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柏氏兄弟很強
接下來，江文遠又讓顧念兒、管大、李能掌開著三組連環戰船在江里轉了一圈，對整個攻擊場景進行了簡單的模擬演練。
岸上的人看過去時，只見三組連環戰船在江面上行駛如飛，雖然是九艘貨船連在一起，但是驅動力不少，自然速度也極高。
正是因為九船連身，增加了占水面積，船身極穩，雖然頂上的斜挑架向前伸出數丈遠，但也不會讓船身有任何傾斜感。
在江面上轉了幾圈，到在江岸上停船時，管大和李能掌突然把吊著的橫木提起，借著船身慣性，包了鐵撞頭的橫木往前飛盪撞出……
雖然演示之下前面的岸上沒有任何東西，但是也能想到，這麼一撞，無論是什麼樣的房子和磚牆也都會被撞飛。
顧念兒操作的轉鋸戰船停在江岸時，那個旋轉的水力鋸「唰」旋轉之間，又被斜挑架撐著往前而去，伸到岸上五六丈遠。
可以相見，如果是岸上有什麼房子，也都會被片刻間鋸破。
看著感覺差不多了，江文遠就讓他們停下，這時，天色早也已經黑了下來。
江文遠先向小迷瞪吩咐幾句，讓他們駕著明輪船離去。
又向管大道：「管領幫去通知一下，讓三百名老持弩手和新的換防，吃過飯，多帶箭支，和我一起去十二圩搶回糧食！」
因為形式緊張，前些天江文遠又讓管大和李能掌造了五百張連弦弩，又在幫中選了五百年輕弟子充當持弩手。
不過江文遠還是覺得老持弩手技術更好一些，決定這次搶糧帶他們去。
管大道：「既然我們現在有八百持弩手，一起帶過去不更好嗎？幹嘛只帶三百？」
江文遠道：「有這三組戰船，三百持弩手足夠了，我們的駐地不可不防，雖然現在沒了江淮四，但也不能保證絕對安全，還是小心為上！」
見江文遠說得在理，他又是總領幫，也只有點頭同意。
江文遠又讓管大和李能掌點出二百力氣大些的弟子隨船去搬糧食。
接著就各自分開了，有的去飯堂吃飯，有的去進行戰前的準備。雖然明知大戰在即，但因為有江文遠在，沒有一個緊張慌亂。
江文遠本以為這次攻柏氏他們不知道呢！卻哪知，現在的柏氏已經早有準備，因為徐寶山安頓住了眾山堂弟子就去了柏氏。
其實徐寶山也是做事穩妥的人，自從七濠口的江淮四駐地被抄了之後，他也和各大山主訂製好了圍攻計劃，但因為平白無故少幾千人，現在這十幾家山主的人加在一起才只有七八千人，不放心之下，徐寶山便想讓柏氏多抵擋一陣。
十二圩的柏氏兄弟，在整個揚州也是一流勢力。
要知道，之前那麼彪悍的江淮四都一直懼怕他們。
聽到徐寶山說江文遠會帶清幫中人來搶他們的糧食碼頭，柏氏兄弟的老大柏山便哈哈大笑道：「雖然江文遠連滅幾家山堂，但是我們柏氏兄弟還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這徐寶山也是陰毒，他送糧食來時，就說是江淮四賠禮的糧食，現在自然不敢說明，只說江文遠要來搶柏氏的糧食。
而且還說要把柏氏兄弟的碼頭一起搶走，這是柏氏兄弟最為忌諱的。
當時，徐寶山又道：「那江文遠連滅數家山堂，不可不防呀，特別是這江文遠手裡有一支持弩隊，可是遠兵器呀，刀槍等近兵器可是萬萬敵不過的呀！」
柏山雖然狂傲，但仍然點了點頭：「不過倒也沒有什麼，明天我就找全揚州的木器店訂製木鍋蓋，我到時候人手一隻木鍋蓋，還會怕他們的弩？」
徐寶山連連點頭：「這個方法好！」
感覺自己想了個高明的方法，這柏山更是得意：「到時候，我讓我的人一手持鍋蓋，一手持刀，只要衝到他們近前，他們那些軟弱匠人又怎麼會是對手？」
徐寶山心中默算了一下，柏氏兄弟就有七八千人，再加上鍋蓋這種方法，恐怕只是一個柏氏就能讓清幫的人回不去了……
柏山又道：「而且我還會讓蘇北大刀會的人來幫我！」
徐寶山一驚：「你們和大刀會的人也有聯繫？」
「這是當然，我們柏氏能在揚州這麼多年不倒，除了我們自身強大之外，還有很多朋友幫助，前次你們江淮四之所以敗在我們手裡，就是因為我們請了大刀會的人！」
徐寶山道：「我說當時怎麼和你們殺著殺著出來那麼多手持大刀的人呢！」
因為之前江淮四為了搶十二圩的碼頭，也和柏氏沒少打鬥，其中一次徐寶山所帶的江淮四就是被大刀隊殺退。
看著徐寶山的臉色，柏山冷笑一聲：「呵，別以為我們柏氏就像你看到到的這麼簡單，你們手裡掌握著沿長江西去的一二十家山主，竟然銷鹽量不及我們柏氏，這是為什麼呢？」
這一聲問，讓徐寶山竟讓難以回答上來，他也時時想這個問題，只是一直沒想明白。
沒等徐寶山問，柏山又冷笑一聲：「那是我們柏氏沿運河一路向北，有數十家水匪和幫會都在銷我們的鹽，知道嗎？近些年來山東河北又湧現出義和拳民來，他們私鹽的銷量是最大的！」
清末時期，已經達到了梟匪一家的地步，正是因為官府對私鹽查緝過嚴，販私鹽八石就會殺頭，平民百姓自然不敢。
但是匪敢，而且匪也願意從事這種工作，不但過程中能得到收入，還能在售鹽中踩踩點，也好方便夜裡搶大戶。
白日為梟，入夜為匪。
也沒理會徐寶山臉上的震驚，柏山又轉頭道：「柏石，你現在就帶幾個兄弟架船沿運河北上，只要是銷售我們私鹽的都通知一遍，像高郵湖的一條龍、白馬湖的烏雲蓋、洪澤湖的滿天星等等水匪山寇都通知到，就說……就說我們柏氏有難，讓他們速來相救！」
這柏石本是柏氏兄弟中的老七，年紀最小，人卻機靈，嘴皮子也跟得上，便讓他聯繫私鹽銷路，自然是他和各路水匪山寇最為熟絡。
「好！」那柏石應一聲，走出屋外，帶上幾名弟子，駕船沿運河往北去了。
看著那柏石走出，徐寶山愣在了當場，心道：「本來還想到時候用十幾家山堂的力量把柏氏也一起滅了呢，沒想到他們竟然有這麼強的實力，恐怕到時候我手裡那十幾家山主的七八千弟子也滅不了柏氏……」
柏山自然不知徐寶山心中所想，冷「哼」一聲道：「相信他們用不了三天就會趕過來，到時候岸上有我們，水中有水匪，我要讓江文遠和清幫的人有來無回！」
說到得意處，這柏山還「哈哈」一陣狂笑：「敢搶我的碼頭，也不自己掂量掂量！」
說到「搶碼頭」一詞，並不是民國才開始，清末時期反而更厲害，因為那時官府管理能力式微，幫會崛起，而碼頭又是重要的收入來源，自然會爭搶不斷。
雖然柏氏兄弟的私鹽下線並不像江淮幫一樣有安慶道友會，但為了日後的長期合作，聽聞柏氏有難後，都紛紛趕來，除去旱路上的不算，只是水路就足夠的氣勢。
這兩三天內，時時可見一群一群的帆船由運河進入長江，再來到十二圩停泊在柏氏臨江的鹽廩外。
……
江文遠用一捆繩子就滅了江淮四，家讓劉坤一十分憋悶，自己把兩江境內的五路大軍調集來三路，本來打算著等江文遠不支自己派兵幫助呢？
沒想到他半點機會也沒給自己，自己只是派一些清兵去七濠口幫著抬兩天屍體，果然成了打掃衛生的了！
眼看第三天都處理好了，既然在這裡都沒用了，只得把大軍又原路調回，但是剛把南京和鎮江兩路的調回去，就看到了江上的盛景。
因為所來的船既不是商船，也不是客船，劉坤一就起疑了，讓王得標帶幾個兵跟上去，看這些船去哪裡。
未過多時，王得標回來報說：「這些船都去了十二圩旁邊一片鹽廩旁邊，足有幾百艘。我讓人打探，那是揚州有名的鹽梟柏氏兄弟的地盤！」
劉坤一聽後當即皺眉，前兩天他從江淮四傷者的口中知道，是徐寶山把興武幫的糧食送給了柏氏，想要借清幫的手滅了柏氏。
而柏氏兄弟又有這種行為，明顯是要對付江文遠和清幫。
劉坤一便對正想調兵回江陰的余孟庭道：「等等！」
「怎麼了大人！」余孟庭問道。
劉坤一道：「清幫被劫的糧食被徐寶山轉給了柏氏，而現在的柏氏正在往回調人手，你猜猜會有什麼結果？」
「自然是圍殲清幫呀！」余孟庭本就是之前淮軍的重要將領，自然能一眼看透柏氏的目的。
余孟庭又道：「我敢猜，柏式會提前把自己手下的人藏起來，等江先生帶清幫的人過去，就一圍而上，岸上有人，江中有船，讓清幫的人逃無可逃！」
「憑你手下這一萬多人，有把握對付得了柏氏鹽梟嗎？」劉坤一問道。
余孟庭搖了搖頭：「聽得標兄弟說，足有幾百隻戰船，按最低的估算，每隻船上有一百人，也是數萬人了，而且還不算岸上的人，屬下這一萬多人又有很多新兵，未經戰事，看到對方人多必會違令退縮，實在是大人為難屬下了！」
見余孟庭分析得在理，劉坤一嘆了一聲：「唉！把兵調回去早了，這可怎麼辦哪！剛把他們調回，再調回來也是不妥，朝令夕改可是軍中大忌呀！」
劉坤一正嘆息間，忽聽余孟庭又道：「雖然對付不了柏氏這些人，但是我有把握把江先生和清幫的人救出來！」
劉坤一頓時眼前一亮，他本就是想向江文遠賣個人情，能在他絕望的時候出手相救，也會讓它感激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