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來殺我吧
「敲詐、你這是敲詐!」將軍杜氣憤得尖叫出聲,但是又怕自己的聲音讓牛受驚,又把後面的音階降低。
江文遠也沒理會他的心情,而是說道:「既然你們這樣說,我就要和你們好好說道說道了,我們在比試機關術之前,說過讓對方要幫自己的解機關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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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將軍杜一時無語,剛才過於自大,從來都沒有想過失敗,便也沒有說讓對方幫助解機關的話。
心中又好不後悔。
江文遠又說:「即使是我大發仁心幫你們解機關,說具體時間了嗎?我可以三天不解,也可以三年不解……」
「三年,三年我們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將軍杜又帶著哭腔道。
「去吧,把材料拉到陳家大院,我就幫你們的機關解除,否則,你們也只有自己想辦法了!」江文遠又說。
將軍杜一臉的不情願,但這個機關實在太恐怖了,而且自己又沒能力解開,只得無奈道:「好吧!希望江先生到時候能守信用!」
「我會信用的,而且不會讓你們吃虧!」說著,江文遠又讓一名家丁把趕牛的鞭遞過去。
將軍杜嘆了一聲,接下牛鞭,坐到牛車前轅上,又吩咐一聲:「上車吧!拉材料去!本事不如人,只得認栽認宰!」
八名弟子也連忙在他旁邊坐上去,但牛車前轅寬度有限,連擁帶擠地才只坐下了四名弟子。
剩下四名弟子只得坐在牛車一側的矮廂壁上,雖然極不舒服,但又有什麼辦法。
而且這九人還不能彎腰,因為一彎腰,就會把背後的魚線縷拉緊,就會觸發牛車上的弩。
牛車一側的矮廂壁本就有一尺多高,他們坐上面還不敢躬身彎腰,也就更加難受了。
將軍杜又檢查了九人身上的魚線縷,見都收集到車上了,便揮動牛鞭,小心地架著牛車,連喔帶馭的走了。
去自己的店鋪為江文遠拉製作機關的材料去了。
看著牛車走遠,江文遠說:「我們也走吧,不過,這幾架寸子弩也裝上車拉走!」
讓穆家的家丁們去前一進院子把四輛牛車牽過來,把二十架寸子弩裝上牛車,又把後面一進困在懸耙籠內外八門的人放出,都用繩子捆了……
結成隊,一起離開穆家大院,往陳家大院而去。
穆炳壇感激搭救全家性命之恩,不但讓江文遠無償使用牛車,還親自帶著家丁趕著牛車相送。
江文遠從陳家大院出來之時,不過只有二十幾個人,回去時,竟然有好幾百人,當然,最多的還是外八門的弟子們,他們現在都被俘虜了,上身都被繩子綁著。
走在路上,劉坤一向江文遠問道:「難道你就不怕那將軍杜九人跑了?」
江文遠搖了搖頭:「跑不了,如果他們能跑得了,就不會認輸!」
「但是脫離了咱們的視線之後,很多事情是不可見的,難道你就不怕他們作弊?」
江文遠又搖了搖頭:「隨便他們怎麼作弊,我都沒有給他們機會,無論是剪魚線,還是硬拉,都解不開!」
「要是他們在牛車周圍用木板擋住嘞?」袁世凱問道。
江文遠說:「神臂弩能穿牆傷人,他們又要立多厚的木板呀?而且他們是不能彎腰的!」
管大說:「如果他們趴到牛車底下,躲進弩箭的射擊死角呢?」
「且不說我在排弩時就有向下斜射的弩箭,即使沒有,他們也趴不下去,哪怕他們平著身體往下倒,沒倒到一半弩就射出來了!」
……
同行的人不斷提出各種假設,但也都一一被江文遠解釋著否定,將軍杜他們沒有任何機會和辦法,只得拉著材料把牛車趕到江文遠面前……
除非他們不想活了。
陳秀舟問:「那這機關應該怎麼才能解呢!」
江文遠說:「分開魚線,找到對應的卷線輪,再把卷線輪取下也就可以了!」
「難道你不怕他們發現這一方法?」
「他們找不到的,我在卷線輪上做的記號只有我自己知道!」
「也就是說,他們只能乖乖把材料拉過來找你?」陳秀舟不可思議地又問。
「對!」如果這麼肯定的話由其他人來說,恐怕都相信,但江文遠卻不同,因為都知道他慮事縝密,凡是別人想到的,他也早就想到了。
「沒想到幾根魚線,就能讓敵人對自己唯命是從!」劉坤一不禁發出感慨。
本就離陳家大院沒多遠,沒走多遠就到了。
陳文鑒一直守在門外張望,生怕江文遠不再回來,遠遠地看到幾輛牛車過來,後面跟著江文遠,便連忙迎上去。
細看那牛車上的東西時,又滿是不解,他可不認識這是寸子弩。
當然,陳文鑒也不關注這些東西,現在在他眼裡只有江文遠,只要江文遠不生自己的氣就謝天謝地了!
「江先生你可回來了!」到在江文遠身前,陳文鑒便連連躬身作揖。
江文遠說:「打擾陳家主了,我們不但住在這裡,還要在這裡做一些東西!」
見江文遠說這話,陳文鑒也放心了,這明顯是沒有生自己氣的意思,滿臉歡喜的道:「好,好好,我已經為江先生安排房間,就是在天井正院的房子間內!」
雖然對陳家大院的格局並沒有全了解,但江文遠也知道正院是最居中的位置。
考慮到夜間會有殺手到來,如果住到正院,極有可能連累其他人,便搖了搖頭:「不行,我不住正院的位置!」
「為什麼呀?你和劉大人是身份尊貴的客人,自然要住最尊貴的房間!」陳文鑒滿是擔憂地道。
江文遠說:「陳家主不要這麼緊張,我只是喜歡清靜而已,既然東邊靠近城牆,讓我住在那裡就行!」
「可那是跨院呀!」陳文鑒又擔心讓江文遠住跨院心存不敬。
劉坤一也說:「既然陳家主好意,江先生就按陳家主的意思住吧!」
江文遠有心向劉坤一說明夜裡會被刺殺的事,又怕他知道之後擔心,便說道:「劉大人便住在正院吧,實在是我好清靜,有勞陳家主重新給我安排一下!」
說著,還向陳文鑒躬身施禮。
見江文遠說得肯定,陳文鑒也只得依他,向家人吩咐下去。
說時,已經進入陳家的院門內,現在吃流水席的人也早就吃好了,而且還都給安排了房間。
江媚桃幾個仍然在院子裡等候,見江文遠回來,才長出一口氣。江媚桃說:「你們去哪裡了呀,用了這麼長時間!」
「去穆家取了點東西!」回答著,去指趕進院子裡牛車上那二十架寸子弩,再向穆炳壇說:「這些東西也幫我送進東跨院吧!」
穆炳壇應一聲,指揮著家丁,把牛車趕往往東跨院。
江文遠也跟著過去,連穿過了幾個跨院,才走到最邊上。
「這就是為江先生選的院子!」陳文鑒用手去指。
江文遠往月亮門頂上去看時,有三個大字:「東坪苑」。
過了月亮門,便看到幾處房屋,正房五間,東側是幾間涼亭,把城外湖水引起進來,圍亭而繞,倒也極為雅致。
西邊是一排廂房,南邊是一片大草坪,不過因為冬天,草葉都枯了。
如果是春夏時節,能想像得到水中有亭,亭邊有草的場景多麼詩意……
不過,江文遠倒不在乎庭院裡的雅致,他最為關心的是對方怎麼來刺殺自己,往東南兩個方向去看,有七八尺的圍牆,圍牆外面就是道路,對於江湖人來說,這種圍牆應該能輕易翻過……
看了一時,心中已有計較:「那就讓殺我的人來吧!」
又轉頭往房中去看,幾個陳家的僕人有的端水,有的拿笤帚,正在對正房和廂房進行清掃和擦洗。
倒也不急於進入房間,江文遠又向送弩車的穆炳壇說:「麻煩勞穆家主了,把這二十架弩車放到這裡就行了!」
穆炳壇連忙還禮:「不麻煩!」張羅著讓幾十名穆家家丁把弩車在庭院放下。
再次躬身對穆炳壇施感謝,但是抬起頭時,就又看到了空中飄起的孔明燈,而且孔明燈上的字已經變了,這次寫的是「最東南」三個字。
「好快呀,我剛住進靠東南這節院子裡,就又有人向外通風報信了?」江文遠心裡暗笑一聲,又向身邊的陳文鑒問道:「陳家主,不知道那裡是什麼人居住的?」
陳文鑒順江文遠手指的方向看了一下:「就是住著江先生的女眷們呀!我們陳家未婚人員都是隔開住的,想必這也不違背江先生的意思!」
「哦!」江文遠點頭應了一聲,便已經確定內鬼是出在身邊的女眷內,陳秀舟、江媚桃、顧念兒那七個應該不會和外八門的人勾結,丁麥青、丁麥冬還有七個淮軍遺屬也不會……
但是葉穗兒那些聖母團的人就難以保證了。
雖然只是確定了大致範圍,但江文遠也長出一口氣,把穆炳壇及穆家的家丁們送出陳大院,便在門口去等候將軍杜了。
因為他相信,將軍杜他們九個一定會來,一定會拉滿一大車的材料,求自己給他們解開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