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姐給你當媳婦
「你要幹嘛!」四個姑娘擔心地叫了一聲,生怕那鋸木頭的鋸條傷了他。
那兩個拉大鋸的小徒弟也有這樣的擔心,生怕江文遠一個控制不住去摸遊動鋸條,便連忙停住。
「我來試試!」江文遠說了一聲,雙手握住鋸把子,蹲著的身體也轉移過來。
明顯是想讓那小徒弟站起,給自己讓位置。
「這……這……」那小徒弟一時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不同意,他總領幫有令;如果同意,總領幫幹這種粗活是不是對他的不尊重?
猶豫著,這小徒弟看向了對面拉上手鋸的那個小徒弟。
對面那小徒弟點了點頭:「這樣總比等一下他摸鋸條要安全!」
拉下手的那小弟子便鬆了手,把位置也讓給江文遠。
江文遠道:「來,我們拉!」說著,手往前送,拉上手的那小徒弟也連忙往回拉,接著他往前推,江文遠往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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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鋸條響了一下,帶出一些鋸末,江文遠臉上笑了起來。
看到江文遠臉上的笑意,對面拉上手鋸那小徒弟也開心起來。
雖然現在的江文遠狀弱無魂,但也都希望總領幫開心,便一下一下地和江文遠對拉起來。
而且這小徒弟的心理也是十分自豪的,因為是總領幫和自己拉鋸,足可以向外人炫耀好幾個月,其他幫中弟子怎麼會有這榮寵。
「咯吱!咯吱!咯吱……」鋸條在鋸口內不斷被拉動著,來往遊動下發出一連串的鋸響。
這期間,坊棚口和坊棚外都站滿了人,自然是許三通知了很多人,知道總領幫出事之後,都過來看。
見江文遠十分享受的在拉大鋸的過程,所有人卻是一陣陣的擔心。
管大嘆聲道:「完了,清幫要散了,總領幫都這樣了!」
李能掌接道:「是呀,沒了他,誰還能設計出那麼多新東西呢?沒了他,恐怕另外的分幫們也不會再服我們了……」
「弟呀!你這怎麼了呀!」突然,江媚桃擔心地跑了過來,進入坊棚內一看,先是呆了一下,又「哇」地一聲哭出:「弟呀!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腳下也往前一衝,蹲下身去,搭攬著脖子從後背抱住江文遠:「弟呀,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你那麼聰明,你那麼天才絕冠,是不是你腦子耗費太多才這樣的呀?的確也是,你每天要想那麼多東西,誰的腦子能受得了呀……」
顧念兒是一個沒拉住才讓江媚桃上前的,現在更是擔心道:「你別碰他,他在夢遊,這樣會讓他死掉的!」
江媚桃是真的關心江文遠,也是真的心疼,正在激動中,不但沒聽到顧念兒的話,還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把江文遠肩頭都流濕了一大片:「弟呀,你是生生累成這樣的呀,你不但要管清幫,還要每天想著做新產品,而且還要自己疊被子,自己收拾房間,清幫的人也真是的,你睡房那麼亂,連個給你疊被子的都沒有……」
聽到這話,顧念兒、陳秀舟等女孩都是一愣,都在心理暗想:「原來她進過江文遠睡房呀!」
管大和李能掌等人也都撫額嘆息,是呀,清幫欠江文遠良多,是他把清幫變成了這樣,如果沒有他,自己這些人還在過著家無隔夜糧的日子?他把清幫帶成這樣,幫中人卻忽略了他。
江媚桃哭了很久很久,聲音漸漸變低,又道:「不過這樣也好,這樣我就有勇氣和你在一起了,你放心,姐會把你帶走,到在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姐照顧你一生,不過,姐可不想給你當姐,姐想給你當媳婦……」
「就是當媳婦也輪不到你!」突然,管香羅和無依從人群中擠了進來,說這話的正是管香羅:「之前我就說過,即使他傻到生活不能自理,我也會照顧他一生,也會嫁給他!」
管香羅數月前是說過這話,但當時還沒把「嫁給他」三個字說出口,江文遠就又正常的回來了,結果讓她害羞的離開。
「不會的!不會的,是他把我從地獄裡拉了出來!我不能沒有他!我感激他,我喜歡他,我不能沒有他。」江媚桃也回望淚眼道。
「哎!」忽聽江文遠拉著大鋸嘆了一聲,眾人還以為是吵得他不耐煩了,都靜了下來。
聽江文遠道:「不行了不行了,拉不動了,果然是我力氣太小了,我怎麼就沒有念兒的力氣呢?別說念兒,連其他女孩都不如!」
一邊自怨自艾地說著,江文遠手鬆開鋸把子,便在江媚桃懷裡歪頭去看那鋸條,看了兩眼之後,竟然伸手去捏。
鋸條摩擦之下生熱,此時正燙得厲害,剛一接觸,就燙得他「唏溜」一下,連忙抖手鬆開,連連甩著也難止痛,手指也被鋸齒拉破一個口子
江媚桃怕他疼,連忙拉過來,含入自己口內連連吸吮幾下。
江文遠也是一驚,回頭往江媚桃看過來,江媚桃也臉上一紅,但是含住江文遠手指的嘴並未鬆開,就那樣含著,希望這樣能給他減少疼痛。
對面拉上手鋸那小徒弟卻臉色大變,他在這裡受了傷,又是清幫行業祖師,這是欺師滅祖呀……
「總領幫,那裡不能摸的,它燙……就是呀,好好的你摸那裡幹嘛!」坊棚內其他人也都跟著埋怨。
卻被江媚桃瞪大眼睛看過來:「如果給你們一樣正常,他會摸嗎?」
她愛江文遠真是一個大姐的心態,其他人都在埋怨時,她卻只希望江文遠不疼。
但是她這樣一說話,嘴就鬆開了,江文遠也得以把手抽出,看了看自己手上江媚桃的唾液,突然眼睛一亮,伸手把旁邊喝茶的茶碗端起,往鋸條上淋去。
控制好細流,差不多把整個大鋸的鋸條都淋上了水。
所有人都呆呆看著,不知道他要幹嘛。
放下茶碗,江文遠道:「再拉試試!」說著,去推動大鋸。
對面那拉上手鋸的小徒弟也連忙配合,發現鋸條上淋些水再拉就變得輕鬆了很多,沒有剛才那麼沉了。
「是不是變輕了許多?」江文遠還向對面去問,臉上也十分歡喜。
對面那小徒弟也連連含笑點頭:「這樣是真的不沉了!以後拉鋸感覺再沉了或者夾鋸就淋點水!」
其他拉大鋸的也往鋸條上淋了點水試一下,感覺真的輕鬆了許多,都叫道:「總領幫這樣也能指點我們!」
本來還想歡呼慶賀一下呢,但是見總領幫都這樣了,又高興不出來,便沒有叫出聲來。
江文遠又拉了兩下之後,鬆了手:「果然水潤滑之下更暢一些!」又把手裡的鉛筆拿了出來,在隨身帶的張紙上畫了起來。
江媚桃本就抱著他的脖子,自然也能看得見。
見他上面和下面各畫了兩個鐵輪子,輪子中間連接著一道線,似是鋸條。鋸條旁邊向上伸了一個竹管,竹管里流出水來,衝到鋸條上。
看了多眼,自然江媚桃也難看得明白。
「你畫的什麼呀,給姐姐說說!」聲音極近溫柔,生怕怕嚇著江文遠,還有幾分哄小孩子的語氣。
「我想做個水力鋸,以後再做木工就不會這麼累的扛大鋸了!」江文遠說著,突然回頭,驚了起來:「姐姐!姐姐你抱著我幹嘛?」
這一次感覺江文遠看過來的目光不一樣,江媚桃就一陣擔心,剛想鬆手,忽聽江文遠又道:「被姐姐抱著真好,之前我就喜歡這樣被你抱著!」
他又想起了之前的姐姐。
江媚桃便沒有鬆手,仍然這樣抱著。聽江文遠在自己懷裡又道:「不過,這鋸的動力系統怎麼弄呀?」
說著,眼神又變,似乎又要進入剛才的狀態。
眾人都一陣擔心,紛紛道:「總領幫你怎麼了……你不能再這樣了呀……」
卻被無依「噓」一聲制止:「大家都別吵,他這是在想東西呢?之前在太平禪寺時就是這樣,當時我還以為他被嚇傻了呢?後來才發現他是在想金箔漆呢!」
「啊?就是那個梳妝盒上的金箔漆呀?」管大問道。
「對!」
被無依這麼一說,眾人才算稍稍放心。
但是站在旁邊的管香羅卻站不住了,氣憤道:「你怎麼不早說,原來他在想東西,不是神經病。害我又像上次一樣在他面前出醜!」
上次,許三陪江文遠去逛集市,回來之後就說江文遠被嚇傻了,管香羅便把全幫的人都叫到一起發火訓話,結果,正好被江文遠看到,後來管香羅倉皇逃開了。
沒想到這次又是這樣,心理緊張之下,管香羅連忙趁自己腿上還有點力氣,連忙擠出人群,跑開了。
「姑娘你……」無依剛想叫住管香羅,但也突然意識到了她的短板,只要江文遠一正常,她就手腳發麻,便也止住了嘴。
忽聽正抱住江文遠的江媚桃也回頭問道:「無依你是說之前他就這樣過?等一下就能恢復正常了是吧!」
「嗯!」無依點頭:「上次就是這樣,可把人都嚇壞了,結果沒多久他又好了,於是也就設計出了到現在仍然銷量極高的便攜梳妝盒!」
「我的親娘呀,我還怎麼活呀!丟死人了!」想到自己剛才對江文遠說的那些話,江媚桃臉上的羞紅疊加,站起身來,低著頭擠過人群,也跑了。
「媚桃姐你別擔心哇,剛才你說的話他沒有聽到,之前在太平禪寺我那麼推他他都不記得呀!」無依又喊一聲。
江媚桃擠到人群之外聽見,才稍稍放心,同時心裡也有一種失落感,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倒是希望江文遠永遠就像剛才那樣,自己就有勇氣和他在一起了。
因為自己的名聲太差,往日的經歷讓她有極大的自卑,正常狀態江文遠,是自己如何也沒有勇氣去接近的。
叫了兩聲「姐姐」,見江媚桃也沒回頭,江文遠又低頭看去,就看到了自己手指上的血:「咦,我手指怎麼流血了?」
無依接道:「是媚桃姐給你咬的!」
「她咬我幹嘛?」因為剛才他出神間外界的事都不知道,還尚自不解:「還有剛才她說的什麼話我沒聽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