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觀音弩

  因為這種觀音弩就是江文遠設計，如果他不說，其他人都不知道怎麼用，小迷瞪便把頭湊前，仔細去聽。

  江文遠說：「首先一種用法是前發弩，要把弩柄推到最底！」說著，把手柄往下推去。

  「咯咯」響了兩聲。

  接著又說：「只要這樣正向轉動，注意是正轉，弩釘就會從底部向前射出！」把手轉動之時，弩內「噠噠」連響之下，弩頭前面也「嗖嗖」作響，弩釘群發往前射去。

  

  「嗤嗤嗤……」都射到了十丈外的樹杆上。

  「哇！」馮大鬍子在旁邊看到，驚叫了出來：「竟然這麼密集的暴雨梨花針！」

  「暴雨梨花針！」江文遠不解地看向了馮大鬍子。

  馮大鬍子解釋說：「我聽書時聽的，說是綠林中有一種叫做暴雨梨花針的武器，只要轉動機關，針就像暴雨一樣向外飛出，讓人躲無可躲，不過還要看看它扎多深，如果沒有力道，也殺人不死！」

  「對，我們去看看它的力道怎樣！」江文遠又帶著兩人來到樹邊，見半邊樹杆上都被射滿了弩釘，刺進去一寸多深。

  「這麼深，如果是人，不是都射到肚子裡面去了嗎？」看了幾眼，馮大鬍子又叫出聲來。

  用手向下拔時，又怎麼拔得動？只得回去拿來鉗子向外夾，連轉了兩下才拔出。

  對於這種力道，江文遠也是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又說：「這種觀音弩的第二種用法，是群發弩！」

  「群發弩？剛才還不是群發嗎？」小迷瞪問道。

  江文遠說：「剛才只是前發，我說的群發是除了向前發出之外，還有斜著向四周發的，如果面對的敵人很多時，這種最有威力！」

  「要用群發弩，就要把手柄向外再提節！」說著，江文遠又把弩柄向外拔了一下，聽得裡面又「咯」地聲響：「這樣再轉動弩柄，弩就就會向四方發射！」

  在江文遠轉動弩頂之下，又聽得「嗖嗖」亂響，除了弩頭前面向前射出弩釘之外，四周也斜著往前去射，各有不同的角度。

  向前發的又射到了大樹杆上，斜向四周發射的，有的射到了地面，有的射向了遠方，三四十丈外落在地下。

  「有這東西在手，縱然是被幾十個人圍住也不用擔心呀！」小迷瞪說。

  馮大鬍子似是看出了問題，指著說道：「既然這樣，就沒有必要向周圍群射呀，只要往左右兩邊就行，因為天上沒人，地下也沒人呀！」

  江文遠一笑：「我之所以這樣，就是為了用第三種發弩形式，甩髮弩！」

  「甩髮弩是什麼？」小迷瞪不解起來。

  江文遠解釋說：「甩髮弩就是把弩甩出去發射！」

  「還能這樣用？」小迷瞪和馮大鬍子都一臉的不可思議。

  「對！」江文遠點了點頭：「這就要把弩柄拉到最後一節了，還要把手柄後面的這四張牛皮理順。

  在弩柄的最後面還有四個三角形的薄牛皮，都有巴掌那麼大，分四個方向被固定在弩柄末端。

  說著，江文遠已經拽著手柄「咯」地一聲，把弩柄拉出最後一節，四張三角形的薄牛皮也理平了。

  「噠噠」轉動兩三下，持柄往遠處的空地上扔去。

  那弩被甩出四五丈遠，在空中下落之時，便已經調整好方向，因為柄尾有四個三角形薄牛皮，在空氣阻力之下，自然是弩頭朝下。

  又是「嗖嗖」一陣亂響，便見觀音弩在空中向下四散發射弩釘。

  真正是下了一場弩釘雨，都釘到地面上，隨後那弩身也落到地面。

  三人走過去往地面細看之時，方圓近兩丈的範圍內都扎滿了觀音釘，中間的直立，周圍的向中心傾斜。

  「如果這樣扔一下，對方還不死一大片呀？」小迷瞪看著，吃驚地說道。

  江文遠說：「死不死一大片不知道，但是在關鍵時刻可以保你們逃命，在你們甩出這東西之時，即使是對方不死，也會受傷，沒受傷的因為要躲閃也再走顧不上再追你們！」

  「是的！」小迷瞪點了點頭，干自己這一行的，最怕被人堵住，如果有這東西，先前射一下，沖開道路，逃出後再甩回去，對方只顧躲閃，也就沒有時間追了。

  但是突然，小迷瞪又意識到一個問題：「這樣的話，那這種弩身還怎麼撿回來呢？」

  江文遠說：「不要了呀，幾節竹筒而已，又不值幾個錢！」

  小迷瞪焦急起來：「我是怕別人撿到就學會做了，如果人家再用這個東西來打我們，豈不是我們很冤枉，你不是說白馬湖還有機關門掌門嗎！恐怕他一看就會！」

  江文遠說，放心吧：「只要這弩一落地，內部的結構也就散了，他們是學不了的，不信你撿起來打開看看！」

  小迷瞪彎腰從地上撿起，打開去看時，果然內部都壞了，只是一卷蠶絲繩和幾十節葦杆，還有幾個沒有及時射出的弩釘。

  「哦，原來是這樣的呀！」看到這裡，小迷瞪才算放下心來。

  江文遠又說：「你把你們采荷組的兄弟都教會，再每人發個兩三把，這樣，即使是被盜門的人發現圍住，也能保你們不會落入對方手中！」

  小迷瞪點了點頭，把所有采荷手都叫到面前，對他們一一講解傳授。

  雖然觀音弩複雜，但也只是內部結構複雜，操作上倒也挺簡單，再加上這些采荷手們工種的原因，都聰明，沒用多時都學會了。

  又每人把釘裝好，在身上帶好。

  「雖然有這東西，但是你們也要儘量小心，別讓對方的人發現你們！」江文遠又叮囑道。

  小迷瞪說：「總領幫放心，我們一向謹慎！」

  「那現在就出發吧，我送你們到江邊！」說著，便帶小眯瞪和采荷組往江邊而去。

  一群人往江邊而去時，那馮大鬍子仍然跟了過來。

  江文遠不解，問道：「馮老哥跟著幹啥去呀！」

  馮大鬍子說：「等送走了采荷組的兄弟們，我還要帶總領幫去許三的木工坊。」

  「去木工坊幹嘛？」江文遠又問。

  「昨天夏翰林連夜帶弟子們去給許三把水力鋸裝好了，等著你去開機呢！」馮大鬍子解釋說。

  「就是開個機而已，還非要我去幹嘛？」

  「這是總領幫的心血，自然要讓你先看到，而且由你講解之後，別人操作著也更放心！」

  「好吧！」反正左右也是無事，江文遠便點了點頭。

  在江邊把小迷瞪采荷組送上明輪船，駛離碼頭，江文遠便隨著馮大鬍子往許三的木工坊而去。

  迎面又見劉坤一被王得標扶著走了過來，這老頭在這裡住得可開心了，不但看到太平洲的那麼多坊而高興，平時還能四下里走走看稀罕。

  「江先生又去哪裡了呀？」遠遠地，劉坤一就笑呵呵地問道。

  江文遠說：「送小迷瞪去淮安白馬湖了，讓他們給我打探一下是對方的情形！」

  「看來又要開戰了，白馬湖的那些水匪們又要倒霉了呀！」拄著拐棍兒停下，劉坤一無奈地說道。

  通過昨天的裁床事件，他對江文遠更為相信了，高郵湖裡的一條龍，沒用用半天時間就全部抹殺了，恐怕白馬湖也抵擋不了多久。

  他正感嘆著，卻見馮大鬍子走到他身邊：「劉大人知道嗎？我們總領幫剛才又製造了一種叫觀音弩的武器！」

  「我怎麼不知道？這名字還是我給取的呢！」劉坤一說：「對呀，觀音弩呢？讓我看看呀！」

  直到現在，他的心思仍然在裁床上沒有回來，竟把昨天觀音弩的事給忘記了。

  「都給小迷瞪采荷組拿走了！」

  「都拿走了？」

  「是呀，就是給他們保命才做的，咱要那東西幹嘛？」

  「哎！」劉坤一嘆了一聲：「本來想看看呢？沒有看成！」

  「大人不必擔心！」馮大鬍子一臉賊笑地說一聲，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觀音弩來，含笑看著劉坤一，一臉的顯擺相。

  江文遠一臉驚異地看向馮大鬍子：「馮老哥，你原來偷放了一把呀？」

  「嘿嘿！」馮大鬍子訕笑兩聲：「等哪天我也遇到危險，這東西還能救我一命呢！」

  江文遠也是無奈，什麼也沒說。

  但是他哪裡知道，馮大鬍子根本不是偷放了一把，而是好幾把，在采荷組那些專業偷盜的人面前偷東西成功，還讓馮大鬍子感覺挺爽的。

  「我看看！我看看！」劉坤一連忙伸手奪下，在手裡連連轉著去看，一連看了多番。

  外形上倒和後世打手榴彈形狀有些相似。

  當然，那時劉坤一還不知道手榴彈，又問道：「這弩怎麼用呀？」

  「便由我向劉大人展示一下吧！」馮大鬍子說著，臉上也全是神氣，顯擺相比剛才更濃了幾分。

  「這種弩呢，有三種用法，先是前發弩……」一邊神氣說著，馮大鬍子又選了一顆樹，對劉坤一進行逐個演示……

  過程中，不但劉坤一連著吃驚，就連王得標也連連贊道：「這東西比洋人的手槍還有威力呢！而且又是暴雨式發弩，也不怕打不准了，這東西好呀，我看倒不如裝備一下余協統的江陰兵。

  「裝備斜協統的江陰兵？」江文遠問道。

  王得標說：「因為制台大人創建的五路巡防兵超員十分嚴重，雖然每一路也配備了槍，但一共都不足一千條，很多兵還都是拿著舊刀槍上陣呢，虧得現在沒有大戰！」

  劉坤一也嘆一聲：「我這個兩江總督做得好失敗呀，自己的兵都裝備不起！」

  「既然這樣，等抽出時間來，我讓管李兩位領幫安排一下，給他們做些連弦弩先用著吧！因為他們也是清幫弟子！」江文遠無奈地說。

  幾個人一邊說，一邊往前走，就到了許三的木工坊前。

  劉坤一又問：「這是要去哪裡呀？」

  馮大鬍子搶過話頭說：「總領幫要去木工坊給許三的水力鋸試車，大人要不要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