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姐姐就是小姑娘


  「姐姐你怎麼了!」感覺到江媚桃的呼吸變重,江文遠在前面問道。

  「沒有什麼。你別動,一回頭你又要控制不住了!」到底是江媚桃有些文化,又年齡稍長,連著深呼吸平復心情:「呼!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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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文遠臉朝前,也不敢回頭,更加不知道這位姐姐怎麼了:「難道是姐姐有哮喘之類的病?」

  「沒有!姐姐很健康,別瞎猜別瞎想。你可以想一想是不是近來要設計什麼東西?」江媚桃一邊輕拍他的額頭不停,一邊岔開話題。

  「對哦!我應該把許三哥的水力鋸給設計完,這樣許三哥的徒弟做木工就沒有那麼累了!」江文遠也猛地想起水力鋸的事。

  感覺一說這話,江媚桃的心跳慢慢平靜了些,便又問道:「你要設計成什麼樣的呀!」

  江文遠道:「那個連環戰船上的鋸基本就是這種水力鋸的主題,還要加一個水力驅動及變速系統,還要再個軌車什麼的,因為那些木料都在太大,人都拿不動,那天我在那裡鋸都……」

  說到這裡,江文遠猛然想起,那天自己對著鋸出神之時,江媚桃從後面抱住自己,似是她還對自己說了一些話。

  便問道:「姐,那天在許三哥坊棚中你從後面抱住我,聽無依說你對我說過什麼話,我問她她也不告訴我,你那天對我說的什麼呀?」

  一聽這話,江媚桃剛剛平復下的心又「咚咚」地跳起來,因為那天自己對他說的是自己要嫁給他,自己不願意做他的姐姐,願意給他做的媳婦……

  但現在又怎麼敢把這話說給他,嘴裡掩飾道:「我什麼也沒說,就是看你拉鋸呢!」

  「難道姐姐也像我一樣看著鋸條出神?」江文遠感覺似是遇到了同類中人,興奮問著,也轉過身來。

  江媚桃生怕惹禍,連忙用雙手把衣襟拉住,扣住扣子,嘴裡也連連「嗯」聲點頭,示意那天自己沒有說過要給他當媳婦之類的話。

  江文遠道:「那姐姐看著鋸條之時在想什麼?」

  「和你一樣啊!」江媚桃系好了衣扣,便隨口順著他說。

  江文遠還真以為遇到了知己:「那姐姐覺得我把水力鋸設計成這樣行不行?」

  說著,又拿出隨身的鉛筆在紙上畫了起來,速度極快,不但把水力鋸的部分畫出來了,還在那個鋸旁邊增加了一個帶輪子的床,床上放著粗大的木頭,床下面有軌道,直接著把木頭推到鋸條上。

  看著那個簡易的圖紙,江媚桃心中暗暗佩服:「他腦子裡的世界太豐富了,只這麼一會兒,他就想到了這麼多,真不知道他腦子裡是怎麼想的……」

  「咦!我不流鼻血了,這次竟然沒有流出來,姐姐太厲害了,竟然能治好我的病!」突然醒悟之下,江文遠叫出聲來。

  自然是在江媚桃的引導之下,讓他的思維轉變了,心緒也就平靜了。

  「既然沒事了,我就再向顧念兒賠不是去,姐姐不要生我的氣哈!」江文遠說著,又看一眼江媚桃。

  江媚桃微笑點頭:「姐不生你的氣,放心吧!對了,念兒應該是在愛麗絲的房間內!」

  見江媚桃笑得很開心,江文遠也放下心來,但是突然又眼神對著江媚桃直直看過來!」姐姐你能不能閉上眼睛!」

  「閉眼睛幹嘛?」

  「姐姐就閉上嘛!我想……我想……」

  江媚桃心中一緊,暗想:「難道要讓我閉上眼睛親我嗎?也好!上次他親我,我就沒有好好體會,這一次我好好記住那種感覺!」

  心下這樣想著,便把美目微微閉上,臉上的神情也全是期待,等著那個嘴唇摁上來。

  但是等了很久也沒有,只是自己頭上動了一下,接著,一頭青絲垂了下來,睜眼看時,江文遠手上拿著那她盤發的玉簪。

  原來他沒有親吻自己,而是把自己頭上的玉簪拔了下來。

  「你要幹嘛?」江媚桃不解問道。

  「我想讓姐姐把這個簪子送給我!」江文遠莫名所以地道。

  「你要它幹嘛,現在不值錢了,之前我把簪子上帶的簪花和流蘇都拽下來砸了!」

  這隻玉簪正是江媚桃出嫁時所用,當時,帶字著簪花和流蘇等飾物,倒也十分好看,但在之後流落街頭之時,氣得她都拽下來砸了,現在只剩下一根光簪。

  她還以為江文遠是真是想要這隻簪,又聽江文遠問道:「姐姐還有沒有這種簪子!」

  江媚桃搖了搖頭了頭:「沒有了!」

  「哦!那就好,姐姐不要用這種簪子梳這種頭了,不好看,你就沒有出嫁,還整天裝作已經出嫁的樣子幹嘛,我這裡有一把頭繩呢!送給你,以後就用這種頭繩梳頭!」

  說著,江文遠把那次鎮江的女孩們送給自己的頭繩拿了出來,遞給了江媚桃。

  江媚桃看了幾眼,忸怩道:「這都是小姑娘用的東西,我都這麼大了,還怎麼用呀?」

  「姐姐就是小姑娘!拿著吧!」說著,江文遠把那些頭繩遞到她手上。

  直到此時,江媚桃才明白江文遠的真正用心,他並不是想要自己的簪子,而是想要讓自己做回小姑娘的樣子。

  讓自己忘記那場地獄般的婚姻。

  被自己喜歡的人這樣用心關愛,江媚桃心底也升起甜甜的幸福感:「好!姐聽你的,以後姐就用它梳頭!」

  「嗯!」江文遠也十分高興,發出鼓勵的笑容,拿著那根玉簪,走出房去了。

  看著江文遠的背影,江媚桃臉上也滿是笑容,這是她幾年來最為開心的笑,也是傾國傾城最美級別的笑。

  因為江媚桃本來就很美,美得傾國傾城。

  出了江媚桃房間,江文遠便去了愛麗絲的房內,因為原來管大他們漕幫的房子就沒有院子,後來,江文遠設計新房子時,也沒有用院子。

  周圍都是清幫子弟,也沒什麼不安全。

  遠遠就見愛麗絲房中亮著燈,房門也沒關,又聽到房中的女孩有說有笑。

  「念兒!」江文遠站在門口叫了一聲,極為奇特,他這一聲叫出,房中突然安靜了下來。

  「念兒是在這裡嗎?」江文遠是重視禮貌的人,站在門口又問了一句。

  房中傳出愛麗絲的聲音:「是的,你進來吧!」

  既然她們這樣說,自己應該就可以進入,等他一步踏入時,卻嚇了一跳。

  這是江文遠第一次來她們的房間,只見這個房間之內,本來應該放在梁下的格柵櫃都貼到了牆邊,裡面那一間房內並排放了四張床,把一間房子都占滿了。

  四個女孩正坐在床頭手拉著手,應該是剛才還在說說笑笑的,見自己走進來,竟然都繃住了臉。

  「念兒,我是來給你賠不是的,白天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和你說話的!」江文遠說著,還揖了一禮。

  「哼!」顧念兒冷著臉,把頭轉向了一邊,看也不看他。

  江文遠又道:「還有陳姑娘、愛麗絲姑娘、楊姑娘,我也一起向你們賠罪,白天的時候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對你們說話的!」

  「哼!」這一句賠罪讓陳秀舟也氣得哼了一聲,把臉轉向一邊。

  其實陳秀舟生氣的是他老是叫自己陳姑娘,這就太讓人難以接受了,自己一口一個相公的叫他,他卻一直用「陳姑娘」這種生分的稱呼。

  雖然愛麗絲和楊葉兒沒像他兩個一樣,但臉上也沒半分笑模樣。

  江文遠最怕看到自己關心的人流淚和不開心,看到這四個姑娘這樣,更是讓他焦急又無助,連著道:「你們就我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哼!哼!」顧念兒和陳秀舟又各發出一聲冷哼。

  更是讓江文遠急得眼淚都出來了:「我……我該怎麼辦呢!你們怎麼都這樣呢……那你們說句話好不好!」

  「哼!哼!」仍然是兩聲冷哼。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我那不是怕管領幫和李領幫心寒嘛?他們兩個都不容易,幫中的很多具體事務都是他們處理的……」

  「所以你就願意讓我們心寒?」陳秀舟冷言問了一句。

  「不是,當時我不是一時心急了嘛?就……就……就沒有想好!說出來我……我我就後悔了!」江文遠都急成磕巴嘴了。

  「你就從來沒有考慮過我們的感受,難道我整天相公相公地叫你,你就聽不出來嗎?」陳秀舟終於說出了自己最關心的事。

  「相公?我們那裡都不是這樣叫的,所以我……我……我……我就……」因為江文遠所在的時代,妻子對丈夫的稱謂並不是相公,雖然那一次經過江媚桃講解,但更多時候仍然無感,現在想好好解釋,但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了。

  「哼!」陳秀舟還以為他在撒謊,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你們……你們就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問題是對方也不是江媚桃,江文遠也沒勇氣上前拉住她們撒嬌,簡直是急得沒有辦法。

  又說了幾句,見四個女孩也不理,只得道:「那好吧,你們先睡吧,明天我再來給你們賠禮,我問問其他人有沒有什麼辦法讓女孩高興!」

  說著,轉身出門去了。

  聽著江文遠到在門外仍然還在焦急嘀咕:「急死我了!怎麼才能讓她們不生氣呢?」愛麗絲和楊葉兒臉上先繃不住笑了:「我們這個總領幫,也太可愛了吧?」

  顧念兒也拉住了陳秀舟的手:「秀舟姐,是不是剛才我們太過了,真的把他嚇著了!」

  陳秀舟道:「我就知道過不了一會你就會服軟!」

  「可是……可是剛才他真的很著急,我瞟了他了一眼,看到他臉都急白了!」顧念兒又擔心地道。

  陳秀舟道:「我還急呢!他一聲娘子也沒叫過我!」

  顧念兒道:「你沒發現嗎,他在這事上就是個木頭,如果他明天不來賠禮了,我們還怎麼和他搭話呀?如果這兩天管香羅和無依那兩個再乘虛而入,我們就失先著了呀!就就等於把他往對方懷裡推呀!」

  被這樣一說,陳秀舟也擔心起來:「那你說怎麼辦?」

  「我們去找他,就現在!」

  「可是以什麼為藉口呢?剛才把他嚇成那樣,總不能直接衝到他面前說原諒他了吧?這彎也轉得太快了吧?他能受得了?」

  顧念兒道:「你放心,我有辦法,就說要和他通房,在船上他答應過要和我通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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