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被排進戲裡去了


  把這些外八門的弟子都安排好了,江文遠又和管大、黎二姐商量著去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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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文遠想用戲班子為清幫做宣傳,想讓她們排幾齣新戲。

  江文遠對新戲的要求也十分簡單,就兩條:

  第一是講明入幫的好處,也要讓入幫的人明白應該幹什麼;

  第二是要讓老百姓都聽得懂;別整那些文雅的;

  倒也沒什麼難,一番商議,討論出了幾齣戲。

  又讓黎二姐帶管大去黎家班,向戲班子其他人說戲。

  黎家班的人正在為班主被江文遠擒走而發愁,突然看到黎二姐回來,自然都十分歡喜地迎上去。

  待聽到黎二姐說已經入了清幫時,又讓他們極為歡喜,因為那個時代對藝術沒有現在這麼尊重,戲子極為低下,是一種阿貓阿狗都敢欺負的職業。

  雖然對清幫並不是太了解,但能有一個勢力來保護自己,自然是極好的事。

  一陣談論之後,戲班子的人又都對管大行了禮,黎二姐就說出了要排的戲目,眾人聽後,無論是登台演戲的角兒,還是樂器房的羅鼓管弦,就連跑龍套的都連連搖頭:「不行呀,這戲沒人看呀!」

  管大問道:「怎麼會沒人看呢?」

  一個唱老生的說:「管領幫不知道,老百姓聽戲,就是喜歡聽熱鬧的,激烈的,如果按照這樣的戲去演,連內容都沒多少,更別說激烈了!」

  掌弦的也跟著說:「是呀,雖然咱是不要錢的野台子戲,但台下都沒人看,咱還怎麼唱得下去呀?」

  一個唱丑的說:「之所以戲中要立角兒,就是角兒厲害,這樣才能被能觀眾佩服和嚮往,三國戲能這麼受人喜歡,就是每一齣戲里都有厲害的主角,無論是關羽還是諸葛亮,都是十分厲害的人物,越神能越有聽頭,再加上衝突,就更加吸引人了!」

  想到了諸葛亮的名字,管大道:「你們看我們總領幫的事能不能編進戲裡?我覺得我們總領幫比諸葛亮都神!」

  眾黎家班眾人都眼前一亮:「說說聽呢!」

  管大便把江文遠赴貼帽兒圩、大戰十二圩等事跡都講了出來,因為每一次他幾乎都在場,也沒有怎麼加工,只是如實地講出來。

  黎家班眾人聽後靜了下來,過了好一時,才問道:「你說的是戲還是真的?」

  江文遠所行之事太過離奇,這些唱深知戲文的人還以為哪家才排的新戲。

  管大連忙道:「是真的呀!不是戲文,而且每次我都在總領幫身邊,我敢保證!」

  「這種事怎麼可能是平常人能做得出來的?」

  管大說:「所以我說我們總領幫比諸葛亮還神呀!你們看能不能編進戲裡!」

  「咱先別說編戲的事,能不能讓我們也入清幫呀?」剛開始,因為他們也沒有太聽說過清幫,也沒怎麼在意,聽完江文遠的事,都重視起來,極想自己也加入清幫。

  和江文遠接觸那麼長時間,管大也沒那麼實誠了,明知江文遠不會拒絕他們,嘴裡卻說:「只要你們唱得好,總領幫會同意你們入幫的!」

  這些黎家班的人自然相信,當即道:「好,那咱們就開始說戲!」

  當下,一群人做在一起商量,決定先排一節「大戰十二圩」的戲。

  畢竟是藝術,有些地方需要進行加工,有些舞台上展示不出來的,就用其他形式代替……

  用了半天時間,總算排好了。

  又用了兩天時間預演,第三天,就在歸德府城東的空地上搭了野台子,因為本就是免費看戲,自然也不用圍,也不需要賣票,誰想看誰看。

  那時的說書唱戲幾乎是唯一的娛樂,去戲樓看戲都要收錢,聽說不要錢免費的,自然來聽戲的人很多,還沒開戲,戲台前就圍出了半里多地。

  江文遠索性也是無事,便也和袁世凱、劉坤一等人一起搬上凳子去聽。

  周圍的百姓也並不認識江文遠,雖然他穿著怪異,但也並沒有太引人注意,而且都想搶個看得清的好利地,你擠我拱的好不熱鬧。

  江文想要往裡擠,但是力量太小,不但擠不進,還招來一群罵聲:「你誰呀?往裡擠什麼呢?沒看這地方被我們占住了呀……」

  「大膽,讓開……」管大剛喝一聲,就被江文遠攔住:「都家都是來看戲的,算了!」

  「知道這個理兒還往裡擠?大家都是來看戲的,憑什麼我讓給你一個小道士呀?你走開!」一個老婆婆說著,推了一下。

  江文遠也是力量太弱了,一個老婆婆都能把他推一個趔趄。

  管大剛一生氣,就被江文遠拉走:「走吧,我們在旁邊看就行了!」

  便到在人群邊上,因為離得遠,又偏,前面有站有坐,如果坐下看就看不到了,也只有站著。

  王得標擔心起劉坤一來:「大人,你這麼大年紀了,一直站著怎麼行呢?」

  「那我就坐下!」

  「可是坐下看不見呀!」

  「我想看的時候就站起來,不想看了就坐下來歇歇!這台戲的大金主還站著呢?我怕什麼呀!」劉坤一說著笑出聲來:「這是我見過最慘的戲班子金主,擠都擠不進去,還被老婆婆撞了個趔趄回來!」

  聽到這老頭嘲笑自己,江文遠轉頭道:「我願意,你管得著嗎?」

  「好好!我管不著,人家請唱戲的金主,都是高桌子低板凳的坐著,喝著茶吃著瓜子,你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劉坤一嘲笑江文遠之時,又聽得戲台前有人問道:「這是要唱什麼戲呀?」

  有的說:「你沒看見嗎?戲台前掛著牌子寫著呢:大戰十二圩!」

  「大戰十二圩呀,這戲一定好,有大戰……但十二圩是個啥呀?」

  「十二圩是個地名,我們平時吃的官鹽都是來自於十二圩……」

  江文遠聽到這個名字,也是一愣,向管大道:「你們排的不是我們商量的戲呀?」

  管大道:「前天去黎家班說戲時,戲班子裡的人都說我們那樣的戲人家不愛聽,便又重新改了,把我們清幫要宣傳的內容都穿插在戲詞裡!」

  「怎麼還十二圩呀?」江文遠又問。

  管大笑道:「當時就把你的事給黎家班的人說了,他們一致認為排成戲比三國戲還好看!」

  「哎!」江文遠無奈嘆了一聲,他一向低調,再加上不喜歡把自己殺戮的事向外說,這下子可好,弄得誰都知道自己了。

  正在說著,便聽得樂器台上一聲羅響,接著邊鼓連敲,就證明要開戲了。

  周圍轟亂的人群紛紛說幾聲:「別出聲,開戲了!」便都靜下來。

  鼓響三通之後,再一響羅,便聽得後台有念白響起:「本是上天一神仙,只願紅塵太平年,偏偏世上窮人多,要生要活多艱難!」

  接著,一個身穿道袍的年輕道士上台,走到台中央,對下又唱道:「貧道名叫江文遠,家住天宮靈宵殿,心繫世上苦難人,才架祥雲到凡間……」

  聽到這戲詞,江文遠險些噴了出來:「怎麼我是神仙了呀?還架祥雲到凡間?」

  轉頭去看管大時管大說:「人家黎家班的人都說了,只有這樣排,百姓才願意看!」

  「如果是這樣的話,和岳老飄他們有什麼區別呀!」

  葉穗兒就在他身後,說道:「區別大了,一個做好事,一個是做壞事!」

  管大得了理,向江文遠說:「看!葉姑娘都這樣說了!」

  「哎,好吧!」江文遠嘆了一聲,也知道百姓只是關注這些比較神奇的事,這樣才能博得更多百姓來看。

  果然,戲台前的每一個人都瞪著兩眼往上看,但是因為人太多,十幾丈外的人都在問:「唱得什麼呀?怎麼聽不見?」

  江文遠轉頭去看,的確也是的,之前唱戲都是在戲樓的室內唱,這是在野外,加之人太多排得太遠,後面的人就聽不見了。

  轉過頭,江文遠向管大說:「你去後台給他們說一下,讓他們聲音大一些!」

  「好!」管大應一聲去了後台,沒多時便回來了,向江文遠說:「人家說了,唱戲有專業的戲腔,唱不了太高!」

  江文遠說:「不行,你再去給他們說,不用管戲腔,就是給我喊,給我吼出來,保證戲場上每個人都能聽到!」

  「好!」管大應一聲,又來到後台說道:「我們總領幫說了,誰喊的聲音大,誰就先入清幫!」

  後台的人聽說是能先入幫,自然都連連應道:「好!」

  也不向管大說專業戲腔的事了。

  果然,沒多久,戲台上的聲音便高了起來,也不管腔調了,就是喊,就是吼。

  台下連連拍著手叫好。

  其實更多聽戲的也都聽不出腔調,只要看到唱得賣力就鼓掌。

  這樣一來,台上就有了方向性,吼得越發響亮了。

  演江文遠這個在台上唱了一段,先是把錢給了幾個乞丐,接著又從一個花臉歹徒手裡要救一個女子。

  那歹徒先是看不起江文遠,連連嘲笑,接著江文遠念白道:「我畫個圈,你敢站進去嗎?」

  那花臉歹徒說,這有什麼不敢。

  接著又聽江文遠說:「看我的道法!」

  「唰」地一聲,便見戲台上一道帷布降下,把了那花臉歹徒罩了進去。

  花臉歹徒連乞求帶求饒,讓對方放自己出去,演江文遠的又把手一擺,那帷布又猛地抬起。

  「怎麼是道法呀?」江文遠看著不滿起來。

  管大說:「你那機關在台上不好表現,倒不如說是道法!」

  江文遠又是無奈,這不是讓百姓更加迷信嗎?

  雖然江文遠對這一段極為不滿,但是台下看戲的都轟然拍掌叫好,還有的議論道:「這幾天來咱們歸德府那個清幫總領幫不就叫江文遠嗎?好像他也是道士打扮!」

  「可不是嗎?我見剛才那道士就想擠進來看戲,被你們幾個給擋回去了,魏婆婆還推人家一個趔趄!」

  被一個提醒之下,台下看戲的便都不淡定了,尋摸著眼光往四下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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