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還當皇后嗎?
看著林黑兒那恐懼的神情,江文遠也能想到他真的怕被荊條懲罰,便點了點頭。
顧念兒、江媚桃取出繩子,把林黑兒綁了。
江文遠又指一下尚在昏迷中的樊香蟬,把她也捆住。
通過接觸,江文遠對林黑兒的感覺還不錯,一者是這女孩年紀太小;再者,剛才她本來有殺自己或者逃跑的機會,竟然最終又回到原地假裝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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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種程度上說,這丫頭對自己沒有多大的威脅了,但是這樊香蟬則不然,不可能對她不防備。
幾個女孩走過去,把樊香蟬扶起,用繩子捆了上身及雙臂,再扶到椅子上坐好,等待她醒來。
樊香蟬倒也沒有很快醒來,直到天光大亮她仍坐在椅子上沒有任何動靜。
因為這樊香蟬正好是撒出藥粉時被洗澡桶扣住,空間內極高濃度的幻仙粉讓她中毒至深,現在坐在椅子上還一口一個皇后和皇上的囈語呢!
直到又過了一個多時辰,她才在椅子上動了一下,睜開眼,看到自己被捆著便緊張起來:「怎麼回事,誰綁的我,快給本宮鬆開!」
明顯,她的幻覺還沒有完全消退呢!
江文遠上前一步,走入她的視線里:「醒醒吧,你是做不成皇后的,岳老飄也做不成皇帝的!」
雖然這一聲把樊香蟬從幻境中走出,卻咬牙對江文遠叫道:「你胡說,他就是皇帝命,我就是皇后命,這是天數,我們都是應天運而生的人!」
江文遠笑出聲來:「聽你的言談舉止應該也有些文化,怎麼還會被這種話欺騙?我來問你,皇帝為什麼是皇帝?」
「那是……」雖然這樊香蟬平時都把皇上和皇后掛在嘴邊,但是被問及原因之時,卻也一時說不出口:「那是因為天命,老天讓誰當皇帝誰就當!」
「我給你解釋吧!」江文遠想把這女人勸服,倒也沒昔口舌:「其實,皇帝之所以是皇帝,只在於一個認可度!」
「認可度?」因為樊香蟬本就有文化,而江文遠的言談舉止都透出極高的文化氣質,便問了一聲。
「是呀!」江文遠應了一聲,又解釋道:「無論是皇上所說的天命所歸,還是恩威並施,還是建立統制系統,最終也都是為了讓所有人認可,你能平時表演聖母,也就知道天命所歸是假的,如果岳老飄要當皇帝,就要做到恩威並施了,那麼他會施恩嗎?他施過恩嗎?」
被江文遠問著,樊香蟬愣了一下,細細回想,果然沒有想到岳老飄施過恩,即使是自己,也沒有得到他的多少恩惠。
江文遠又說:「恐怕他也只會施威吧,相信你也被他毒打過吧?否則,你身上不可能有那麼多棘針刺化膿後的傷!」
樊香蟬又愣了一下,的確,自己是被他毒打過,而且是很多次的毒打,不覺間,低下頭往身上去看,雖然隔著衣服,但似是仍能看到身上的傷痕。
江文遠又說:「既然天命所歸是假的,恩威並施他也不會用,想要成為皇帝,也就只有最後一種方法了,那就是統治系統,你覺得他有能力建成統治系統嗎?」
「怎麼不能?他能把大刀會統治得這麼好,怎麼就不能統治天下?」這一點,樊香蟬倒是極為相信岳老飄的。
江文遠說:「他以為用統治大刀會手段就能統治整個天下嗎?統治系統有三個目的,除了管理之外,還有秩序和協作的功能……先說一下管理,這也是要有成本的,按他這個方法,你們的聖母團得擴大到多少人呀!而且他覺得占有了你們的身體才能更好的駕馭,但他的身體吃得消嗎?
「再來說管理中的秩序,他當了皇帝之後會定下什麼秩序呢?難道就是讓所有人都畫符請神?」
「這……」樊香蟬無語一聲,明知畫符請神是假,自然不可能讓天下所有人都這樣。
江文遠接著說:「管理的最後一個目的是協作,因為是皇帝,就要和天下所有人協作,也就是說想要讓人認可自己當皇帝,就要讓天下人都得到好處,他怎麼讓天下的人都得到好處呢,恐怕讓人活下去都難吧?人是需要吃飯的……」
江文遠的一番話,充分詮釋了文化的力量,過程中連連發問,更是讓樊香蟬回答不上來,眼裡淚水都出來了,呆呆看著江文遠:「原來你才是皇帝,我想給你磕個頭!」
說著,樊香蟬在椅子上站起,對著江文遠跪倒,「咚」地一聲,一個頭磕下去,但因為雙臂被綁著,難以支起身身子,栽倒在地上。
江文遠一驚,他也沒有自己的這番話會有這麼大力度,竟然說得對方向自己磕頭,連忙走上前攙扶:「樊姑娘快起來,快起來!你這是做什麼?」
樊香蟬直起上身,半張臉全是土,看著那麼聖素的臉上沾著塵土,江文遠都有些不忍,剛才這女子中毒時也沒有這樣,怎麼自己一番話讓她這麼不顧體面?
又聽樊香蟬說道:「我本是魏良圖的曾外孫女,平時也讀書不少,本以為對天下大事無所知,沒想到竟然不及先生的一番話!」
江文遠聽著,不解起來:「魏良圖是誰?」
「就是魏源!」樊香蟬解釋道。
「哦!」雖然江文遠應了一聲,但是仍然不知道魏源是誰,因為江文遠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只是想不通這麼有文化的一個女子,怎麼會被一個神棍騙得這麼深?
「之前我讀曾外公的書時,感慨他的經世致用,今天聽江先生一番談論,才明白你才是真正的經世致用,萬請先生日後帶我在身邊,多教教我!」跪在地上,樊香蟬抬頭向江文遠乞求道。
聽到這話,顧念兒和陳秀舟猛地醒過神來,因為江文遠剛才的談論太過于震懾了,無論是話語本身還是說話的氣質,在他們幾個女孩看來,完全就是帝王的存在。
現在突然聽到這女人要接近接近江文遠,自然要出面阻攔,上前幾步,陳秀舟說道:「怎麼?你的皇后夢還做上癮了呀?見我相公有當皇帝的本事,你就想過來也給他當皇后嗎?」
「我不是!我不是……」雖然樊香蟬連著解釋,但又有哪個信她?
顧念兒說:「你這也太不要臉了吧?我們幾個可都是清清白白的女兒身,你呢?不知道被糟蹋成什麼樣子了!」
「哎!」雖然顧念兒的質問不好聽,但也是事實,樊香蟬紅著臉搖頭嘆息一聲,心中道:「是呀,一步走錯誤終生,被那神棍騙得我成了今天這種地步,現在一朝醒悟,雖然我也愛慕這小道士,但現在已經落下敗柳之身,又能怎麼辦呢……」
江文遠自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還以為是顧念兒的話太重了,轉頭說:「你這個念兒呀!」
一邊說,一邊伸手去給樊香蟬解綁繩,既然她都這樣了,自然不可能幫助岳老飄再來害自己。
顧念兒又氣起來,指著江文遠埋怨:「你……你又這樣,見個稍微漂亮的你就控制不住,但是你也要注意點吧,她是什麼人哪,身子不乾淨了!」
「念兒住嘴!」被江文遠喝了一聲,顧念兒才算不往下說,但是仍然埋怨一句:「將來累死你!」
江文遠一通忙活,親手把樊香蟬的綁繩解了,讓她在椅子上坐下,又說:「我打算去徐州滅了岳老飄,不知姑娘能不能幫忙!」
樊香蟬點了點頭:「能是能,但徐州大刀會的勢力太強,又哪裡斗得過他!」
江文遠一笑:「草莽匹夫而已,我還真沒把他放在眼裡!」
他們說話間,倒在西屋門外的小鈴鐺、江北阿四、仝會首也已經醒來,站起身之後,就連忙走入正房叫道:「總領幫……總領幫你怎麼樣了?總舵把子你怎麼樣了……」
驚叫幾聲,見江文遠沒事才算長出一口氣,仝會首轉頭又看到了樊香蟬和林黑兒,又怒指過來「原來是你們!」
雖然仝會首不認識化妝易容後的樊香蟬和林黑兒,但是卻認得本人。
又向江文遠問了經過,江媚桃幾個簡略說了一遍。仝會首又怒起來:「總舵把子下令吧,把他們兩個推到外面砍了!」
顧念兒「哼」了一聲:「他才不捨得呢,人家長得多好看呀!」
「哎!」江文遠無奈地嘆了一聲,又向江北阿四說:「今明兩天抓緊時間租店鋪,後天我們就去徐州!」
「去徐州?」江北阿四不解問道。
江文遠說:「是的,大刀會是邪惡組織,萬萬不能讓他們再存活!」
「可是……可是我們就只有這麼點人手!」江北阿四又枯皺著臉解釋。
仝會首也說:「是呀總舵把子,雖然周上師也有些地盤,但是沒有辦法和徐州相比,不但徐州地盤大,而且大刀會弟子的密度也高,即使是我們把弟子都招去,也難是岳老飄的對手呀!」
江文遠說:「放心,你們不用去,只我們清幫的人去也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