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總領幫流落街頭了


  雖然江媚桃心下叫苦,但嘴上卻沒有表露出半分,仍然含笑道:「好!好!」

  一邊說著,把江文遠頭臉上的紙張扒開,伸手在江文遠額頭拍打:「你仰臉,把臉仰起來,再仰,再仰高一些!對,就是這樣!」

  「姐姐姐姐!你快往後站一下,這次更厲害……」

  看著這個清幫總領幫緊張成這樣,江媚桃險些笑出聲來,但仍然沒有笑出聲。

  這個女人太好了,時時處處在乎的都江文遠的感受,把所有可能起到負面影響的言行表情一起去除,就是為了讓江文遠安逸快樂。

  後退一步,一手扳著江文遠頭頂,一手在他額頭輕輕拍打,嘴裡又柔聲道:「別想,別想那些畫面!」

  「可是我……可是我控制不住呀!它老是往往我腦子裡鑽,然後我就頭昏心跳得不行了……」一邊說這話,緊張得江文遠身體都佝僂了。

  江媚桃心下又暗笑起來,她自然能想到江文遠為什麼保持彎腰躬背的奇怪姿勢,一定是為了隱藏……

  心中剛一這樣想,相關畫面上頭,江媚桃又感覺自己的心跳加速,連連暗道:「壞了!我怎麼又往這上面想了,可能我真是鬼桃花,天性不純?」

  連喘了幾口粗氣,江媚桃自己也連忙換移注意力,向江文遠問道:「你衣服穿得這麼整齊,難道直到現在你還未入睡?」

  

  「是呀,我正在畫水力鋸的圖紙呢?突然感覺脖子裡癢,用手一抓,就抓過一縷頭髮,再回頭就看到了愛麗絲,你不知道姐姐,她那穿戴太嚇人了……」

  江媚桃眉頭一皺:「她半夜不睡覺,偷偷站在你身後看畫圖紙,好像並不是對你的人感興趣,而是對圖紙感興趣,果然秀舟說沒錯,這個洋姑娘不簡單哪!」

  「不是,姐姐想多了,人家洋人的船那麼好,怎麼會對我的這些圖紙感興趣?我這畫的都是什麼呀,恐怕也只是我們這些窮苦的底層人才用一下!」江文遠不以為然地說。

  江文遠只顧這樣說,卻不知他設計的東西正在流出,第二年,怡和公司香港九龍的倉庫中不但有了裝貨架,還有吊車。

  而吊車正和江文遠連環戰船的斜挑架十分相似。

  同時未過幾年,洋人再出口中國的木材就是方木了,明顯不是人拉大鋸鋸成的。

  「為什麼洋人還花那麼高的價格買你棧橋裝卸架使用權?為什麼洋人一定要上千里船去研究!」江媚桃反道。

  「不會的姐姐,不要把人家想得那麼不堪,如果他們要用,我也會給他們的,而且他們用也能給我們錢,挺好的。其實愛麗絲人不壞,只是看到她穿成那樣我就……我就忍不住心跳……」說著,江文遠又緊張起來。

  江媚桃連忙道:「你別想這些,既然你是在畫圖紙,就想一想你的圖紙畫到了哪裡,下一步該畫什麼了?」

  江文遠道:「我當時正在給圖紙上寫尺寸,想把水力鋸軌床的長度和寬度再調整一下,這樣就能放上去更粗的木頭了。」

  「哦!」江媚桃應一聲,又問道:「你想調整到多長多寬呀!」

  江文遠道:「要調整到九尺長,三尺五寸寬,還要在上面加一個固定架,這樣能把放上去的木頭給固定起來,否則,放上去的木頭老是活動也沒辦法鋸!」

  在江文遠的描述間,江媚桃也從剛才的思緒里轉換回來,心也跳得沒有剛才那麼厲害了。

  越發喜歡接著江文遠的話題的往下說:「你想用什麼固定架呀?」

  江文遠道:「是既要能橫移也要能縱移的固定架,這樣能讓不同粗度的木頭都能放上去,如果每次都用繩子綁就太麻煩了,最好用個尖刀一樣的東西扎進木材中進行固定……」

  因為江媚桃上次就看過他簡易版的圖紙,現在江文遠形容的又在他腦中成象,心中暗暗佩服,他的想像力不但豐富,而且具體,連這么小的細節他都能想得到。

  想來這個水力鋸做好之後也會驚艷世人……

  應該是老輩傳下來這個止鼻血的方法真的有科學性,仰臉四十五度角,把脖頸進入頭部的動脈壓迫住了,額頭的拍打讓湧來的血從靜脈中流走。

  再加上江媚桃把江文遠的關注點轉移開了,過了多時,江文遠竟然沒了那種鼻血噴涌的感覺,稱讚道:「姐姐果然是神醫,我現在感覺已經全好了!」

  把手拿開,果然這次鼻血又沒有流出,圖紙上也沒有溢出的血跡,就更加開心了。

  本來是想離開江媚桃房間回去,但是剛邁出一步就止住了:「不行,我是不能再我的那個房間了,那四個女孩太可怕倆!」

  想到自己房間的可怕,江文遠又緊張起來,嘴瓢之下,竟然把「太可怕啦」說成「太可怕倆」。

  「姐姐!你說我這病怎麼辦呀,怎麼才能治好呢?」停住了腳,江文遠向江媚桃問道。

  江媚桃笑道:「我又不是郎中,不會治這種病!」

  江文遠哪裡肯信:「怎麼可能,這兩次都是姐姐治好的,你就幫弟弟治一下吧!」

  「只要你不往那方面想就沒事了!」臉上微微媚笑,江媚桃說道。

  「可是我做不到呀!只要一看到就止不住往我腦子裡鑽,擋也擋不住!還有沒有其他辦法?弟弟有這麼嚴重的病,姐姐可不能不管我呀!而且不只是流鼻血,嚴重的時候還手腳發麻四肢不聽使喚呢!」江文遠焦急道。

  江媚桃說:「我都說這不是病了,這是你年輕氣盛的正常表現!」只說到這裡,江媚桃便再不敢往下說了,她怕再把自己的感覺說出來。

  「怎麼可能,我都聽秀舟說我有病了!」其實,剛才他隱隱聽到陳秀舟所說,在乎也只是「有病」二字,其他話語的信息竟然被屏蔽了。

  一邊說,又想拉江媚桃的手臂撒嬌,但手到半途又突然停住了,生怕再把江媚桃衣服拉斜……

  「唉!」江媚桃嘆了一聲:「要說治,也不是不可以,卻不是我給你治,只要你在這幾個女孩中隨便選一個,讓她們給你治就行了!」

  「怎麼可能,這種病只有姐姐替我治好過,他們都不行!」

  「你錯了,其實女孩都是治這種病的良醫,只是他們沒有和你用對方法,要治這種病,需要有肌膚之親歷經巫山才可以!」說這話時,江媚桃臉上紅霞再罩,媚笑也更燦爛了。

  因為江媚桃讀過詩書,不像顧念兒那麼直接用「那種事」來隱代。

  而且她似乎還在一些女書上讀到「男子陽剛,未婚氣盛不得泄便會流鼻血……」等語。

  那時的女子出嫁,有點文化的母親會向女兒送女書或者婚書,介紹婚後生活及一些禮節知識……

  因此,江媚桃便想讓江文遠經歷一次,此後再看到相關畫面就沒那麼激動了,但因為她心裡仍有自卑,便想讓江文遠去找其他女孩。

  讓她沒想到的是,江文遠之前所處的時代,巫山典故的泛指還沒有後世那麼深刻,加之江文遠也沒有這方面的關注,便沒聽懂,問道:「真的嗎?」

  江媚桃說:「是呀?相信姐姐!姐姐之前也看過這類的書,只不過需要身體親密接觸,只要一次就好了。我覺得讓念兒幫你治就挺好,他上得那麼潑!」

  「不行不行!」江文遠連忙擺手:「我第一次流鼻血就是因為她,而且和她也身體接觸了,反而更嚴重!」

  「那就讓愛麗絲,她心底不純,也讓她先付出一些代價!」江媚桃又道。

  「不行!更不行了,第一次見她我不但流鼻血,還手腳都麻到都不會走了,剛才就是她我才這樣的!」江文遠擺著手,聲音又恐懼起來。

  江媚桃再說:「那就讓管香羅管姑娘,她長得也挺好看的,而且又那麼喜歡你!」

  「她也不行,我感覺她比我還嚴重,怎麼能幫我呀?」江文遠又擺手。

  ……

  眼看江媚桃把所有女孩都說了個遍,江文遠都連連擺手,雖然理由不同,但就是不願意,而且臉上還有急躁之色。

  最後,江媚桃問道:「那你嫌棄姐不!」

  江文遠叫出聲來:「姐姐說的什麼話?我什麼時候嫌棄你了?而且姐本來就很好,沒什麼可讓人嫌棄的,現在也變回了女兒家的裝束,就更好看了!」

  說著,江文遠細看江媚桃,見她果然改了裝束,兩邊的頭髮順肩垂下,後面的頭髮辮了個辮子,因為盤發時間過長,前發雖然不像顧念兒和無依一樣是空氣劉海,便偏梳到一邊,斜遮著小半張臉,更加艷麗四散了。

  再加上此時臉上紅羞紅層疊,用美艷傾城形容尤有不及。

  見江文遠深深看著自己,江媚桃道:「只要他對我動情就好,否則像是我騙他一樣,旁人又會議論我!」

  嘴上說道:「那你隨我來吧!」

  說著,轉身往自己的臥房走。

  見江文遠神色猶豫,江媚桃又回頭道:「你放心,姐以後不會纏著你的,而且也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如果你哪天后悔了,不來找姐就行了,只這一次,姐就能滿足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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