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用被子包粽子
聽到卡爾的話,江文遠卻是「哈」地一笑:「竟然還讓我們投降,你不防看看你的腳下!」
被江文遠這樣一說,卡爾及所有護江隊的人都低頭向腳下去看,並未發現什麼異常,只是縱橫斜曲零亂地拉著一些碎布條,那布條有一把掌寬。
像是無意間掉在地下的,有很多都被護江隊的洋兵踩在腳下。
看了多眼,這卡爾怎麼會相信這些布條有危險,再次向上說道:「清人,不要再耍什麼花招了,我們是不會上當的,快走下來投降吧!」
「投降?投降的應該是你們吧?你再看看這上面是什麼?」江文遠說著,把手伸出窗外,順外牆向上指了指!」
卡爾及護江隊的洋兵都順往他手指的方向去看,只見整個四層小樓的前牆上掛滿了被子,都中心內摺疊在一起,被角還用寬布條扯著,把整個前牆都掛滿了,中間沒有一點縫隙。
因為卡爾帶人來時,只想把來這裡鬧事的人抓住,並沒有發現教堂樓前牆上的變化,此時注意,也奇怪起來,向上叫道:「凱瑞,你們把這麼多被子曬出來做什麼?」
凱瑞也是一驚:「什麼我曬被子?我沒曬被子呀!」
江文遠轉頭向凱瑞說:「你記性不錯,當然不是你曬的,而是我,並且我沒有曬,反而還把被子都弄濕了!」
「嘀!」應著這句話,一滴水從窗外滴落,划過窗前,形成一道細細的雨線。
凱瑞更是不解,把頭伸出窗外,轉著脖子往前牆上環環去看,果見整個前牆上都掛滿了被子,被寬布條拉扯著固定在前牆上。
再把頭縮進窗內,凱瑞仍然難以想得明白,他吊這些被子做什麼?
江文遠又一笑看過去:「怎麼,難道沒發現你剛才拔箭時光線暗下來了嗎?」
凱瑞點了點頭,是的,他是發現了,但當時也沒有在意,還真以為是教堂里的人在曬被子。
雖然這凱瑞皺眉想了多時,也難想明白江文遠的心機,嘲諷道:「愚昧!愚昧的中國人,你以為你的妖法真的有用嗎?難道你這樣就能讓護江隊不上來?難道你的這些被子能擋子彈?」
他早就聽說中國人信鬼神,而且從一些神話江文遠的傳說中,也聽到了江文遠會道法之類的話,還真以為江文遠是在弄法術。
「對!」沒想到江文遠真的點了點頭:「這些被子有用,因為它本身就是我們的被子!你們應該是在我們泰州、鎮江等幾個分幫內批量購買的我們的被子!」
「對對對!」凱瑞連連點頭:「可是又能怎樣,難道你的被子還聽你的話?」
「因為我們的被子本身就能子彈!」雖然江文遠這話說得認真,但在凱瑞聽來卻是十分滑稽。
他可沒有研究過棉花濕了水後真的能擋子彈,而且即使是被子能擋被子彈,但吊在牆上又有什麼用,恐怕只能替牆擋子彈吧!
不只是凱瑞笑出聲來,院子裡的護江隊也都哈哈大笑,卡爾更是笑得舉槍的手都在顫抖:「愚昧的中國人,既然他說能擋子彈,那我們就讓他試試,看能不能擋子彈。瞄準這道士,開槍!」
在他的吩咐下,「咔咔」連響,護江隊的所有人都拉動槍栓。
江文遠自然不會讓他們開槍來打自己,把手一揮:「開始!」
「是!」對面院牆的牆根下,三十多名持弩手齊應一聲,把手猛地回拉。
「嗤嗤」連響之下,護江隊的隊列人群縫隙中,數道縱著的寬布條繩子被拉起,一端在那些持弩手的手中,一端連接到教堂前牆的被子上,系在每一張被子的被角。
護江隊中有的回頭去看,就看到了那些持弩手,因為這些洋兵進院子時過於直接,注意力都在小樓內,竟然沒有注意院牆的雜物後早已經藏了人。
雖然看到了那些持弩手們手裡拉著寬布條卻不明白他們的真正目的。
遲疑間,四層教堂樓前牆上掛的被子已經被寬布條斜拉著往下落來,而且下落的同時又被張開,形成一個長方形平面,對著前面卡爾及護江隊當頭就罩。
「啊!啊!啪啪啪……」突然之間的變化,讓卡爾及四五百護江隊都紛紛驚叫一聲,雖然對這被子並不恐懼,卻也希望用槍把打破。
子彈打在被濕了水的被子上,只是發出「吱吱」輕響,有的雖然穿透濕棉花,但也已經沒力了,沒飛出兩米就落下地來。
更多的都是被束在濕棉花之中,都沒有穿透出來。
「啪啪啪……」雖然卡爾及站在最前面的護江洋兵們連開幾槍,不但沒有把被子打碎,反而還讓那被子落著壓在槍口上。
要知道,濕的水的棉花是很重的,雙手握住槍托本就不得力,再加上槍的上支角度是斜的,哪裡支持得住?一條條的槍管都被壓落壓歪。
接著,卡爾及洋兵們都被連頭帶肩地罩住,有的鬆了槍連連揮手想要撥開,有的直接想用槍管挑,但那麼重的被子,又一時怎麼撥得開,而且被子和被子之間都被寬布條連著……
隊列中後面的護江兵洋們,因為被子斜落的距離增加,他們被罩住的相對晚一些,「啪啪」地對著被子開的槍數也更多一些。
但開了數槍之後,眼看那被子像是大風箏一樣落下,也沒有任何辦法。
先是被子落下把槍管壓歪,再接著就被罩到頭上,在下面亂拱亂擠,邊緣處的想要往外跑,忽聽江文遠在窗口叫了一聲:「束住他們的腿,一個都別想逃!」
「是!」院子中,左右兩側有人齊應一聲。
凱瑞驚愣著,往窗外的院子裡看時,見左右兩側的院牆邊的雜物後也跳出六七十人,還是江文遠的持弩手。
只見那些持弩手各自彎腰,拾起地上扯著的寬布條。
「嗤嗤嗤……」一連串的繩子摩擦下的聲音連響。
看似那些寬布條在地上扯得很隨意,像是無意間丟在地上一樣,其實卻不是,而是把被子面料撕了之後的布條,又數條首尾相接,形成極長的繩子。
每根寬布條做成的繩子上又有結了無數個圈,圈上系了束子扣,只要兩邊一拉,束子扣被拉緊之下圈就會變小,就會束到人的腿上。
在左右兩側院牆邊的持弩手拉動繩子之下,地上的繩圈先被抬高,套入護江兵的小腿上。
再一拉,就束緊了,因為人多腿多,有的十幾條腿實束在一起,有的七八條被束在一起。
這些護江兵頭上被濕被子罩住,本就慌亂,雙腿又被束住,更是驚叫不已,有些沒有站穩,倒在地面。
「旋風繩,捆住他們的上身!」江文遠站在窗口,再向下指揮道。
「是!」六七十持弩手齊應一聲,左邊拉布條的順時針,右邊拉逆時針,扯著繩圍護江兵隊列開始旋轉起來。
因為江文遠對他們說過要點,地上扯的那些寬布條很長,再加上繩圈束緊,手裡的繩子餘量就更長了,每一條都還有三四丈長呢!
先轉了半圈,在中間交叉一下,又轉了半圈。
一圈轉完,六七十條繩子連胸帶腰纏在四五百護江隊周圍人的身上。
再用力一拉,洋兵隊列間的縫隙沒有了,都擠在了一起沒有半點空間,再繫緊,這四五百人就被捆成一個大粽子。
邊緣處的護江兵被繩子勒得疼痛,都「嗷嗷」地大叫起來。
「你們要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直到現在,卡爾也沒能把蓋在頭上的濕被子撥開,但是他的雙手拿著槍挑在被子下,手臂並沒有被捆縛住。
「啪!」焦急之下,卡爾打了一槍,但因為槍口被濕被子罩住,雖然子彈也衝出了被子外,但剛過兩米就無力的落到地面。
雖然沒有任何傷到持弩手們,但江文遠怒起來:「竟然還在頑抗,發弩!射他們的腿!」
「是!」一百名持弩手轉身,把藏在院牆邊的連弦弩拿過來,對著被捆成粽子的護江隊洋兵去射。
「嗤嗤!」連響之下,也慘叫連連:「啊啊啊……」
被捆在一起的護江兵們下盤就不好了,大腿、小腿,都被射成了狼牙棒一般。
凱瑞在窗口看著,把眼一捂,都沒膽量去看,因為太慘烈了,有的邊緣處洋兵的腿都被密集的箭給截斷了。
沒了下面的腿支撐,上面的身子往下一落,裡面的空間現出來了,眼見得裡面的一層又開始了慘叫:「啊啊啊……」
「看誰的胳膊還舉在上面,給我射!」江文遠是做事穩妥的人,他不希望持弩手們有一個傷亡。
只要胳膊上舉沒有被縛住的,極有可能還開槍,只有斷了他們的手臂更為安全。
「是!」持弩手們弩口改變方向,往濕被子抵得最高處射去。
雖然一根弩箭不能射透被子,但經不住箭多,周圍亂射之下,仍然有很多箭射了進去,又是一陣「啊啊」慘叫。
不只是射中了一些上舉的手臂和槍枝,還身中了幾個個子高的頭。
那沒辦法,誰讓長這麼高呢?
眼見沒了隱患,江文遠才轉頭看向了身邊的凱瑞:「知道我憑什麼不讓你們管轄長江了吧!」
凱瑞把手從眼前拿開,再去看外面被捆成那個大粽子,也已經不是剛才捂眼前的形狀了,中間一些人的腿還好一些,邊緣處的洋兵們,腿都被密箭截斷了,上半身落下去。
就形成了一個中間高邊緣低的階梯形狀,加之邊緣處的洋兵都被寬布條勒緊,形成圓形,倒像是過生日時所使用的生日蛋糕。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凱瑞轉頭,向江文遠驚叫一聲。
「並不難,看到你們拿出這些被子時,我就判斷出你們不是人,同時也定下了這個計劃!」江文遠說著,指了一下走廊地面鋪在斷腿和中箭洋人身下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