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密集箭雨打擊
徐寶山向江面上看伸頭細看之時,江文遠的船也在往西行駛,距離慢慢拉近,能看清些了了,見管大和李能掌南北兩船之間真的連著什麼東西。
似是一排黑色大雁在他們船中間震動飛行,怎麼回事?怎麼會有大雁在他們的船之間飛行呢?
雖然徐寶山離得距離近了些,因為是斜望東南,仍然有些距離,又夜色相罩,根本看不太清。
徐寶山伸頭想看得更仔細之時,三艘怪船已經離西邊山堂的船群只有兩百多步的距離了。
便聽西邊遠處山堂船群中龍松年的聲音道:「是孫領幫已經在東邊殺過去了嗎?」
接著又聽到匡世明興奮的聲音:「一定是孫領幫帶他的人截住了江文遠,才逼得他們往西邊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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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寶山聽到,心中暗叫:「哪裡有孫領幫的船呀,這是江文遠去攻擊你們了!」
雖然心裡替那些山堂的人擔心,但也沒有喊出,因為是自己騙了他們,打算從此再不和他們見面了。
又聽山堂船群上高德華道:「既然這樣,我們就殺過去呀,我們兩邊的人加在一起足以過萬,難道還圍不住他們!」
「好!我們一起圍上去!」正是龍松年的聲音。
接著,就見山堂的船群上拉錨升帆,迎著那三艘怪船往東而來。
因為雙方都迎著往中間去,距離拉近的速度更快了,轉眼間,已經只剩一百多步的距離了。
忽聽中間那艘怪船上,江文遠的聲音遠遠喊道:「龍松年,你們山堂的人準備好了嗎?」
接著西邊山堂船群上又龍松年哈哈笑道:「我們有什麼好準備的,我們這麼多船,只要把你們圍住一起放火箭,看你們還有什麼生還的機會?」
應著龍松年的聲音,還有匡世明、高德華等山主及堂主的哈哈嘲笑:「應該是你江文遠及清幫的人好好想想吧……想想你們應該怎麼死,是被箭射死,還是被火箭燒死,或者是投江淹死……」
紛亂說著,又聽龍松年喊道:「點火箭!」
就見每隻船上數隻火把晃著橫移了幾下,接著就看到船上有點點火光亮起,明顯是山堂的把火箭點上了,只等對方的船到在箭的射程範圍內就射出。
徐寶山在江岸上看著,心道:「清幫這三艘怪船是木頭做的,最怕火燒,難道江文遠就這麼死了嗎?」
剛在心中替江文遠疑問一聲,猛聽得中間那艘怪船上江文遠的聲音又道:「既然這樣,那就怪不得我了,放!」
江文遠那一聲「放」字落下,徐寶山在江岸上就看到管大和李能掌兩船間那排黑大雁震動了一下,接著聽到「錚錚」連響,明顯是弓弦的聲音,而且從聲音也能判斷得出,弓弦之力比山堂手裡弓強勁得多。
「也並未見他們下船呀,怎麼有這麼多強弓呢……」直到此時,徐寶山也沒有想剛才有七八艘弓箭船順流飄往下游的事。
心下剛一個疑惑,接著就聽到江面上「嗖嗖」亂響。徐寶山抬眼看去,只見整個江面上都被罩上了細小的黑線,如橫斜了的暴雨,劃著名淺淺的弧線,往西邊山堂的船群疾去。
「他們又怎麼有的這麼多箭?而且明明是空空的江面,怎麼會射出箭支箭?誰射的?難道是那些些黑雁?」
徐寶山心中剛幾個閃念,空中那暴雨一樣的箭就已經射到了西邊山堂的船群之上,接著就聽到「啊啊」慘叫。
山堂弟子箭杆上剛剛點亮的火苗,有的落在了船板上,有的受傷之下鬆手,落到了前面不遠處的水裡。
而且落到水裡的不只是箭杆上的火苗,還有一些中箭的山堂弟子:「撲通!撲通……」
「怎麼回事?怎麼江文遠的箭可以射這麼遠?」徐寶山在江岸上疑惑之時,西邊山堂船群中龍松年和匡世明等人也這樣叫出:「怎麼他們的箭可以射到我們這裡,這有近兩百步的距離呢?」
他們哪裡知道,江文遠用的根本不是弓,而是三弓連在一起的弩。
「調整好仰角,給我放,一直放!」中間那艘怪船上,江文遠的聲音又朗聲道。
「是!」管大和李能掌船上,幾個清幫弟子齊應的聲音傳來。
接著,岸上的徐寶山就聽到「錚錚」陣響,一直響下去。
每響一陣,飛在三艘怪船之間的一排黑色大雁就震動一下。
弓弦陣陣,箭聲嗖嗖。
幾乎整個江面上都被羽箭覆蓋,倒像是一場黑色流星雨,都往西邊的山堂船群而去。
「啊啊啊……」整個山堂船群中慘叫一片,明顯是那箭經過了拋物線,從斜上方射下來,無論是船頭還是船尾,只要是站在船上的人,都在打擊範圍內。
「退!快退!我們的船快退!」龍松年及其他山主們再也沒了剛才的狂傲之氣,焦急地扯著嗓子喊。
接著就見山堂船群的桅杆上風帆調整角度,但是風帆船不比動力船,是藉助風力和分水板確定行進方向的。
剛才還往東進,現在又往西疾撤,又哪裡那麼容易,再加上船群太多,都擠在一起了。
「咣咣……」雖然徐寶山離得遠,但船梆、船頭、船尾相撞的聲音也能聽得清晰。
而且清幫那三艘怪船不但放箭不停,還保持著隊形向西疾沖。
轉眼間,便和江岸上的徐寶山形成了平衡的角度,這是離得最近的距離。
細看之下,徐寶山才明白,管大和李能掌船間飛動著的哪是黑色大雁哪,而是弓,正是山堂帶來的弓,前後排列成三隻,又被粗纜繩串連著連接在一起,遠處相看,就像是雁群排列成的「一」字。
原來,他們的船與船之間拉著兩根粗纜繩,粗纜繩上排列固定著那種弩……
看明白了之後,徐寶山也真正知道了江文遠撤退時的用心,之所以他退走時還打爛了幾艘船,為的就是把弓箭船打成無主的飄流船,在他們撤退之後,又在下游截住,就把船上的弓箭拿到了自己的手裡。
我說他們一直停在江面上幹嘛呢?
原來是在製作這種弩,但這也沒有多長時間呀,不但要設計,還要製作成三弓床弩,最後還要用纜繩穿在一起,怎麼可能這麼快完成?
他哪裡知道江文遠的船上有一台水力鋸,那是鋸木頭的利器,再加上五百多人一起忙碌,不但快速把三弓床弩制好,還把弩和弩用纜繩連在了一起。
剛才,江文遠讓人剛把三弓床弩製作好時,清幫弟子還以為要把這種弩拿在手裡射呢?但是這弩這麼大,又沒有握手和弩柄等物,應該怎麼拿呀?
管大和李能掌問出聲時,江文遠道:「這弩不是用手拿的!」
這就讓眾人更加不明白。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江文遠又讓李能掌拿出粗纜繩,把五百多把三弓弩以串連的形式,固定在纜繩上排列,在弓臂和弓臂之間不相互干擾,一直排列開去。
又把纜繩連接在管大和李能掌的船間,前後兩根纜繩固定弩的平衡,又在兩端的船邊系了橫棍,能調整排雁弩的仰角。
弩機也被細繩子拴住,先分作幾組,最後又合在一起形成一根。
這樣,只要兩組船開動之時,向兩邊拽著走,保證纜繩的繃緊度,再拉動連接螞蚱腿的繩子,纜繩上的所有弩都能射出。
而且,每一個箭道的箭槽都有一尺多寬,兩尺多高,裡面都填滿了箭,下面一層射出之後,上面一層落下,再次拉動之時,仍能次射出。
而且因為箭道寬,每一次都能射出十幾支。
管大和李能掌的船平行,開的稍微前一些,保證船之間的纜繩被繃直,同時船上的人也負責調整排雁弩的角度,保證在射弩之時有更為精準的仰角。
江文遠讓顧念兒架著船行在最中間稍微靠後的位置,船上的人負責拉動連接在螞蚱腿上弩機的繩子……
一切都準備好之後,三組連環戰船往西行進。
龍松年還以為是機會,火箭都點燃了,就等對方進入射程範圍內呢!
卻哪知,三弓床弩齊射十支箭也比單弓單箭的射程遠得多,剛過兩百步,江文遠就讓發箭,以致對方山堂的弟子死傷無數,亂了起來。
「暫停放箭!衝過去,撞毀他們的船!」眼見對方短時間內顧不上放箭,坐在操作椅上顧念兒身邊江文遠又高聲吩咐一聲。
三艘船的走位隊形不變,都提高了速度。
雖然逆江向上,但是以重力驅動為動力,船上不但有壓船的濕土袋子,還有那麼糧食。
向上行進的速度極快,轉眼見便和山堂的船接在了一起,管大和李能掌船上的斜挑架已經能夠著對方了。
管大和李能掌拉動斜挑架的操作杆,接著,就聽到山堂船群兩邊發出「咔咔」連響。
本來船上的人經過一陣箭雨之後已經亂了,即使未死的,還沒來得及站起身體,下面的船已經或碎或漏了。
沒有辦法,船上的人也只有落入江水裡……
因為山堂的船排列得密集,再加上三組船用繩子連接在一起,管大和李能掌撞起來倒也得勁,每掃一下,都能撞到七八隻船。
而且現在也不需要借箭,也不管是什麼船,一路向前撞去。
見前面管大和李能掌撞得過癮,顧念兒也控制不住了,就想加快船速衝上前去,也讓自己的水力鋸加入戰團。
剛要操作,卻被江文遠攔住:「別動!」
顧念兒道:「你就讓我上前痛快痛快唄!這麼刺激的事,等一下就沒了!」
江文遠道:「對方人多,船又擠得這麼密集,剛才沒有射死的山堂弟子會向後去退起,重新組織弓箭手射我們,我們船上的人還要留下來拉弩呢!」
見江文遠分析在理,顧念兒也是無奈,只得看著管大和李能掌的撞擊橫木不斷握拳揮手,連連喊叫著瞎起勁:「對!對!就是這樣,撞碎他們……」
江文遠看得無奈:「你怎麼又變成這樣了?剛才跟小貓一樣的乖著不是挺好的嗎?」
顧念兒靜了下來,嘿嘿媚笑道:「如果你喜歡那樣的我,我就變給你看,以後我就不這樣了!」
「你還是自然一些好,只要是自然的你,怎樣我都喜歡!」
聽到這話,顧念兒又立刻恢復了本性,攥著拳頭為管大和李能掌加油,比球迷看球還起勁。
果然,對方山堂船群中,剛才沒有中箭的,身下的船還沒有被撞破的,都從船板上站起,在船與船之間跳著往後面船上而去躲。
而且,江文遠還在人群中看到龍松年及一些山主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