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攻擊，轟炸
一切都不以這些洋人的驚叫而停止，多根炮彈擊到，先是「咚咔叮噹」一陣亂響，有的錐入甲板，有的穿破鐵甲艙壁。
那時的軍艦也沒有現在高級，無論是甲板還是船艙，所使用的並不是加厚鋼板，加之江文遠設計排擊炮時就加入了透甲功能。
炮彈能進入艙船內部。
寂靜。
進入了炮彈的船艙一陣寂靜，甲板上的洋兵也一陣寂靜，明顯是被嚇得失魂了。
「轟！」寂靜片刻後的爆炸如期而至，先是一個甲板被掀開，火光和熱流衝擊迸飛，撕裂了炮艦，撕裂了人體，也撕裂了下面的河水。
「轟轟轟……」接著就是爆炸連響，火光映得陰沉的天空不斷閃亮。
因為爆炸過於密集，已經看不清被炸飛的是什麼了，連河水都被一道一道的掀起……
「啊啊啊……」未被炸到的軍艦上，洋兵連聲喊叫，紛紛往河水裡跳：「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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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查菲連著用英文發命令，不讓他們亂，但又哪能制止得了？
隆冬時節河水冰冷刺骨，但也比在船上被炸飛炸碎要好。
他們剛剛跳入水中，便聽得直升魚上又「咣咣」雙鑼響起。六架飛雞在空中一個盤旋，折過頭，又往下一俯衝，雞翼下又有道道流火亮起。
因為是排發炮，這一次並不是每雞隻發一炮，而是連著兩三炮。
再是一陣「轟」響，不但所有的炮艦被炸毀，其他的普通軍艦也炸破了許多。
就連剛剛跳入水內的洋兵也被再次炸得飛起，又落入水裡就變成屍體或屍塊了。
「原來不只是天上，地面還有！」忽聽小約翰張手往順河灘往前指著驚叫。
康格、洛克菲勒等人把頭低下，便看到了那九艘坦克船，有的在水裡，有的在河灘上。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康格大叫出聲，雖然他也見過奇怪的船，但從來還沒見過這樣的，不但整個船被鐵殼罩住，而且船的兩邊還有輪子，輪子外面還有寬大的履帶。
特別是這船能在岸上走，這太讓人不可思議了，它還是船嗎？
康格嘴裡喃喃自語之時，便聽得直升上又傳下來「咚咚咚」三聲鼓響。
接著就見每艘坦克船頂上一個震動，一陣弩雨往前飛來。
本身坦克船離這裡還有一里多地呢，但是被江文遠改造後的寸子弩是六張弓合射一排弩，同時也對弩槍進行了改進。
對弩翎有所加寬，使兩邊符合滑翔原理，這樣也就更加擴展了射程。
勁力十足的飛射而來，首先遭殃的是大正山堂的弟子。
大正山堂一路興奮而來，還以為這下可借洋人的力量消滅掉江文遠和清幫，沒想到，江文遠弄出了這種會飛還向前轟擊的東西。
洋人的軍艦一時殘了，他們正看得吃驚，突然回頭，就看到了那飛來的弩雨。
「啊啊啊……」紛紛驚叫著，但也只是驚叫了三聲，接著，弩雨就已經橫穿而過，有的被當胸貫穿，有的被弩翎掃為兩截。
死了後，有的直接倒在了船上，有的則倒進了河水裡。
雖然剛才因為直升魚降落被擠下去一些，但船船上人員密度仍然很大，弩槍所過，形成一條一條的血胡同。
「啊啊啊……」沒有中弩的也都連聲驚叫，再也不敢站起，有的趴伏在屍體上，還有的直接就跳進水裡。
幸好，排寸子弩只是發了一陣，如果再發兩幾下，船上也就難有活人了。
一者是弩槍極為密集，再者也力道十足，一連穿過了幾十條船上的人，最後還釘進了洋船的鐵甲之內。
軍艦上未死的洋兵，都把槍舉起，「啪啪」往坦克船連射。
但是離坦克船尚遠，根本射不到，而且即是能射到，坦克船都被鐵包了起來，只是前面有一個不大的窗戶，根本形成不了殺傷力。
雖然他們的槍射不到地方，但是坦克船上的弩卻能射到，「呼呼」連響之下，弩槍所至，洋兵們不但再拿不起槍，也站不起了，因為已經死了。
有的倒在甲板上，有的倒進水裡。
「呼呼呼……」弩槍不斷射來，有的穿在了人身上，有的把艙壁穿透了，還有的竟然能透過鋼鐵甲板。
康格、洛克菲勒等人都看得呆了，從來不敢想像，冷兵器竟然有這樣的力量，這可是鐵甲船，竟然能被這種弩槍穿破，這是什麼樣的力量？
雖然不及那炮彈的轟擊力，但弩槍所過，也是橫掃一切、艙門、艙壁、船側板、人等等都被穿破了，水進入低艙中。
也多虧了沙潁河是並不是太深，河水剛把甲板淹沒，船底便接觸到了河床。
「咚咚！咚咚……」直升魚內又傳出兩聲連響鼓，接著就見九艘坦克船頂上也流火道道的亮起，推進著前面的炮彈往這邊而來。
「鬧……」雖然船上洋兵仍在大聲拒絕，但那排擊炮已經發射，又哪能再回去，逼著他們接受這種可怕的東西。
「轟轟轟……」又是一陣連響，所有洋人軍艦上又道道火光炸開，火雲飛升。
雖然九艘坦克船都是單人操作，但因為整個作業系統都被江文遠改進，特別是夏竹林用了拉髮式導火索……
只要一拉引線就能把發射寸子弩和排擊炮，而且還不耽誤操作坦克船的前行。
河裡的坦克船在另一邊登岸，再繞著大正山堂的木船，到在洋人軍艦的另一側，和這邊河岸上的一起，把四十幾艘軍艦遠遠圍住。
江文遠在直升魚中又吩咐一句：「兩聲鑼、三聲鼓，給我拼命地敲，邊鼓也給我敲到最響！」
「是！」黎叔和另外兩名樂隊的應一聲。
「咣咣！咣咣……」鑼聲。
「咚咚！咚咚……」鼓聲。
「嘟嘟嘟嘟……」邊鼓聲。
「總領幫，要不我們也一起吧，也為大家助助興！」操弄其他樂器坐在那裡不自然起來也，向江文遠請求道。
江文遠應了一聲，反應他們閒著也是閒著，他們的樂器聲只是不被當成軍事指揮之用，但聽起來還是很好聽的。
聽到江文遠允許，所有樂器房的人也都來了精神，在指揮上沒派到用場的笙管弦樂一起響起來，直升魚的魚艙內似是在開一場音樂會。
突然之間的亂響，把劉坤一、袁世凱、陳秀舟都驚得回了神。
雖然剛才還未到攻擊高潮，但已經讓劉坤一和袁世凱這兩名沙場宿將驚得呆了。
先是看到飛雞過來時，他們就一陣吃驚，完全沒有預料到載人的飛雞是這樣的，竟然在空中有這麼高的速度。
陳秀舟雖然也想到了看到載人飛雞會吃驚，但沒有想到會這麼吃驚……
特別是飛雞上的排擊炮攻擊，太有畫面感了，拖著流火的尾巴打到了對方船上，接著就是連聲轟響。
片刻間就讓對方的炮艦廢了。
完全不敢想像，這會是大清的攻擊，有這種攻擊，別說這麼多洋兵軍艦，就是當年的甲午海戰又能怎樣，哪裡還會怕他們半分……
因為直升魚內的樂器房都響了起來，不但羅鼓聲在不斷的敲，而且邊鼓也響更急更密。
再加上笙管弦樂一起響，雖然這些聲音不傳達軍令，但是卻能熱血。
無論是坦克船還是飛雞，都有人聲興奮叫道：「總領幫的邊鼓敲得這麼急，是讓我們的攻擊再上一個層次呀……」
「嗚嗚嗚……」飛雞在空中盤旋，轉了半圈，把雞頭對準，排擊炮便已經啟動。
河岸兩邊的坦克船也都也都把排擊炮和寸子弩一起發出。
「轟轟轟……」炮響聲。
「咚咚咚……」弩擊聲。
「啊啊啊……」慘叫聲。
「我們投降，我們投降！」看著四十餘艘軍艦被戰火染滿，康格再受不住，連連向上舉著手叫道。
「既然打，就要把你打疼，否則，你們記不住！」江文遠一聲冷笑，又向樂器房道：「好聽，給我敲，再給我用力敲！」
本來邊鼓就已經響得不分點了，聽到江文遠這樣說，黎叔更加興奮，敲擊之時，襯托得整個身軀都在扭動。
鑼和鼓本就聽邊鼓的節奏而響，他響得急，鑼鼓也跟著敲得緊。
外面的攻擊也就更加激烈了。
「求求你，求求你了，就停手吧，不能再死人了！這也太不人道了，劊子手，你這是劊子手！」康格所在的軍艦上，突然走出一位洋婦人來，一邊向江文遠張手，一邊大叫。
臉上也怒沖沖的。
「怎麼還有個老太太？」江文遠疑惑一聲。
旁邊的劉坤一道：「是康格夫人？」
「大人認得這女人？」江文遠問了一句。
劉坤一道：「自然認得，她就是美利加駐華公使康格的夫人愛得溫，和太后還極有交情，都說她性情溫和仁慈！」
江文遠冷笑一聲：「仁慈？剛才一直未見她出來，是他們自己死得受不了了才出來求饒，如果死的人是我們，恐怕她還在船艙內坐著呢吧？」
「哎！」劉坤一嘆一聲。
江文遠的話真的是讓人接不上來，這愛得溫應該也正是這樣的打算，現在死的是他們自己人，她才走出來，如果死的真是中國人，恐怕她只會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