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棉被攻擊


  看到一條龍等水匪們洶湧而來,劉坤一、王得標及江媚桃等人都慌亂起來:「怎麼辦?怎麼辦……」

  

  劉坤一則說:「是呀,我們的人加一起才三百多,恐怕難是對手!」

  陳秀舟則說:「是呀,要不,我們先上樓吧,我一個人守在樓梯口也能擋一陣!」

  江文遠則冷靜地說:「大家不要怕,也不要亂,隨我退入套房中就可以了!」

  劉坤一更是焦急得叫了起來:「這門攔不住他們,被撞幾下就破了!」

  「就是呀,最後被人家堵住門口,想出也出不來了!」江媚桃也焦急道。

  「相信我!他們接近不了套房的門!」說著,一手拉著劉坤一,一手拉著陳秀舟,往套房內就退。

  「我看到江文遠了,殺過去,只要殺了江文遠,我們就有了鹽了,我們就是富人了!」院子裡一條龍的人群中,龍二能嘁了一聲。

  因為一條龍的人進入院子之後都愣在原地不動了,因為他們看到了那些被捆在一起洋兵的慘狀,不解之下都在問:「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江文遠的手段……那江文遠也太可怕了……」

  眼看軍心要散,龍二能又喊了一嗓子。

  雖然一條龍這些人都恐懼江文遠,但在咸鹽的激勵之下,又都喊叫起來。

  要知道,一百石咸鹽就是一萬斤,在那個物資極為匱乏的時代,足是一家人一輩子的生活保障了,而且活捉江文遠就是一千石。

  嗷嗷叫著殺進教堂樓大廳內。

  雖然江文遠和最先進入大廳的水匪不足三丈之遙,但仍然慢慢的退進套房中。

  龍二能看到,把手裡的刀一指:「衝進套房,活捉江文遠!」

  「是!」眾水匪應一聲,現在的江文遠,在他們眼中就是鹽就是財富,只要堵在門口就能活捉他,就能得到一千石咸鹽。

  懷著對勝利的喜悅,這些水匪們剛往前衝出幾步,突然側面牆邊一排被子落了下來。

  不明所以之下,都「啊」地叫出聲。

  叫聲剛落,那被子如一張捕魚的推網一樣,前低後高的,向自己推。

  雖然被子是軟的,但也一推之下,把最前面一群人都掃得倒進裡面,像坐大鞦韆一樣,往另外一個方向盪去。

  龍二能已經進入到了大廳中,只是沒有當先士卒沖向套間的門而已,此時,抬頭上看,似是也看明白了原理。

  只見整個大廳內,左右兩邊的牆上排列掛著掛了無數層被子,每一張的被子的四角都被寬布條拴了,再拉到對面牆的房頂上被吊起。

  只要左側的被子從牆面上掉落,就會盪成鞦韆的形狀往右擺去,因為被子濕了水不但重量增加增,還增加了一些硬度。

  掃到人腿,正好能把人掃倒跌到上面。

  憑龍二能的智商,也只能看明白到這裡,笑道:「這個江文遠,也太會故弄玄虛了,這樣有什麼用,盪到對面一方,我的人還不是照樣可以站起,能傷得了分毫嗎……」

  但是他這一聲嘲笑還沒有落下就被驚住了,因為盪得落地那幾張被子,竟然四角往中間一收,束住了。

  本來想跳下被子的水匪們,竟然被兜著包在了裡面,連拱幾下,不但站不起,竟然也出不來了,又往左右兩側的牆面去看,原來被子邊上都站著持弩手。

  只是他們手上都沒拿弩,而是拉著寬布條,正是在他們的拉動之下,才讓被子的四角收攏束住。

  「啊!」龍二能剛一個驚疑,又見收攏住第一排盪過來被子的持弩手們,又往自己背後的牆面上拉了一下。

  他這邊也有一組活扣被拉開,又有一排被子落下,打了個來回,又和剛才一樣,盪成鞦韆的形狀,往對方的牆面盪去。

  眼見跟著上前的水匪們又和剛才一樣,被掃進了被子鞦韆中,盪過去時,另一邊的牆面守著的持弩手一拉繩子,又被束住口了。

  接著,這邊的持弩手們再拉一下自己背後牆面的活扣,又放下一組被子往對面盪去。

  又把二三十人束在被子裡,再拉一下牆上的活扣……

  就這樣循環不息,左右把被子蕩來蕩去的,眼見已經有兩三百人被裹在了被子裡束成包袱了。

  包袱堆包袱都壓好幾層了,本來被子就濕了水,再壓疊在一起,最下面一層的水匪受不了啦,「嗷嗷」亂叫,不過和剛才衝進來時的「嗷嗷」聲已經不是一個語調了。

  直到此時,龍二能才知道江文遠這一招的厲害,就這樣循環著盪去,多少人能夠包的呀,眼見那牆上掛的被子還有幾十層呢!

  猛然回過神來,龍二能叫了一聲:「不行,兄弟們,快退!」

  便往大廳門外去退,但這次來的人太多了,教堂的院子內本來就有四五百護江兵占著地方,再加上龍二能帶來的一千人,幾乎都把院子擠滿了。

  被後面的人涌著,只退到大廳門外便退不動了。

  「前隊變後隊,撤退!」龍二能喊了一聲。

  但是這喊聲剛落,就聽得頭頂上有動靜:「咔咔……」

  抬頭上看之時,發現三層和四層的前窗竟然都被打開了,應著窗戶推開,數十張搭在窗台上的濕被子掀落下來。

  更多的都保持著張開的形狀,平行向下落來。

  「啊!啊!啊……」眾水匪們都抬著頭驚叫出聲。

  龍二能也抬頭驚叫著,而且他還清晰地看到這些落下的被子四角也被系了寬布條,同時又在中間交叉:「啊,難道也要把我們包裹起來嗎?」

  江文遠一向謹慎,明知凱瑞請了兩撥人了,自然不只有一道準備,他對小四說時,竟然是幾套方案重疊著用的,就是為了怕一旦有失不能保護身邊的人。

  他讓小四在四層樓上除了吊了被子之外,在前牆及陽台上還搭了幾層濕被子,而且還在被子四角綁上寬布條。

  龍二能這一聲剛剛落下,那被子也落下了,因為空中直拋力大,這些水匪又沒經過專業的訓練,有很多都被子壓得坐倒地面。

  剛想站起,就感覺被子四角正往裡收攏,用手一摸,就摸到了貼著被子的交叉繩正在拉緊。

  原來,江文遠讓這批的棉被攻擊形式和之前不一樣了,在被子四角各綁住之後,又交叉著對角連在一起,形成一個大大的「x」字,中間的交叉處再吊一根更寬的布條。

  被子落下之後,因為棉被重量增加,只要拉動吊在「x」交叉點的吊繩,四角就會往裡去縮,從而把人兜在裡面,再翻轉過來。

  此時,在三層四層操作的持弩手們,正在向上提吊繩,都是兩人四隻手向上拉一條寬布條。

  在上面的用力之下,下面的棉被們先是四角被聚到一起,接著,又被翻了個身,形成一個倒吊的降落傘形式。

  被罩在被子裡的自然也跟著翻動,有的歪倒了,還有的就是頭朝下。

  「別動!別動……」江文遠已經帶持弩手走到大廳門前,眾持弩手紛紛弩口相指。

  其實,不用連弦弩指著他們,這些水匪也沒幾個能動了,一者是被濕被子砸了一下,又被翻了一下身,

  最為重要的是被裹在被子裡時,更多的都被身邊人和自己的武器所傷。

  因為都是五六人、七八人被兜進一個被子裡,空間縮小之下,自己手裡的武器就害人先害己了,不是傷到自己就是傷到身邊的同伴。

  「系住口!」江文遠吩咐一聲,一群的持弩手及王得標的一百鹽捕營官兵們走過去,把交叉繩一拉,又一系,這些水匪就又被裹進被子裡了。

  因為從空中向下拋被子不可能太遠,只是把大廳門前和牆邊的水匪們蓋裹而住,但剛才整個院子都齊滿了,另外沒有被擒住的水匪們哪裡還敢近前?

  先是抬頭看了看三四層窗台上被搭著的濕被子及正在準備的持弩手,又低頭看了看被擒住的水匪們,如果這樣上前,還會被被子蓋住……

  忽有人喊了一聲:「江文遠太不可思議了,被子都能當成武器用,快跑吧……」

  被一名水匪喊了一聲,所有人都往柵欄大門退去,因為人多,前後涌踏之下,擠死踩死的都有幾十人。

  「哪裡跑,鹽捕營的兄弟隨我追!」王得標叫了一聲,帶鹽捕營的官兵就要去追。

  卻被江文遠拉住:「先讓他們跑吧!」

  王得標急起來:「他們跑了還會去再去叫人過來的……」

  江文遠笑道:「讓他們跑吧!沒人帶路,我要找到他們老巢還要費一番力氣呢!」

  「你要抄他們老巢?」劉坤一關心地問道。

  「嗯!」江文遠點了點頭:「都準備好幾天了!」

  劉坤一點了點頭,本以為江文遠會帶人隨後跟著逃跑的水匪們而去,卻不料他竟然不急不燥地在那些被裹的包袱邊閒走起來。

  劉坤一也不敢催,因為他怕江文遠沒有絕對的把握。

  忽見江文遠走到一個包袱邊走停住了腳,問道:「你就是首領是吧?」

  很明顯,這個包袱里包著龍二能。

  雖然江文遠不認得龍二能,卻聽過他的聲音,那夜在江面上喊要替柏氏兄弟殺了自己的正是這個聲音。

  被對方包成這樣了,龍二能不但不敢再有任何異動,也不敢再有耍任何小聰明,應一聲:「是,我叫龍二能!」

  江文遠又吩咐道:「把他給我拉出來!」

  「是!」持弩手們應了一聲,伸手拖著龍二能雙腳往包袱外就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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