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橫衝直撞
院子裡這些水匪們正愣著,又聽那牛上陣陣話聲響起:「我是牛,白天被你們殺了,死得好冤,還我命來……」
「牛牛牛……」很多水匪嚇得嘴瓢得只剩下一個字節。
當然,也有人能把話說囫圇的:「這些就是……就是被我們殺死的……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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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倒後的塵煙略略散去,見很多人踏著碎磚走來。
又聽人群中一個道士模樣的人喊道:「改口號,你們就喊陰司索命,閒雜人等閃開!」
「是!」管大、江北阿四、小迷瞪等所有清幫弟子齊應一聲,便紛紛喊道:「陰司索命,閒雜人等閃開……」
劉坤一心中滿是無奈:「你改口號的事也這麼大刺刺地說出,不怕對方的人聽出來嗎?」
無奈嘆了一聲,被王得標扶著走過倒塌的院牆。
偏偏那些水匪們還沒有聽出,本就因為白天殺牛而有陰影,此時,更是嚇得四散奔逃。
奔逃中,還有人說:「我看清了,白天我們殺的那些牛就是這個顏色,還有一個黑牛帶白花的,我記得最清楚!」
又一個說:「我就說殺牛要給牛頭罩上塊紅布,你們非不聽,這下子好了!牛詐魂了吧!」
……
之所以底層百姓加入大刀會的多,正是因為他們的知識層面不足,平時本就信鬼神,現在正好被江文遠利用。
這麼一大群木牛,用的正是白天他們殺過的牛的牛皮,形成極強的心理壓力。
這些大刀會弟子中,有的逃進了房中,有的逃進了月亮門,往第二進院子而去。
牛群往前走出不及兩丈,有一道影背牆,兩個牛一起撞過去,「轟隆」一聲,影背牆倒了。
一個人跑得慢一些,雙腿被壓在殘磚下,江文遠向管大說:「去問問他,人關在什麼地方!」
管大走過去,對那壓住雙腿的人問了幾句,回身又向江文遠說:「七位淮軍遺孀被押在第三進院子的偏房中!」
江文遠又說一句:「進第三進院子!」
順著院中的隔牆往前去走,便到在一個月亮門前。
見那月亮門很低,江文遠又說:「撞開它!」
四五頭牛並在一起,先往前一個衝刺,到在牆邊,牛頭猛往前一抵,極重的牛身又斜側著一個飄移,往牆上撞去。
也多虧這是江文遠改進後的木牛,不但能加速奔跑,還能突然斜側飄移而不倒。
連撞兩下,月亮門便已經被撞塌了,又是「轟隆」一聲。
進入這第二進院子時,因為前院的人也都逃了過來,自然人更多一些。
自然,騎牛的人也不顧不了許多,一路平趟往前而去。
很多都被踏在牛腳下死了。
剛開始這些水匪們都吃驚得呆了,但是回過神來,就試著用大刀去砍。
因為木牛表面是生牛皮,砍一兩刀倒也沒有什麼事。
但如果被他們一直砍,即使是牛皮不砍破,也會傷到騎牛的人。
丁麥青走在最前面,把牛頭往下一摁,木牛又開啟暴走模式,在人群中沖奔而開。
這樣一來,不但牛腳下有很多人被踏死,還有很多人被撞飛,再落地時,很多都口吐鮮血,難以活成了。
擔心丁麥青的安全,江文遠連忙連喊了一句:「保護麥子姑娘!」
其他的持弩手們也連忙衝上去,十八頭牛一起狂奔,滿院子的水匪可就遭殃了。
「啊啊」亂叫,有的是臨死前的慘叫,有的是躲著逃命時的驚叫。
畢竟院子內的空間有限,被十幾頭牛已經沖奔得沒有逃生空間了,很多人都聚著躲進正房門內。
同時還一些嘴裡喊道:「快進屋,進屋拿槍打它們!」
如果他們不說拿槍,也許還能保得一命,聽說他們要拿槍,江文遠急起來,指手道:「衝進屋中!」
丁麥青在最前面,對著房門,把牛頭向下一按,衝過去時。
「砰砰砰……」先是把擠在門前的人撞飛了一百多,踏死幾十個。
接著就衝到了門前,「咔」地一聲響,木屑飛濺之時,門框又被撞掉了。
偏偏這房的門極為講究,整個前牆用的都是木屏風的結構,門框連著旁邊的屏扇一起飛出。
把周圍幾個人都砸傷了。
待丁麥青騎著木牛進入房中,傷亡也就更加慘重了,除了被踏死和撞死之外,還有的被生生擠死。
因為房中的空間太小,本身就有很多人逃了進來,突然又進入這麼大一頭牛,自然會有人被擠死。
最為重要的是,還有兩個持弩手為了保護丁麥青,把旁邊的廓屏撞破,也進入房中。
「啊啊啊……」一時之間,房中的又慘叫連連。
雖然也有人去拿鴨槍,但是還不及抓到,就被三頭牛在房中一個沖奔,都死得差不多了。
門外,剛才被木牛撞倒的水匪雖然沒受大傷,但站起身來,也不敢往房裡進了,而是說一句:「走!快去後院稟報給四上師知道!」
說著,便溜進旁邊的一個月亮門中。
江文遠自然知道,他們所說的四上師應該就是曾霸四,焦急起來,如果讓曾霸四提前知道,有了準備就不好救人了。
最怕他用人質威脅……
情急之下,江文遠喊了一句:「把這房子的後牆給我撞開,穿屋而過進入第三進院子。
房中的丁麥青和另外兩個持弩手應了一聲,又按下牛頭,直接對著後牆撞去。
「咔咔咔……」
此時的第三進院中,正房之內正坐著三人,其中一個正是曾霸四,在他旁邊有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一個十幾歲的女孩。
正是岳老飄和林黑兒。
岳老飄和林黑兒逃生之後,也沒敢多停留,穿著一身水濕衣服,順運河一路跑了回來。
因為他是步行,速度稍慢,才來到這裡不久,剛向曾霸四說了運河曾霸三大戰的情形。
聽到自己親哥哥已經死到江文遠手中,曾霸四更氣得牙齒都快咬碎了,發誓要把江文遠碎屍萬段。
看到曾霸四這樣,岳老飄則是心中一喜,本身曾霸四並不是他的徒弟,極有可能不收留自己。
但現在有了共同的敵人就不一樣了,自己就能在這裡暫時落腳……
曾霸四正在和岳老飄說著共同的敵人之時,突然門被兩個大刀會弟子撞開。
「誰讓你這麼不知禮節的,這麼貿然撞入,成何體統?」這曾霸四還怪起了撞進門的兩個弟子。
「呼!呼!」這兩個弟子連喘兩口粗氣,也沒在乎責怪,說道:「不好了,白天殺的牛……殺的牛,夜裡牛魂索命來了!」
「牛魂索命?」曾霸四疑問一聲。
「是……是呀,白天我們殺的那十八條牛又回來,比白天還大,進入大門就一路橫衝直撞,撞塌了幾處院牆,也撞死了很多人!」
聽著這大刀會弟子的講述,岳老飄心裡咯噔一下,一直裝神弄鬼地他,自然知道這不是鬼神,應該是和江文遠有關係。
當下說道:「四上師,我覺得這事應該和江文遠有關係!」
「什麼,和他有關係?」曾霸四問了一句。
「是呀!這江文遠神出鬼沒,他能想出刀林船奇招,想來也能在牛上做文章!」岳老飄解釋道。
雖然曾霸四心中不可思議,但仍然說道:「他來了正好!正好為我三哥報仇。招集所有看家的兄弟們,迎敵!」
那兩個水匪說道:「召集不了所有了,牛群已經沖入第二進院子,前面兩進院子裡的弟子們不是被踏死,就是被撞飛!」
「啊!」曾霸四也吃驚了一下:「怎麼沒人來通報!」
「是沒來得及,牛群太快了,也太猛了,一路衝撞,根本沒有機會!」其中一個水匪說道。
「那就把看守那幾個娘們的弟子都喊出來,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牛魂!」說著,曾霸四站起身來,拿了一把鴨槍,到在屋外,喊道:「拿上槍,都給我出來!」
東西兩邊廂房裡各衝出幾十人,加在一起有一百多,每人手裡都拿著鴨槍。
「走!隨我去二進院子裡迎敵!」曾霸四說了一句前面帶人就要走。
但是剛一動腳步,就聽得前面正屋的後牆「轟隆」一聲,被巨力從裡面給撞開了,出現三個大窟窿。
窟窿中衝出三隻巨大的牛來。
「真是牛!」雖然曾霸四也有心理準備,但現在仍然嚇得叫出聲來。
因為這三隻牛太大,也太猛,竟然能把房子的後牆撞破衝出,又哪裡是一般的牛可比的?
到底這曾霸四是和他哥一起統領大刀會,心理素質過強,吃驚一下就很快回神,喊道:「放槍?快放槍!」
「砰砰砰……」對著三隻牛數槍連響,奇怪的是,這邊打了數槍,對方的牛竟然沒事,而且牛身上坐著的人也沒受任何傷害。
一者是他們的鴨槍武器落後,再者也是江文遠對所有的騎牛的都進行了防護,不但讓他們上身疊穿三件防箭甲,連腿上都被防箭甲裹了雙層。
打在牛身上的子彈,即使能把牛皮打破,但內部都是沙子,倒也影響不了主體機械性能。
「難道真的是牛魂?」曾霸四剛疑惑一下,便見三頭牛一個沖奔,往自己疾來。
雖然曾霸四沒他哥壯碩,但也身軀靈活,往旁邊一撲,閃過了牛的衝撞。
沒有閃開的弟子們,卻被撞得如浪潮一樣散著飛起,拋射出一兩丈遠。
「快走!快走!」岳老飄就感覺到事情不對,拉住林黑兒的手溜著牆根往旁邊就走。
因為他知道,這曾霸四在江文遠手下半招也過不了,還是快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一旦被江文遠抓住,哪裡會有自己的好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