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竟然想要抹黑我
江文遠本想先去駱馬湖,回來的時再在宿遷找店鋪。
船正往前走著,便聽得河岸上有聲音傳來:「……如今的江小道士已經不是當初的江文遠了,現在的他已經變了,已經投靠了洋人……」
聽著這聲音,江文遠滿心奇異,怎麼我就成為江小道士了?而且還投靠了洋人?想弄明白之下,揮手把千里船停住。
站在船上順聲看去,只見臨河的街道上走著一群幾十人,前面幾個手裡還拎著銅羅,一邊走,一邊「噹噹」地敲著,又扯起嗓子喊:「老少爺們們都聽著,江文遠已經變了,變成了洋人的走狗……」
引來很多百姓駐足圍觀,都疑惑地問道:「什麼?江先生變成洋人的走狗了?」
「江先生不是專殺土匪和洋人嗎?怎麼又變成洋人的走狗了?」
「就是呀,我們可不相信!」
……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圍觀的百姓們紛紛說間,千里船上的小迷瞪受不了了,叫道:「這些人竟敢污辱總領幫,我們去宰了他們!」
氣憤說著,小迷瞪一聲招集,帶采荷手就要跳下船去,卻被江文遠攔住:「慢著」
小迷瞪急起來:「他們在污衊你!」
「先看清怎麼回事再說,這是我第一次來這裡,也沒認識的人呀?」江文遠倒也沒有怎麼生氣,只是心中不解。
說著,又往臨河的街道上看去,只見拎羅叫喊的人後面,有二三十個人,每人手裡都拿著好大一卷火紙,一邊順街道往前走,一邊有人拿出出火紙往街道邊的牆上去貼。
雖然那臨河街道離運河有些距離,但遠遠地也能看清一些,原來那貼到牆面的大張火紙上竟然寫著字。
雖然上面的字看不清,但是下面有一張簡易圖畫卻讓江文遠看清了,畫的是一個小道士跪在身穿西裝革履的洋人腳下,屁股上還長出一根狗尾巴。
看著這張簡易圖畫,江文遠已然明白這就是揭帖,也就是大字報,而且也能猜得出這揭帖上的字,一定是說自己如投靠了洋人,成了洋人的走狗等類的話。
果然,貼大字報那人指著向圍上來看的百姓說道:「你們都看清了,這揭帖上所寫的就是江文遠是怎樣投靠洋變成洋人走狗的,日後誰家再供奉江文遠,就按假洋鬼子處理,亂棍打死,我們大刀會可是說得到做得到!」
「大刀會?原來他們是大刀會的人?」江文遠驚疑一聲,沒想到這就是大刀會的人,和普通百姓也沒什麼兩樣,身上的衣服也都是補丁摞補丁的。
「總領幫,我們實在是忍不了了,我們決不允許別人這樣罵你!」小迷瞪氣得又叫了一聲,其他的采荷手也都紛紛叫道:「是呀!敢這麼說總領幫,就是和我們清幫作對!」
說著,又要衝下船去。
江文遠連忙道:「這有什麼好氣的,不就是一張畫嘛?」
「他們,他們在罵你是狗!」小迷瞪和小鈴鐺一起指著叫道。
江文遠手勢虛按,示意眾人稍安勿躁,又自我安慰地解釋道:「那上面畫的是個道士,我又不是道士,讓我不明白的是,他們說不讓供奉我了是什麼意思?」
江北阿四解釋道:「近來這些天,總領幫的大名早就傳遍蘇北了!」
「太平洲離這裡好幾百里,這裡也沒我們的分幫店鋪,他們是怎麼知道我的?」江文遠又問道。
「還不是因為前些天總領幫接連搗毀揚州和高郵三座洋人教堂,接著你又讓分幫去查當地的洋人教堂!」
江文遠點了點頭:「是呀,當初在揚州我是讓管大向分幫們傳過這種話,但也只是讓我們的分幫去查!」
江北阿四又解釋道:「總領幫不知道,雖然你沒來蘇北,也沒在蘇北建過店鋪,但是你的名聲早就傳遍了蘇北,都對你崇拜得不要不要的,一聽說你有這樣的命令,當地的一些勢力便都打著你的幌子聚在一起,砸教堂去了,連砸帶燒好幾天,燒死打死很多洋人,也救出了一些孩子和女孩,被救出的人家感恩總領幫,就在家裡供奉了牌位,寫上你的名字,天天給你燒香!」
「可是我還活著呢!」
「還有的地方說要給你建生祠呢!」江北阿四說:「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好事,這些大刀會分會的弟子們本來都應該聽他們上師的話,卻突然應你的號召去行事,他們的上師怎麼想呀?」
被這樣一問,江文遠也頓時一愣,對呀!他們的上師一定不會允許自己的人聽外人的話。
江北阿四接著又說:「如果我猜得不錯,之所以現在他們這麼抹黑你的名聲,一定是上師的意思,想要通過這樣,扭轉大刀會弟子對你的崇拜心理!」
江文遠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的。
江文遠等人在船上說話之時,臨河街道上也亂了起來,圍觀的人紛紛道:「不可能,一定是你們在污衊江先生,前些天他才把揚州的教堂搗毀,又怎麼可能又去投靠洋人?」
「他和洋人已經結下了仇,難道就那麼輕鬆的化解了!」
「是呀!」
「是呀!」
「我不信!」
「我也不信!」
……
人聲吵嚷之下,半條街都亂了起來。
又聽一個抱著揭帖的大刀會弟子說:「你們還別不信,我們有證據,你們往後去看!」說著,又往後遠遠去指。
江文遠也順他手指的方向去看,只見大刀會這一趟遊街的隊伍極長,足有兩三百人,在隊伍的最後面,一群大刀會弟子還押著兩個人。
但因為那兩人被麻袋罩著頭及上身,看不清身材樣貌。
但是江文遠卻看得心中一緊,因為他看到那兩個人的下身穿的是青幫的幫服,而且還是女子的幫服。
「走,下船看看去!」這次是江文遠主動提出。
小迷瞪及采荷手們早就按捺不住了,隨江文遠走下千里船,江北阿四及臨淮幫眾人雖然恐懼大刀會,但仍然也跟了過去。
穿過兩排槐樹,便來到了臨河街道上。
見很多圍觀的人群都往那兩個被麻袋罩頭的俘虜邊而去,圍在周圍紛紛指著道:「仝會首,你是說這兩個人就是江先生投靠洋人的證據?」
「是呀!」那仝會首站在那兩個俘虜旁邊,臉上含笑說道:「這兩個就是江小道士投靠洋人的證據!」
江文遠一邊帶人走過去,一邊問身邊的江北阿四:「會首是個什麼身份?」
江北阿四解釋說:「是大刀會中下層的師父,估計整個宿遷的大刀會弟子都聽他的!」
江文遠又點了點頭。
又聽前面圍觀的百姓中有人道:「這兩個被麻袋套著頭的人,就能證明江先生投靠洋人呀?我不信!」
「我也不信!」
「我也是!」
……
「既然你們不信!我就打開讓你們看看!」說著,那仝會首伸手向上一扯,把罩在那兩名俘虜及上身的麻袋提了下來。
江文遠去看時,大吃一驚,自然他這齣了這兩人,正是前天才送走的愛麗絲和楊葉兒。
現在的愛麗絲和楊葉兒,已經不是昨天離開時的模樣了,臉上多處淤青,嘴角和鼻子下有很多已經幹了的血跡。
身上被捆了多道繩子,胳膊和上身縛在一起,只有雙腿能走動,嘴裡被塞了一塊破布。
看到此時的愛麗絲和楊葉兒,顧念兒、陳秀舟及江媚桃都一陣皺眉,自然也能想像得出,她們兩個一定是受到了很多虐待。
「相信大家也都看出來了吧,這個是洋妞,她說的話你們應該信吧?」那仝會首一邊說著,又一伸手扯掉塞在愛麗絲嘴裡的布。
「暴徒,你們這些暴徒!不但抓了我們,打我們,還污衊我的愛人,你們到底要做什麼……」嘴巴一能說話,愛麗絲就開始叫道。
那仝會首臉上含笑問道:「你的愛人是誰呀?」
「清幫總領幫江文遠,他是我的愛人,我愛他,他也愛我!」愛麗絲高喊著叫道。
「你這個洋妖,可不能污衊江先生!」那仝會首又追問一句。
「這有什麼好污衊的,我們是真心相愛,我愛他,他也愛我,很深很深的愛!」對於自己和江文遠的愛情,愛麗絲是不允許別人置疑的。
當然,這仝會首也沒有置疑她的意思,只是想要引她說出自己想要的話,轉頭又向周圍的百姓說道:「你們也都看到了,江文遠被這女洋妖所迷惑,都要嫁給洋人做女婿了,難道還沒有投靠洋人嗎?」
「暴徒!你這個暴徒,我們是真愛,沒有投靠,真正的愛情沒有誰投靠誰……」耿直的愛麗絲又吼著糾正道。
「你這個女洋妖,竟然還這樣說,看我不打爛你的嘴!」仝會首說著,舉起手來就要扇過去。
「住手!」江文遠喊喝一聲,邁步上前,擠進人群。
那仝會首聞聲回頭:「你誰呀?」
因為他沒有見過江文遠,又哪裡知道眼前這人就是自己正在對付的江先生。
「我就是你們想要抹黑的江文遠!」站在人群之中,江文遠朗聲說道。
「親愛的,你怎麼來了,這是真實的嗎?」看著眼前的江文遠,愛麗絲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真實,還以為是幻覺。
自從愛麗絲被抓,又被帶來了宿遷,怎麼也不會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江文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