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你們就是欠罵
「給我說說你們山堂現在的情況！」也沒在意馬百川和張半仙臉上的欣喜，江文遠又問道。
馬百川說：「我們是兩家山堂合併在一起的，加起來也有五六萬弟子，但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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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了一下，因為原來的五六萬弟子被江文遠連燒帶這次弩射，已經死了大半，但馬百川還不敢直說是被江文遠殺死的，便改著口道：「但是這次又被我們作死了大半，現在也只剩下兩三萬了！」
江文遠點了點頭，再問道：「你們的大正皇帝是怎麼回事呀？」
張半仙連忙施禮道：「這是沒有的事，就是扯虎皮做大旗而已，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大正皇帝，那玉璽是假的，為的就是讓更多的弟子入山堂，不過，將來總領幫可以是大正……」
不等張半仙把「皇帝」兩個字說出口，劉坤一就連忙攔住：「別往下說了！」
他怕在場的官員聽到這話向慈禧回稟，就有可能招來朝庭對江文遠的討伐。
即使劉坤一即時攔住，但在場那些官員們也臉現怒容，特別是端方，指著江文遠叫道：「你……你說什麼，原來這些人都是哥老會山堂？」
江文遠也沒有恐懼，也沒有隱瞞，點了點頭：「對呀！」
「既然是哥老會，就應該被朝庭圍剿，就應該全部殺死！」端方瞪著眼，嘴唇緊閉。
其他的官員也都紛紛附和：「是呀，朝庭對對會匪一向是力主剿殺的，他們是匪……」
聽到這些話，馬百川、張半仙及周圍所有的山堂弟子都臉色大變，他們之前敢於與江文遠為敵，是因為江湖對江湖，卻不敢和官府作對。
現在都把乞求的眼光看向江文遠：「總領幫，總領幫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呀！」
打斷了周圍亂鬨鬨的話，江文遠又向那些官員問道：「那之前怎麼沒見你們剿呀？」
「那……那是……」端方支吾一下，自然是不敢把剿不過來的話說出，遲疑了一下再道：「那是因為之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怎能不剿？」
「我怎麼感覺你們是在故意和我作對呢？之前我不收他們的時候，你們裝作不知道，我剛說讓他們歸順，你們就說要剿，難道我就那麼讓你們不順眼嗎？」
雖然江文遠這話說得聲音不高，卻讓那些亂嚷亂叫的官員們一愣，他這話再也明顯不過了，如果要剿這些山堂弟子，就是在和江文遠作對。
雖然現在周圍就有兵尚未離開，但只要動兵來剿殺這些山堂弟子，江文遠也就會跟著出手，結果還是要和他的飛雞及坦克船一戰。
意識到這一點，也不像剛才那麼嚷著要剿殺會匪了，都停住了嘴，有的擔心之下，還向後退了幾步。
「這些山堂會匪就在這裡，如果你們想要剿，只要喊一聲讓你們的兵過來就行了呀！」江文遠竟然還提醒了他們了一句。
但這些官員明顯是怕了，明知這些山堂會匪就在眼前，而且也沒有多大戰鬥力，只要把周圍的兵調過來就能立下一樁剿匪的大功。
但有這江文遠在，卻沒有一個敢說話，因為他們都知道過來剿匪是什麼後果，不但過來的兵會死，自己也難活成。
「既然沒那麼大膽，就別撐那麼大臉！」江文遠又嗤笑一聲道。
「江文遠，你不欺人太甚！」端方的脾氣和他的名字有些相像，極聽不慣江文遠這種挑釁的話，指向江文遠叫道。
裕長和文悌擔心起來，連忙拉住：「端方大人息怒！息怒！」
劉坤一也一陣擔心，暗暗埋怨江文遠，對方都怕你而不敢再說話了，你竟然還挑釁他們，可是一句話不對付就能挑起戰端呀……
江文遠也沒在意他的臉色，仍然向端方道：「你所在的湖北境內也是哥老會山堂林立的吧？相信你也聽說過長江三龍吧，也聽說過匡世明吧？你可以去剿他們呀？」
「我……」端方氣呼呼的，但只說了一個字後面就無語了，雖然他到湖北巡撫任上沒有多久，但也是聽過的，只是對方山堂的聲勢太大，根本調不來那麼多兵力。
江文遠接著再道：「正視自己吧，管不了就是管不了，現在天下哥老會山堂蜂擁而起，別說你們朝庭沒有實力剿，即使是有，也會越剿越亂，剿了一家之後，只會激起其他所有山堂的仇視，其中的結相信你能想得到！」
端方低下頭，江文遠說的是真的，現在的哥老會太多了，雖然集中兵力也能剿滅幾個，但是沒有剿滅的就會串連一處和朝庭對抗，到時候，有可能連大清都掀翻。
見這端方沒了火氣，江文遠接著又說：「給你明說，我並不是只收服了這一家山堂，鎮江、高郵、徐州等地，我收服了很多會匪和水匪，被我收服之後，他們不再搶劫百姓，攪擾地方，由我出錢為他們建碼頭，讓他們安安穩穩地做個良民，不好嗎？非要逼得天下大亂，顛覆了你們的朝庭才安心嗎？」
雖然江文遠所說這話教訓味道十足，端方再卻也接不出任何不服的話，因為他知道江文遠說的是真的，就眼下的天下大勢來說，對哥老會真的是應撫不應剿，但要撫，朝庭又哪來的那麼多錢？
江文遠此舉，也可以說是代朝庭安撫……
江文遠也是一心想教這些人做官，再伸手指著馬百川和張半仙等會匪說道：「現在我不管他們，只要你們願意，過來剿殺他們就好了！」
「總領幫……」馬百川、張半仙等山堂弟子都驚聲大叫，還真以為江文遠不管自己了。
本以為端方會揮手讓退開的清兵過來，卻並沒有，因為端方被江文遠說明白了，殺了這些會匪雖然能得到功勞，但同時也會得到其他地方的哥老會瘋狂報復。
有可能自己還沒回到湖北就被殺死在半路。
「還有沒有主張要剿殺這些會匪的？」江文遠又向這些官員問道。
「呃！」雖然眾官員口中也有發聲，但卻並不是實際的語句。
「我說你們就是欠罵，你們認不認可？」
「……」眾官員仍是無語，都低下了頭，雖然嘴上沒說，但心裡也都在想，就是我們欠罵，如果剛才真動手殺了這些會匪，即使是江文遠不出手，有可能經此一著會讓天下大亂。
「既然你們這些官員如此明理，那我就把他們收到麾下了，而且你們也要免除山堂中所有人往日的罪行！能同意嗎？」看著那些官員的神情，江文遠又問道。
「同意！」端方、裕長、文悌及其他的官員都紛紛點頭，無力地應了一聲。
他們都知道，眼下的哥老會就像是無數個連接在一起的馬蜂窩，哪怕是捅個最小的，都會帶來極大的禍患。
「哎！」劉坤一嘆了一聲，放下心來，也明白了這江文遠並不是挑釁，而是為了讓對方明白事理，如果眼下什麼都不提，日後這事捅到太后那裡，她有可能不斷治山堂的罪，那樣最終麻煩的還是江文遠。
倒不如眼下直接把他們教訓明白。
不過劉坤一也真是佩服，這江文遠也真是好口才，竟然能把這些官油子得說得啞口無言。
袁世凱則在心理暗道：「這樣一來，也就是默許他把天下哥老會收歸己用了，這樣一來，他的實力又有誰能比得了呀，恐怕就是把武衛軍都押上也難是敵手。
因為哥老會太多了。
劉坤一和袁世凱心中暗自揣測著時，江文遠又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走吧，這裡太冷了！」
說著，又雙手連搓帶吹氣的，完全沒了剛才訓斥那些官員時的風度。
「反正我是受不了，先回碼頭了！」說著，便已經分開周圍觀看的百姓，往碼頭街道上而去。
管大、愛麗絲等人連忙把飛雞息了火，也跟了上去。
大正山堂山堂的弟子也連忙在後面亂烘烘地跟上。
江文遠一走，圍觀的百姓也都離開了，現場只留下那些官員和七八萬清兵。
官員們對視著看了幾眼：「我們怎麼辦哪？」
裕長道：「還能怎麼辦，各自回到自己的任上呀，如實向太后交旨就行了！」
「可是……可是太后讓我們把他們雙方的勢力都滅了呀！」有些仍然擔心沒有完成太后交給自己的任務而受到處罰。
裕長又道：「太后也說等他們雙方兩敗俱傷再收拾，但他們沒有兩敗俱傷，只是一敗俱傷，我們奈何不得江文遠，也沒有辦法！」
雖然有些官員仍然其心難安，但也沒有辦法。
嘆息了一陣。
有的回周家口自己的住處，有的直接就離開了。
但是那三萬武衛軍卻沒有離開，就是在遠處的河灘上紮下兵營，找來柴禾在營帳內點燃取暖。
不但自己取暖，還讓那些劫後餘生的洋兵也走進來取暖。
本來這些武衛軍是要收拾這些洋人的，結果他們的兵力已經被江文遠消滅得差不多了，根本不用收拾，如果殺了公使和駐大清司令，真會挑起兩國大戰……
因此，武衛右軍不但沒對他們怎樣，他們來烤火時也沒阻攔，相處得還很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