼多!」

  胡阿骨幾個抬頭向上看時,見香樟枝葉中的采荷手們正在殺人箱旁向他們挑大指。

  剛才混亂了一陣,眾小刀會弟子都知道房中是最安全了,沒有死的都躲在房中不敢出來,再加上清幫弟子人多,更是無視房中躲著的小刀會弟子。

  在院子隔牆的月亮門和遊廊之間穿行幾下,便來到了正廳前,遠遠地看到江文遠在正門內站著,才放下心來,都叫道:「總領幫!總領幫……」

  到在廳前,見江文遠身邊還跪趴著一個女孩。

  這女孩一身黑色緊身皮衣,形象也極為美艷漂亮,但是她那臉上的淚和「嚶嚶」哭聲卻和她的形象極不匹配。

  陳秀舟哭了,這個女孩終於哭出聲來,在她聽到整個古宅內都是慘叫和慌亂的聲音時,就感覺到了絕望,伏在江文遠腳邊哭出聲來,一邊哭一邊說:「江文遠,你是什麼人哪?」

  江文遠只是低頭看她一眼,也沒有接話。

  等看到清幫近萬弟子都湧進來之時,她就更為絕望了,連擒殺江文遠的勇氣也沒有了。

  當然,也沒有擒殺的機會了,近萬弟子面前,不可能讓自己再對江文遠怎樣。

  「小刀會完了,小刀會完了……」跪伏著,把臉儘量貼在地面,一邊痛哭,一邊重複著這一句。

  李征五、胡阿骨、陳二狗帶二十幾個人一湧進入房間,先去檢查江文遠,見他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及打鬥的痕跡,才算放心。

  齊大個來到僥倖未死的林黑塔和劉二虎及四個三首領面前。

  連著兩腳,齊大個身高力重之下,把林、劉兩位二首領都踢倒在地。

  剩下的四位三首領都恐懼著向後退去,一者是現在清幫的人多,怎樣也難是對手,再者顧念兒還在長桌上架著殺人箱呢?

  如果自己稍有異動,顧念兒就可能拉動牽引繩。

  胡阿骨來到伏在地面的陳秀舟身邊,伸手拉起頭髮,讓她抬起臉來:「想必這位就是小刀會的大首領陳秀舟吧?」

  滿臉淚痕地抬起頭:「你們這群臭船工休想羞辱我,既然小刀會沒了,我就一死了事!」

  說著,自懷裡取出一把小刀來,往自己脖子上就刺。

  「住手!」江文遠高叫一聲,伸手去攔,但因為出手過過猛,手接觸到刀刃,劃出一個口子來。

  同時也把陳秀舟的刀打歪了。

  胡阿骨緊張起來,驚叫道:「總領幫!」伸手抓住江文遠的手查看,見口子裡的血正向外溢出。

  又連忙撕下自己的一片破衣襟,替江文遠包紮。

  因為胡阿骨鬆手,陳秀舟的頭部得以自由,仍然挺著刀道:「你這小道士,我要死,關你何事?」

  被胡阿骨包紮著手,江文遠蹲下身來:「我們清幫可不是你們小刀會,不會以羞辱女子為快樂,我們不會羞辱你!」

  「可是……」猶豫一下,陳秀舟又道:「可是沒了小刀會,我還活個什麼勁呀,小刀會本就是我父親所創,在我手裡結束了,我還有什麼顏面到九泉下去見他?」

  說著,陳秀舟又哭了起來。

  「沒了小刀會,你也一樣可以活,而且即使你死了,小刀會也一樣會被滅,你仍然沒臉面去九泉之下見你父親!一個女孩正在韶芳年華,就此死去,可就什麼也看不到了!」

  江文遠說這話時,就蹲在陳秀舟身前,兩隻眼睛也關切地看過去,沒有勝利之後的高姿態,也沒有對陳秀舟的任何鄙夷,反倒是一種深沉的關愛。

  從這眼神中,完全能讓陳秀舟感受到世上溫情。

  無依在旁邊看著,擔心起來,走到江文遠面前,怨憤道:「你要幹嘛呀,她是你的什麼人呀?要你還管她的死活!」

  本來,多一個江媚桃和顧念兒,就已經讓無依頭大了,生怕江文遠再和這個女孩糾纏上,要知道,這女孩比顧念兒更為香艷,恐怕自己和管香羅怎麼也難是對手。

  不只是她,顧念兒也氣得一跺腳:「看到漂亮女孩你就低三下四……」

  聽著無依和顧念兒的話,自然陳秀舟也能感到到他們之間的關係,瞪眼向江文遠道:「休想讓我給你做做小,告訴你,我在南洋就殺死了兩個要取我做小的人,就是用這把小刀殺的!」

  說著,亮了亮自己手裡要自盡的那把小刀。

  江文遠搖了搖頭:「原來你是這樣想我的呀?你放心,我對你沒有興趣,我也不愛取人做小,也沒那個膽量!」

  說著,看了一眼無依和顧念兒。

  見江文遠仍顧及自己的感受,無依和顧念兒也心中一甜,便也不在再說埋怨了話了。

  「那你到底想讓我怎樣?」陳秀舟又吼著問了一句。

  無依和顧念兒剛剛一甜的心情,接著又是一沉:完了,聽她這話音的意思,好像是沒取她做小而氣怨呀!

  陳秀舟也感覺自己表達有誤,又哭道:「死也不讓我死,活也不讓我活,你到底想讓我怎樣呀嗚嗚嗚……」

  「帶著你小刀會的人,離開上海!」說著,江文遠站起身來,語氣轉冷,完全沒了剛才的那種關切和溫情。

  「不可能,上海是小刀會的輝煌之地,我不可能帶他們離開的!」陳秀舟又叫道。

  「那就把尾巴夾起來,別惹我們清幫,也別做壞事!」頓了一下,江文遠再道:「如果想活命,只有這兩條路!」

  雖然江文遠的聲音不高,但是語氣如冰,卻也讓陳秀舟打了個冷戰,沒敢接任何話。

  江文遠又道:「不要抱有僥倖心理,也別想報復清幫,否則,我會讓你們小刀會露宿街頭!」

  「露宿街頭?」陳秀舟疑問一聲,如果江文遠說滅了小刀會,她倒是相信,但是怎麼能讓自己露宿街頭呢?略想一下,又叫道:「不可能?」

  「那就試目以待吧!我會讓你們有房不敢住,有門不敢進!」回了一句,江文遠又問道:「對了,告訴我楊大小姐和楊二小姐是誰?」

  聽李征五說過,是楊大和楊二小姐攔住不讓喬治把高爐賣給自己的,而且楊大和楊二背後就是有小刀會撐腰,自然,此時他想從陳秀舟口中問出這兩位神秘的姑娘。

  「我不會告訴你的!」陳秀舟又倔強地吼了一聲。

  「對不起,那你們只有露宿街頭了?我們走!」說著,一腳跨出門外,往外走去。

  胡阿骨、陳二狗、李征五等人在廳中愣了一下,向江文遠的背影叫道:「總領幫,那他們呢?」

  江文遠也沒回頭:「放了他們!」

  「放……放了他們?」雖然李征五他們想不通,但是有江文遠的命令在,也只得依從,輕應一聲:「是!」

  出門追上江文遠。

  「告訴你,你不能對他動心!」無依擔心地向陳秀舟吼了一聲,也追江文遠而去。

  顧念兒扛著箱子也在她身邊經過,指過來吼道:「記住?你不能對他動情!半點也不可以!否則,我有它!」

  說著,拍著殺人箱示威一下,也追江文遠去了。

  仍然跪在地上,陳秀舟皺一下眉:「我對他動心了嗎?我對他動情了嗎?怎麼可能……」

  陳秀舟連連嘀咕之時,林黑塔和劉二虎已經帶其他四名三首領過來扶她:「大首領,快起來吧!」

  劉二虎問道:「大首領,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啊?」

  陳秀舟連忙掩飾道:「可能是被這小道士給氣的!」

  幾個首領也沒有在意,問道:「大首領,眼下我們應該怎麼辦?」

  說話間,林黑塔和劉二虎拉住陳秀舟的手竟然也都不松。

  陳秀舟嘆聲道:「這一戰我們損失太大了,清點一下弟子,看死了多少!」

  「嗯!你們帶人去清點一下屍體!」林黑塔和劉二虎只是擺手去吩咐剩下的四名三首領,他兩個仍然一人拉著陳秀舟一隻手不放鬆,而且還在手上胡亂摩挲。

  陳秀舟默然閉一下眼睛,靜了靜心,再道:「兩位二首領也去吧!我想靜一下,想想我們小刀會以後應該怎麼辦?」

  劉二虎道:「我現在可不能走呀,剛才你就想不開,如果我走了,怕你還要自盡!」

  陳秀舟道:「不會的,我不會再想不開,小刀會還需要我這個首領呢,我不會想不開的,你們走吧,我實在是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那你就休息吧,我在這裡陪著你也好!」林黑塔又道。

  「你們這樣拉著我,我怎麼休息呀!」陳秀舟吼了出來。

  「你拉著大首領幹嘛,快鬆開,快鬆開!」林黑塔用另只手向劉二虎指著道。

  「你鬆開!」

  「你鬆開!」

  ……

  「你們兩個都鬆開!」陳秀舟終於控制不住,雙手一甩,把他兩個都抖開,又在皮衣上擦了擦手,一臉的嫌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