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聖母團
周立頂連忙大叫:「不要啊!」
只過了一遍鬼推磨便就成這個樣子了,再過一遍哪裡還有命在?
「為什麼呀?」江文遠明知故問:「我覺得沒有問題,只要畫符時寫上刀槍不入,再把符水喝下就能真的能刀槍不入!」
周立頂明知畫符請神是騙人的把戲,怎麼可能真的刀槍不入,但又不能承認自己的東西是騙人的,連忙又說:「不行,你畫的符不行,需要我親自畫才行,但我現在胳膊腿都斷了,不能畫!」
江文遠把臉一沉:「怎麼?你在置疑我畫符的本事嗎?你們平時都叫我江小道士,難道我畫符的本事還不如你?」
「不是!不是!」周立頂真的以為江文遠是道士,生怕惹怒了他,又怎麼敢否定,但又一時找不到其他的藉口。
「那是什麼呀?」江文遠又問了一句。
「是……是……是……」周立頂連著支吾幾聲,也找不出個合理的理由來。
「好了!」江文遠收住笑容,把蘇二果遞過來的硃砂放下:「眼下你有兩個選擇,前一個是喝下符水再過一遍鬼推磨;後一個是對我說真話!」
「我……我……」連說了兩個「我」字,雖然這周立頂也自認是條硬漢,但看著江文遠,又轉頭看了看那三排尚在旋轉的磨,終於說道:「我選後一個!」
「好!」江文遠說:「我問,你答,如果被我發現有半句假話,這些人會抬著你再過一遍鬼推磨!」
說著,又指了一下周圍的江北阿四他們。
「放心,我一定說真話!」周立頂臉都白了,感受著身上的傷痛,哪裡還有勇氣再在磨里過一遍?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讓你的大刀會弟子繼續強攻豆腐坊,只要他們能過得了鬼推磨!」
雖然江文遠給足了對方餘地,但周立頂也不敢再退,轉頭看了一眼那幾百過了磨的弟子之後,就更加不敢了,都躺在地上血肉模糊,完全就是半死的狀態,有這樣一座橋,再加上這樣一片磨,恐怕過來人都會成為這種結果。
看了幾眼,周立頂連忙說:「不敢!不敢!」
「好!」江文遠應一聲,又問道:「你在大刀會中是什麼職位?聽從誰的命令?」
周立頂連忙答道:「我在大刀會任上師的職位,我上面還有一個總師,名叫岳老飄!他在徐洲!」
江文遠點了點頭,明顯是對周立頂的回答十分滿意,又問道:「你是白蓮教後人嗎?」
「不是,我不是!岳老飄是!當初就是他招我入會的,他是我的師父!」周立頂又答道。
「你的師父?」江文遠疑問一聲:「你們師父都是對徒弟教些什麼呀?」
周立頂說:「教一些拳腳棍棒類的武術,但主要是教畫符請神!」
「畫符請神?」
江文遠剛疑問一聲,周立頂又擔心起來,生怕江文遠再向讓自己喝符水過磨,連忙說:「重要的不是畫符請神,而是怎麼讓別人相信!」
低下頭,江文遠看向了周立頂,自然是在等他往下說。
周立頂接著說:「其實會內只要是會長以上的職務,都知道畫符請神是假的,但是對底下的弟子卻不能直言,只能對他們說心誠則靈,凡是不靈的都是心不誠,再有爭辯,就以上神不喜之名把其除掉……」
周立頂一番講述,江文遠總算明白了他們對大刀會的管制手段,一者是利用以徒敬師的道德進行管束,再者就是心誠則靈。
平時真正演示刀槍不入的都是會長以上的人進行,過程中不但會使用道具,彼此之間也能演戲配合。
真正最底層的弟子要演示時,自然也是失敗的,喝再多符水也擋不住刀槍。這個時候就會被說心不誠,如果有人發現了會長和會首表演時的手腳,就以對神不誠為名,把其除掉滅口……
「原來……你們那些東西都是騙人的?」蘇二果和蘇扛氣憤起來,因為他們也是大刀會弟子,本來也對畫符請神十分相信,沒想到竟然是假的,一邊叫著,一邊衝上前來要打周立頂。
卻被江文遠攔住,又向周立頂問道:「再給我說一下你們大刀會是怎樣調動會內弟子的!」
「好!」周立頂應一聲,又開始講述。
其實他們在整個會內的建制上也沒有多麼複雜,總師岳老飄管著上師,上師管著地方上的會首、會首又管著會長,會長又管著會師,會師管著自己的徒弟。
其實他們一級一級之間也都是師徒的關係。
而且周立頂也說了會內的經費問題,貧苦人家入會是不收錢的,但是大戶人家入會要交會費,而且交的還不少。
但是因為大戶人家更怕人搶,即使是交錢也願意入會。
這樣也就保證了整個大刀會運行。
「如果你們這些上師、會首、會長級別的人想自立山頭,不聽總師的話了怎麼辦?」江文遠並不是太相信他們的師徒情義,這麼大的地方,不可能沒人鬧獨立!
周立頂說:「如果那樣的話,就會有聖母降臨!」
「聖母?」江文遠驚問道。
周立頂又連忙解釋:「當然,所謂的聖母也是假的,就是會雜技的女子,會深夜降臨到鬧獨立的首領房外,特意對其進行指點!」
「怎麼指點!」江文遠追問一句。
「手段倒也沒有多麼高明,就是一嚇一哄一恩惠!」周立頂又細細地解釋:「如果只是稍異心者,嚇一下就可以了,說如果離開大刀會就會遭報應之類的話;
「如果是對聖母身份有所懷疑的首領們,聖母就說如何愛慕對方,想要和對方結成夫妻,但需要讓對方繼續忠於大刀會,忠於岳老飄;
「如果是哄不住的話,只有聖母獻身了,和鬧獨立的首領春風一度,次日就走。這樣,就會讓人貪戀溫柔之下再次忠於岳盤山!」
「這種手段也用得出來!」江文遠笑了一下又說:「那你們這個聖母還挺忙的呀?」
「不是一個,是聖母團!」
「聖母團!」江文遠疑問一聲。
「是,我們大刀會除了坎離兩堂之外,還有一個聖母堂,堂口內都是女子,並且只忠於岳老飄一個人,平時,聖母堂什麼事也不做,只是專心煉好雜技,關鍵時候讓他們出演聖母!」
「聖母堂有多少人!」江文遠又問道。
「有幾百人吧!」
周立頂答了一句,又讓江文遠十分吃驚:「竟讓幾百女子都忠於自己一人,這手段可夠高明的呀!」
周立頂說:「是岳老飄給他們下了鴿子引!」
「鴿子引又是什麼?」
周立頂解釋說:「說是法術,只要被下了鴿子引,心就會只忠於占了自己身子那人,哪怕被派到地方公幹,也會向鴿子一樣飛回到岳老飄身邊!」
「還有這樣的法術?」江文遠又疑問一句。
「應該是假的吧!具體的操作我也不知道,一旦有會內的仙姑敬上,就被岳三星帶入他的臥房,再出來時就說被下了鴿子引!」
「什麼?會內的人還會敬上仙姑!」聽見這話,江文遠皺起了眉。
「是呀,地方上的大刀會每年都召開仙姑評比大會,只有勝出的女子才有資格進入聖母堂,為此,女孩們可是爭著搶著比美呢……」
「神棍!」江文遠猛地罵了一聲,剛開始他還以為只是利用神鬼手管制會內弟子,沒想到竟然還斂財聚色。
「怎麼了?」周立頂還不以為然地問。
「你說怎麼了!」江文遠臉上罩上一層陰寒:「這哪裡是仙姑評比大會,分明就是把別人家的女孩騙過去,做你們總師的玩物,再讓她們成為統治你們的工具!」
「可是……可是那些仙姑也都是自願的,無論是獻身岳老飄,還是奉令到地方會內獻身,也都是自願的!」
「什麼自願的,那是給她們洗了腦,再加上仙姑堂的大環境,自然會讓她們主動獻身!」因為江文遠對社會學有著獨到的見解,雖然只是聽說,便也意識到了大刀會總師的用心。
「好險惡的岳老飄,我一定要去徐州除掉他!」江文遠氣憤說了一聲。
聽著江文遠這語氣,躺在地上的周立頂心中一緊,雖然不明白江文遠為什麼發火,卻也替自己的總師擔了一份心。
再聽江文遠說:「至於你,如果你願意帶你地盤內的弟子脫離岳老飄,我會給你們建幾座碼頭過活;否則我把你也一起滅掉!這樣的邪惡組織不能留!」
本來,此時的周立頂看到江文遠就膽怵,再加上江文遠這種語氣,更讓他不敢有半分反抗,更何況,江文遠還為他們建碼頭,這可比跟著岳老飄裝神弄鬼的收住要多得多。
周立頂連忙說道:「我脫離!我脫離岳老飄!日後我地盤上的大刀會弟子唯總舵把子之命是從!」
自然是他也聽說了江文遠為扛山虎、龍二能建碼頭開山堂之事,他自然也希望自己也開山堂,便直接以「總舵把子」稱呼。
江文遠點了點頭:「既然這樣,便讓你的弟子進入院子,把過磨受傷的弟子抬去醫治!」
說著,江文遠又向江北阿四等人吩咐道:「你們去把這些東西拆下來!讓外面的人進來抬傷者去治傷!」
江北阿四一時猶豫:「總領幫,如果他們湧進來後突然對我們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