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讓他們自己打自己
袁世凱帶著三百武衛右軍，跟在江文遠身後，繞著馬道上到城牆頂上，遠遠便見地上倒了一大片。
陳秀舟和葉穗兒迎上來：「這些機關門的人竟然幫我們把其他人都趕走……」
聽著她兩個講述經過，江文遠點了點頭，來到床子弩和拋石機面前，笑道：「機關門的人也真下捨得下本，竟用攻城的器械打我！」
因為袁世凱幼時就好軍事，對古代的軍士器械也了解一些，知道這是古代攻城器具的威力，緊張道：「怎麼辦？這些東西威力極大，怎麼對付？」
「既然他們熱衷於玩這種東西，那就讓他們自食惡果！」江文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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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自食惡果？」袁世凱頗不明白：「怎麼才能讓他們自食惡果，難道還讓他們自己打自己不成？」
本是袁世凱隨口說的一句，卻見江文遠點了點頭：「對！就是讓他們自己打自己！」
「這怎麼可能？」雖然袁世凱也對這些攻城器械的結構及操作有所了解，但如何也不敢相信江文遠的話。
「沒什麼難的，只要幫他們校正一下就可以了？」
「怎麼校正？」
也沒回答袁世凱，江文遠便挑著倒地的人體縫隙，來到床子弩邊，先試了一下弩弦的力度，又拿起弩槍單眼吊線去看。
在城牆上，一共擺了七架床子弩，三架在涼亭式的城樓下，因為空間有限，另外四架就架在旁邊的城道上。
每一架上都搭上了弩槍。
眯著一眼，江文遠又細看那弩槍，到底是打獵的器物，弩槍前端並未使用弩球，就是裝了個槍尖而已。
「既然是這樣的弩槍，倒也省事，對弩翎調整一下就可以了！」
江文遠說著，轉頭往旁邊去看，見邊上還有幾個裝弩槍的箱子，箱子中除了有碼好的弩槍之外，還有一些製作弩翎的鐵片及各種工具。
江文遠又笑出聲來：「好像他們好像知道我們要來，特意為我們準備好了一切！」
「怎麼？」袁世凱、陳秀舟、葉穗兒、顧念兒等人都圍上前來，不解問道。
江文遠拿起一塊鐵片，又掏出鉛筆來，在上面畫了個弩翎的圖形，說道：「大家一起動手，多裁一些這種形狀的弩翎！」
三弓床弩所用的箭支其實是弩槍，而弩槍上所用的箭羽是鐵片所制，被稱為弩翎，製成符合空氣流動學的羽毛形狀，再卡在弩槍的槍桿上。
看著江文遠所畫那弩翎形狀，袁世凱不解起來：「江先生，你腦子是不是壞了？這些是打你嘞東西，你還幫著製作！」
也沒有回答他，江文遠而是把鐵片上所畫的弩翎形狀讓袁世凱細看。
細看之下，袁世凱又不解起來，因為江文遠所畫的這個弩翎形狀比原來的大很多：「怎麼這麼大的弩翎？」
江文遠說：「大一些才能讓定向翎更好的掌握方向，加之這樣彎一下，就能讓弩槍射出後不住的抬頭向上去，再在弩槍前端加一個細小的定方翎，就會折個彎再回到原地！」
弩翎又分為定方翎和定向翎，定方翎決定射出的弩是不是旋轉，而定向翎決定弩是不是縱向前進……
「還能這樣？」袁世凱終於明白了江文遠的用心，但是又不敢相信，因為弩槍射出時的速度極高，再回到原點難度很大。
江文遠沉吟一下，心中進行著各種數據的計算，最後道：「可以的，你們先用裁鐵鉗把這些鐵片都裁成這樣的形狀，等一下折彎的時候，我再確定角度！」
「好！」顧念兒先應一聲，便把裁鐵鉗拿起，按照江文遠所畫的圖形裁了起來。
那時的裁鐵鉗也是極大，能同時裁好幾層，顧念兒裁了幾個之後，便已經有了模板，分發給其他人進行裁。
可能是機關門的人要在城牆上面臨時組裝的弩槍，工具數量也多，足有十幾把裁鐵鉗，沒用多時，便已經裁出三四十個。
江文遠又使用錘子在鐵砧子上連著敲打幾下，再細算一下角度和空氣阻力，最後點了點頭，說道：「念兒，把這些弩翎都敲彎到這種程度，也要保證是這樣的形狀！」
顧念兒又應一聲，便去敲擊剩下的弩翎，讓其改變角度及形狀。
江文遠則親自動手安裝，把原來弩槍上的弩翎卸下，再重新換上剛做好的特殊弩翎。
看到不符合形狀及角度的，江文遠又親手調試……
眼看一切都裝好了。
江文遠又讓裁出長條形狀的垂直弩翎，再用搓鋸在弩杆的前端開了一道豎縫，再把垂直翎裝上去。
袁世凱看在眼裡，終於明白了，原來這種垂直翎能保證弩在飛行過程中不轉圈，這樣就能讓後面的定向翎穩定接受空氣阻力。
因為定向翎已經被折彎，自然就會讓其飛行軌跡變成一個圈。
雖然明白了原理，但袁世凱對各種數據並不是太肯定，問道：「難道真能讓這弩槍飛出後，劃個圈再回到原地？」
江文遠點了點頭：「我對他們的弩的力量進行了估算，再加上定向翎折彎的角度，應該能回到原點！錯不了！」
對於江文遠，袁世凱還是十分相信的，既然他都肯定地這樣說了，自然也就能讓弩槍在空中折個圈後再回到這裡，從而把發弩的人射死。
眼看把所有的弩的弩翎都改造完畢，江文遠又走到了拋石機旁邊。
機關門所用的是挑鉤皮窩式的拋石機。
「怎麼和之前我們所用的拋石機不一樣呢？」顧念兒問道。
因為之前江文遠在鎮江打春明山堂時就用過拋石機，同時在上海也用過一次簡易的，卻和眼前機關門所用的有極大出入。
江文遠說：「這種相對落後一些，是使用人力把石頭拋出的！這個短杆上面垂下十幾條繩子，用人力拉這裡的繩子，長杆這裡就會挑起，向上挑起到一定的程度後，這個鐵圈就會脫離鐵勾，從而打開皮窩，把裡面的石頭拋出……」
江文遠連連指著解釋之間，顧念兒等人也都明白了。
「咱要咋改造呢？」袁世凱問。
江文遠說：「這個簡單，只念兒一個人就可以了！」
「我一個人就可以了？」顧念兒不解問道。
「嗯！」江文遠應一聲：「你的力氣大，只要把這個挑鉤拉直一些，弧度降低也就行，你一隻手放在這裡，一隻手放這裡，用力向外撐……」
說著，江文遠用手去演示。
這種類型的拋石機相對簡單一些，就是一個架子的頂端橫一根可旋轉長杆，一端長，一端短，短的一端的是繩子簇，長的一端是挑鉤和皮窩。
在江文遠的示意之下，顧念兒把兩隻手分別握在挑鉤的根部和稍部，用力向外撐著去掰。
這顧念兒的力氣也真是大，便聽得「吱吱」輕響，剛才還是近半圓的弧形挑鉤幾乎都快給拉直了。
眼看達到一定的角度，江文遠連忙說：「好了！好了，這樣就行了！」
接著，又讓顧念兒挨個把七架拋石機上的挑鉤都做了調整，達到了江文遠所需要的角度及弧度。
轉頭看了看，江文遠又在心中進行了一番計算和推演，感覺一切無虞，便說道：「好了，把一切都復原，我們走吧！」
把弩槍、皮窩、巨石及裝弩槍的箱子還有各式工具都按原來的位置擺好，卸下來的弩翎扔到城外的湖裡，便順馬道下了城，回千里船上去了。
袁世凱還在跟著演戲呢：「哎呀，城上看風景果然又是另外一番享受呀！」
再次把千里船停好，江文遠說道：「大家一起動手，把這個大球抬回去！」
「是！」
雖然百十人裹成的球有些重量，但一起前來的也有近千名女子，圍在圓球周圍，各伸一手抓住繩網的繩子，提得離地，霸著大街往陳家大院而去。
圓球中的彩繪女們又受了一遭罪，因為那繩網上全是拉束扣，被人拉著上提時，也會往裡緊縮。
球中的人都叫得鬼一樣：「別拉了，太擠了，太緊了……我都喘不上氣來了，我的肉都被勒下來了……」
本來，頂棚布被刀劃破了很多道，很多女子把頭伸了出來，現在能看到他們臉上的神情十分痛苦。
因為這些人都沒安好心，聖母團眾女孩不會對她們心存仁慈，也不理會，只是提著往前走。
街道上的路人看到，紛紛不解地議論：「這抬的什麼呀？這麼大，還這麼圓……」
江文遠走在最前面引路，一個勁地說：「都閃開都閃開，這裡面是妖精，小心別傷著你們……」
這樣一來，前面是沒人敢擋路了，但是後面跟的人卻越來越多，亂糟糟地道：「是什麼樣的妖精呀，我們可要跟過去看看！」
看到後面跟著的人越來越多，黎二姐嘆出聲來，這麼多人跟著去看，如果到時候一打開，自己這些人都是光著身子，該有多丟人呀？
雖然自己這些人身上也都畫了油彩，但這麼長時間時間的擠在一起摩擦，早都被蹭掉了……
如果再被江文遠當面向人講述經過，恐怕自己日後都沒臉在歸德府露面了。
雖然虞小可不是本地人，平時從事的就不是好職業，但也無法承受被人圍觀的後果，連忙喝道：「別鬼叫了行了行，把人都引過來看我們，到時候你們很有面子嗎！」
其他蘭派的彩繪女也都意識到這一點，雖然全身的不舒服，但也都把痛叫的聲音降低降稀。
雖然時而也會有人痛吟，但比剛才安靜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