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女人之間的戰爭
江文遠聽著這些女孩一口一個男人的叫自己，臉上掛不住了，連忙向袁世凱解釋：「袁大人你別聽他們瞎說，我……我不是……我還沒……」
生怕江文遠說出還沒睡一起之類的話，江媚桃連忙吼著打斷他：「你不是什麼呀，別瞎說話，我們女人家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呀？」
江文遠後面的話便也說不出了。
袁世凱還以為江文遠要解釋家教什麼的，稱讚道：「還是江賢弟對女人嘞管教方法好，無招勝有招，日後我得好好學學！」
袁世凱話聲落時，愛麗絲還在對楊夫人說呢：「……其實吧，男人對女人的態度也取決於女人的長相，當一個女人長得漂亮可愛魅力四射時，男人就想看到她的天性，但像楊夫人這樣，的確是長相上差了點，難怪袁大人要訓化你，總領幫之所以不訓化我們，就是因為我們姐妹們漂亮呀！」
在袁世凱的九位如夫人之中，最沒有姿色的就要數五如楊夫人了。當初，袁世凱在小站練兵缺錢需要贊助，才拉了楊家這門親戚。
這楊夫人自然聽得出愛麗絲的話外之意：你不漂亮才被你家男人管教得這麼嚴……
而且是當著袁世凱的面說的。
楊夫人臉上微怒道：「雖然我不漂亮，但我們家有錢，我們楊家在天津是第一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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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葉兒接過話頭道：「恐怕我們楊家才是天津第一首富吧？」
「怎麼可能，天津只有我們一個楊家！」楊夫人肯定地說，她娘家就是天津，自然知道天津除了自己這個楊家，再沒有第二個。
楊葉兒笑著說：「聽說過洋大楊二兩位姑娘嗎？就是我們姐妹，我們也住在天津呀！」
楊夫人的臉色頓時變了，她自然知道洋大楊二兩位姑娘，但他們是洋人，所以沒有把他們列入自己的財富對比範圍。
楊葉兒接著說：「我們姐妹的分公司遍布天津、上海、香港、東南亞等很多個城市，就你們娘家那點錢，還想在天津當首富？」
楊夫人再接不上話，自己娘家那點錢的確和人家沒法比。
大如沈夫人自然也看出了這幾個女孩的用意，這是通過奚落自己給江文遠拔創，好讓袁世凱沒面子。連忙笑著打圓場：「嫁都嫁過來了，還提娘家的財富做什麼！女人還是應該知書達理一些，沒事多做做學問看看書的好！」
江媚桃說：「沈姐姐要給我們談學問，不知道這位樊香蟬妹妹能不能陪得住你，她可是魏源魏良圖的外孫女！」
說著，江媚桃一指樊香蟬。
「你……你是魏源的外孫女？」不只是那沈夫人吃驚，就連劉坤一和袁世凱也驚看過來。
那時，魏源的書已經開始流行，被視為開眼看世界的第一人。
「嗯！」樊香蟬點頭應了一聲：「沈姐姐能這樣說，自然也是滿腹詩書，不知道姐姐平時看什麼類的書呀！」
沈夫人先是怯了，又說道：「我也沒看過什麼，就是看一些話本，像西廂記、石頭記、桃花扇、賣油郎占花魁之類的！」
樊香蟬說道：「做學問怎麼可能是這種話本小說呢？而且姐姐喜歡看這種風月書，難道姐姐有過風月場上的經歷？」
沈夫人臉上一紅，她的確是出身不好，是袁世凱在風月場所遇見的她。
陳秀舟說：「原來姐姐真是在風月場所混跡過呀？那怎麼袁大人還會……」
雖然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也再明白不過了：怎麼袁大人會看上你。
雖然袁世凱平時最疼這位沈夫人，但此時也不好說什麼，如果是要惹了江文遠這幾位夫人不高興，江文遠就會不高興，江文遠一不高興，劉坤一也接著不高興，這個結果他可承受不起。
明知幾位如夫人在替自己承擔剛才傲慢的後果，卻仍然向江文遠笑道：「我給江賢弟真是太有緣了呀，你看，咱倆嘞家裡人都聊嘞恁投機！」
「那是因為我漂亮！漂亮才是女人的本錢！」沈夫人平靜了一下尷尬的臉色，又說道。
「你漂亮，你漂亮得過她嗎？」江媚桃說著，一指陳秀舟。
沈夫人轉頭看一眼陳秀舟，那小臉，那小嘴，用傾城傾國形容也不為過，自己這點姿色又怎敢和她比，只是搖了搖頭。
嗅到了這是女人之間的戰爭，沈夫人又轉頭看一下，想要在其他八位之中找一位漂亮一些的，但發現還真沒有，只是三如金夫人容貌較好，便把眼光落在她身上。
這位金夫人本是朝鮮貴族，是皇室的妹妹，她向陳秀舟看了一眼，也沒有膽量和他比美，但是沈夫人掌管著袁家內務，自然不敢不接她的話。
說道：「我可沒有妹妹的姿色，只是女人還是有點身份的，我是娘家是朝鮮皇室……」
「哇！原來是皇家公主呀，那你贏了！」愛麗絲接這話剛說了一句，江媚桃頓時疑惑的眼神看過來，那意思是：怎麼回事？關鍵時候怎能認輸？
愛麗絲接著說：「不過若是其他皇家倒還是真的尊貴，朝鮮嘛！就兩說了，現在朝鮮已經被日本侵占，你娘家都是傀儡了，你這個公主還怎麼尊貴呀？恐怕連我這個大英帝國議員女兒也不如！」
「你是英國議員的女兒？」金夫人本想劍走偏鋒贏下一招，沒想到對方的身份讓自己吃了一驚。
「嗯！我父親就是怡和公司的現任總經理大衛，我們兩個是他的女兒！」說著，愛麗絲一拉楊葉兒的手。
「怡……怡和公司？」不只是這九位如夫人吃驚，就連袁世凱也驚看江文遠，這個小道士也太有能耐了吧！竟然把怡和公司的兩位千金同時搞到手。
怡和公司可是稱霸全世界的公司，足有買下幾個國家的財力。
在袁世凱的關注之下，江文遠卻愣了起來，他自然是在為愛麗絲的身份發愣，他對愛麗絲進行了多種猜想，萬沒想到她是大衛的女兒。
而且這愛麗絲應該也知道自己和大衛的過節，當初是自己把他趕離太平洲的，她怎麼會來？
但細想一下，倒也合理，那大衛對自己的千里船十分好奇，他自己不敢直面接觸，便派了兩個女兒過來，怪不得愛麗絲當初不惜重金買下鐵廠的高爐，就是為了接近自己……
再聽愛麗絲說：「我不知道我們怡和公司的高層是不是貴族，但我知道怡和公司買你們朝鮮不在話下，憑日本人的短見和貪婪，只要給足他們錢，就能把朝鮮讓給我們怡和公司，如果我們買下朝鮮，不知道你這個貴族還有多貴……」
眼見愛麗絲要把金夫人說得低下頭，眼淚都快出來了，二如白夫人和四如季夫人連忙關心道：「公主你怎麼了！」說著，把手帕拿出替她擦眼淚。
無依不解起來：「你們不都是如夫人嗎？怎麼看你兩個的意思，似是在伺候她的！」
白夫人和季夫人說：「我們兩個本就是公主的陪嫁丫鬟！」
「真的哇？」無依可算是找到同類人了，一臉歡喜地說：「我也是陪嫁丫鬟，你們當陪嫁丫鬟的都做什麼呀？」
季夫人說：「我們什麼也不會做，還要讓人伺候我們！」
「我就沒有那麼好的命了呀，我什麼都要做……」無依剛說到這裡，就聽陳秀舟沉聲提醒了一句：「無依！」
無依幡然醒悟，歡喜找到同類之下，竟然忘記戰略戰術了，又改口說：「雖然我什麼都做，但我們家先生就是不讓我做哇，那夜我說我給他洗腳，他不但不讓，還非要給我洗，你說我這個當丫鬟的怎麼能受得住哇……」
江文遠聽得眼睛瞪大：「我什麼時候……」但是一句話不及說完，又被江媚桃攔住：「你住嘴，老想插我們女人家的話，是不是你也看上了袁大人這幾位如夫人了？」
江文遠不知江媚桃心機，連忙焦急地解釋：「我沒有！」
「最好沒有！」陳秀舟說：「她們幾個要過來我還不讓呢！做什麼的都有，有混風月場的，還有原來給人家當妾的，都不是清白身子，又哪裡配給我相公做小！」
這話說得太狠了，袁世凱覺得自己整張臉皮都被揭下來了，她的九位如夫人中，除了沈夫人和郭夫人混跡過風月場所之外，葉夫人還是袁世凱拐人家的小妾。
若是在其他場合，袁世凱一定忍不了，但眼下沒有辦法，如果自己稍有怒意，就會把江文遠得罪，而得罪了江文遠，恐怕這位兩江總督再也不會扶持自己。
「千萬別得罪女人，特別是江文遠嘞女人，這是一點面子也不給我留了啊！」袁世凱心中暗悔剛才的傲慢，但是嘴裡卻對江文遠說：「女人得尊重，苦難嘞女人更得尊重！」
江文遠說：「對呀！我也是這樣以為的，果然袁大人胸懷寬廣，江文遠佩服！」說著，向袁世凱深施一禮。
雖然江文遠說的是真心話，但樊香蟬和林黑兒不自在起來，都在心理說：「女兒家的清白最重要，我們被岳老飄糟蹋得早就是敗柳之身了，和青樓女子又有什麼區別呢……」
……
女人之間的戰爭仍在繼續。
眼見自己這邊的九個比不過對方的九個，沈夫人也一時怯了，但感覺就此認輸袁世凱極沒面子，只得說：「和自己家男人們在一起快活最重要，我們跟著袁大人十分快活！」
江媚桃問了一聲：「哪種快活？」
「吃的快活！穿的快活！哪哪都快活，連床上都快活！」沈夫人因為混跡過風月場所，自然說話也諸般不忌。
顧念兒著開著船，一聽這話，頓時來勁了：「終於輪到我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