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我不帶兵


  又連問了兩遍,見人群中也沒人答言,江文遠又說:「既然沒人為他求情,那這雷鳴川也就只有死了!」

  袁世凱把眼睛瞪大:「剛才求情嘞都被你殺了,現在你又這樣問,虧心不?」

  雷鳴川更是想要罵人,但仍然想在江文遠手下討得一條小命,說道:「求求你,不要殺我,你把我趕出軍營也好,只要留我一條性命……」

  江文遠卻似沒有聽到,又向江媚桃說:「執劍,漢鍾離,中層中位,單開!」

  江媚桃周圍也不管江文遠是什麼想法,他怎麼說,自己就怎麼執行,手裡的大寶劍再次舉起,斬斷了空中的一根魚線。

  「呼!咚!」貫風聲響起,大槍飛射而出,從雷鳴川後心刺入,再盯到木屏風上。

  s t o 5 5.c o 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你……你真……」雷鳴川也是一句話沒說完,頭向後一仰便沒了性命。

  但那屍體仍然掛在木屏風上不肯落下,因為是被三桿長矛釘在上面掛著,前面兩根插入兩肋,中間一根正中心臟。

  也沒理會雷鳴川的屍體,江文遠又向周圍道:「眾徐州江防營的軍兵兄弟都聽著,營中入大刀會者已被全部正法,剩下的都是和大刀會無關的,「大刀會」三字日後為軍中忌詞,個敢再提,軍法從事。同是軍中兄弟,不能有任何歧視,只有同心協力,才能強大江防軍!」

  袁世凱和劉坤一同時看過來,這話說得太有藝術感了,先是告訴活著的大刀會清兵們,你們已經沒事了,不會再對你們入大刀會進行追究。

  而且軍中其他人也不會瞧不起你們,因為不讓歧視,還讓軍中兄弟同心協力。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句話,卻已經把所有軍心都抓住了,沒入大刀會的清兵,本就感激他除去雷鳴川,日後再也不用擔心被打壓了。

  入了大刀會的,剛才都沒有替雷鳴川求情,關係本就不鐵,不但被江文遠饒恕,還讓其他人不要歧視自己,這太讓人暖心了……

  「拜見江先生!」先是前面江防營的清兵對江文遠跪倒:「請江先生做我們協統!請江先生做我們協統……」

  前面的一跪,後面的清兵們也跟著跪下,紛紛喊著讓江文遠做協統。

  因為雷鳴川已死,少了協統就讓江防兵群龍無首,既然江文遠和劉坤一關係這麼好,又有能力帶兵,自然是最佳人選。

  而且,如果江文遠做協統,徐州江防軍無論是地位還是戰力,都會跟著提高,因為徐州也早就有了關於江文遠的傳說。

  最為重要的是,劉坤一的五路防軍因為超員本就不正規,根本不需要上報朝庭,只要他一句話就行了。

  「別別別!我怎麼能帶兵呢?」江文遠連忙閃開,走到劉坤一身前:「劉大人是兩江總帥,你們應該拜劉大人,也應該由他任命徐州江防軍協統!」

  劉坤一拄著拐棍兒站起身來:「我看江先生做協統就挺好的呀!」

  他也是看透了,自己這點兵遲早要歸江文遠,余孟庭的江陰兵已經被他收服,雖然當著自己的官兵,但都是清幫弟子。

  現在他又來徐州江防營里這麼一搞,哪個兵不服他?

  與其將來歸了他,還不如現在就讓他帶著呢?

  沒想到江文遠卻連忙推辭:「不行不行,我一芥草民,帶一下清幫還可以,怎能帶得了兵呢?」

  「啥?你帶不了兵?你要帶不了我就靠邊玩啦!」在帶兵上,除了李鴻章,袁世凱還沒服過其他人,但今天真正讓他看到連拉帶打的高超手段,恐怕李鴻章都難玩到這種程度。

  不但殺伐果決,還會收買人心。

  其實,這也是江文遠自幼讀的閒書太多了,他連帝王之術的書都看過,知道「仇敵能容、政敵難赦」的道理。

  之所以皇帝殺大臣時,另外大臣只要求情就一併殺掉,就是這個道理。

  因為能替政敵求情的人,就是政敵或者潛在政敵,而政敵所製造的麻煩遠遠高於政敵本人的性命……但是也不能一味擴大打擊面,需要做到「去枝而留葉」,葉也就成了自己的人……

  見江文遠也真是不想做協統,劉坤一又犯起愁來:「那麼誰當協統好呢?」

  江文遠再次施禮:「刑場上還綁著一群人呢?想來也都是標統、參領級別的軍官!」

  被江文遠這樣一提醒,劉坤一也猛然想起:「那謝星綢極力反對大刀會,倒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吩咐一聲:「來呀,把刑場上那些人都放回來!」

  劉坤一是兩江總督,他在軍中的權力可比雷鳴川大得太多了,軍兵們齊應一聲:「是!」

  去不多時,便把一百多名被綁著的人都放了回來,其中也包括王得標手下的鹽捕營兵。

  到在現場連看幾眼,對著劉坤一施禮道:「多謝大帥救命之恩!」

  劉坤一說:「別謝我了,還是謝江先生吧!若不是他,恐怕連我也會被亂軍殺死!」

  劉坤一說的是真話,當聽說徐州兵調不動時,自己真的束手無策,這一切都是由江文遠策劃並實施的。

  如果不是江文遠,恐怕整個徐州江防軍都會丟掉,因為已經兵變不聽自己命令了,即使劉坤一親自來傳令,也會被亂軍殺死。

  謝星綢因為昨夜兵諫雷鳴川被擒,早就做好赴死的準備了,現在被救,自然也是從心底里感激。

  特別是剛才他還罵過江文遠,這就讓他又愧疚又感激了,竟然對著江文遠施起了跪拜大禮:「多謝江先生救命之恩,再向江先生賠罪,剛才罵了先生,還望先生寬宥!」

  江文遠連忙攙起:「快起來!快起來!」

  「還要多謝江先生舉薦你,日後你就是徐州江防營協統!」劉坤一也看出來江文遠喜歡謝星綢,才那樣提醒自己一句。

  「多謝大帥!多謝江先生!」謝星綢先向劉坤一施禮,又向江文遠施禮。

  「哎呀!」劉坤一長出一口氣:「總算過去了,今夜就不走了,就住在軍營中!」

  剛才那一幕雖然江文遠泰然處之,但劉坤一卻在心裡連著擔心,生怕一個控制不住兵變被圍,現在眼看沒事了,才把心情放鬆下來。

  不只是劉坤一,袁世凱、管大等人也都是如此,前後心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就在眾人都放鬆之時,江文遠卻說:「別呀,剛才死了這麼多軍官,還沒有整編呢,容謝協統整編後,我們再離開不遲!」

  「對!」劉坤一連忙點頭。

  剛才一陣亂槍射來,把協領、管帶等入了大刀會的中下級軍官殺死不少,現在很多營內都沒有軍官。

  這可是極大的危險,特別是很多營內都入了大刀會,沒人管束之下,難保夜裡不會鬧出什麼事來。

  「便由謝協統對各級軍官進行任命吧!」劉坤一又吩咐一聲。

  「是!」謝星綢應一聲,便對兵營中的管理機制進行分派,因為他本就做過標統,只是上升一級而已,再加上和自己對脾氣的參領進行商量,倒也並不是太難。

  未過得一時,便編制好了,又讓人把雷鳴川及四周的屍體收了,處理好……

  「我親自為大帥和江先生安排營帳休息,請隨我來!」一切都收拾好後,謝星綢又向劉坤一和江文遠說,還手上做出相請的手勢。

  一邊在前面引路,謝星綢又說:「只是我們兵營里條件艱苦,被子單薄!」

  「被子單薄?」江文遠問出了聲。

  劉坤一自然知道怎麼回事,嘆聲道:「實不相瞞,還是因為軍費緊張呀……」

  只說了這一句,江文遠便也明白了,因為之前和江陰兵接觸時也是這樣,便向管大說:「管領幫記下,來日給他們兵營送些被子過來,徐州冬天冷,被子薄了可不行!」

  劉坤一聽著,心下暗嘆:「哎!他又開始收買兵心了,前次向江陰兵每人送一套衣服,就讓余孟庭帶一萬多官兵直接入了清幫,現在他……」

  果然,周圍聽到的清兵們便歡呼起來:「清幫要給我們被子?這麼說今年冬天我們有被子蓋了……」

  謝星綢更是感激得連連施禮:「多謝江先生!多謝江先生,有先生的被子,今年就不會再燒死人了!」

  「燒死人?」一邊跟在謝星綢身後往前走,江文遠不解問道。

  謝星綢解釋道:「冬天兵士沒有被子,取暖就只有烤火,難免會失火把草地鋪及營帳燒著,沒有及時逃出的就被燒死了!」

  「哎!」江文遠嘆了一聲,又問道:「怎麼也不想想辦法呢?」

  謝星綢也嘆一聲:「又能想什麼辦法呢?朝庭不給錢,劉大人又要求軍紀嚴明,再加上都入了大刀會,平時都想著怎麼請神討好岳老飄,也沒人往這上面想過!」

  江文遠說:「如果是平民百姓入了大刀會,我倒還能理解,怎麼你們當兵的還那麼多人加入呢?」

  謝星綢擺了擺手:「之所以現在大刀會、八卦拳、梅花拳義和拳橫行,一個最大的原因就是老百姓不識字,看戲聽書知道了一些鬼狐仙怪,就以為是真的,只要有個神棍一忽悠就會上當!」

  袁世凱接道:「是嘞,主要還是百姓木文化,而且皇帝和太后還提倡老百姓信神!」

  「什麼?」江文遠莫名得激動起來,眼睛瞪大叫道:「你們的皇帝和太后竟然鼓勵老百姓信這一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