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拆樓
「開始鑽牆了，開始鑽牆了……」眼見那鑽往外牆上而去，下面的官員群便已經喊叫出聲。
都在心裡充滿著期待，期待著這鑽到在牆邊戛然而止，也或者是堅硬的磚牆把鑽頭卡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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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都沒有，那鑽接觸到磚牆上時，「喳喳」連響，沒多時，便把牆外劃出一個大圓圈來。
因為江文遠設計這鑽時，進行了多手準備，除了中間的鑽頭之外，周圍還有四瓣鋸齒一樣的東西，以圓心運動之下，完全可以把牆面劃得分離。
顧念兒把操作杆往前去推，「喳喳」響了一時，又鑽頭猛往前一伸，眼見眼見那牆面上被鑽出一個三尺直徑的圓洞。
待顧念兒把鑽頭拔出時，所有的官員都「啊」地一聲，明顯是因為事情的發展規律和他們的預期不符。
有的臉上滿是不解，有的臉上微微見紅，生怕自己剛才嘲笑江文遠的話被人提起。
「哼哼！」劉坤一和袁世凱這次在地面，看到眾官員的神情時，他們卻笑出聲來，自然是看到他們的神情心裡極爽。
江文遠坐在直升魚上，往牆上開出那個大洞中看進去，也沒有人，向地面喊道：「柳不直，你把人關到哪個房間了！」
柳不直、羅架海、黃高粱、湯揚他們都在地面看傻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竟然有一個東西懸停在空中，伸出那麼長的鑽去拆房。
這事誰能想得到？
被江文遠一句喊得醒過神來，柳不直倒沒有回江文遠的話，而是喃喃失神道：「這可是我們幾千人建了一個多月的結果呀，本想困住江文遠，沒想到他連樓都不進，使用這種方法救人……」
顧念兒見下面的柳不直不回江文遠的話，還以為他是在故意為難，氣憤地叫道：「問他幹嘛，我們就這樣一層一層地拆下去，不信找不到人！」
說著，顧念兒再次把鑽頭前伸，而且再按一下操作杆上的按鈕，轉著的鑽停止了。
「啊，原來是壞了呀！」正在感覺臉上發燒的官員們突然似是得了嘴，紛紛向上指著得意道：「我說什麼來著，壞了吧，他這鑽壞了吧，根本不行……」
亂糟糟還未把一句話說完，猛聽得那破碎鑽又「噹噹」地響起來，似是錘子敲擊一般。
鑽頭也應著響聲一震一震的，往前一伸，抵在了牆角上，「噹噹」不住連響，那鑽頭似是一個碩大釺子一樣，一點一點的進入樓角之內。
「啊，這是什麼？」所有官員剛高興一下，就又沉了下來，而且還罩上一層不解。
他們自然不知道，江文遠設計這鑽之時，雖然只是臨時起意的，但也用了多種方法，竟然還用了錘子敲擊的原理。
在鑽杆內，除了轉動傳輸之外，還有壓力震動杆的傳輸，利用內燃機的轉動，形成對鑽頭的敲擊。
雖然那時還沒有液壓，但這種原理已經是現在破碎錘的前身了。
應著鑽頭往牆角進入，最後往前猛地一伸，已經是打透了。
顧念兒再把操作杆上的按鈕按了一下，接著，那四瓣鋸一樣的東西如四隻碩大的手掌，往中間合撮而去。
「嘎吱」一聲，把合在裡面的青磚都捏了個粉碎，磚粒四濺，煙塵盪開，半個牆角都被捏破了。
「竟然還能這樣？」劉坤一和袁世凱在地下抬頭上看，一臉的吃驚，也明白夏竹林所說把磚頭捏碎的原因了。
吃驚的不只是他們兩個，眾官員們也臉上的神情忽如蠟塑一般，剛才他們還以為這鑽壞了，但是一聲還沒有嘲笑完，竟然又換了一個功能。
都在心中後悔，不應該那麼急說出嘲笑的話。
「怎麼樣呀！」夏竹林、管大等人也在地面，看著這些官員的臉色，終於質問出聲。
「呃呃……」有人發出不知所謂的聲音，有的則直接不回答，但是臉上的神情都十分怪異。
顧念兒操作著破碎鑽，再次往前伸去，用四瓣鋸抓住那一節尚未被破開的牆角，再一個旋轉，不但牆角被抓開了，就連牆面也被掀下來大半邊。
「轟隆」一聲碎磚塊落到地面。
顧念兒就喜歡這種力量感，一時也不以救人為目的了，連連操作著破碎鑽前去，把轉、震、捏、扭等功能連著使用。
不一時，便有五六間房子被拆，房頂向下塌落，外牆的磚砸落樓下，「轟轟」連響。
眼見自己剛剛建好的樓就被這樣拆掉了，羅架海等人心疼起來，向上叫道：「你們救人就救人，拆我們的樓幹嘛！」
偏偏直升魚旋翼向下扇出颶風，話音難以傳到上面，直升魚上的人都聽不到。
顧念兒也正一時興起，越發把那破碎鑽連連去使，「轟隆」聲比剛才響得更密了。
「別！別拆了，人在中間那個房子裡大！」就連柳不直也心疼起來，向上連連呼叫。
但是在直升魚的特殊環境下，上面的人根本聽不到。
顧念兒仍然一間一間的把房去拆，剛開始，她也以為這鑽只會轉，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多暴力功能。
直到把周圍的二十多間房都拆完，就來到了頂樓的內層，顧念兒又把鑽頭旋轉著往那房頂屋瓦上而去，「嘎啦嘎啦」的還沒轉幾下，便聽見房中傳出兩聲驚叫：「啊！啊，怎麼了這是，樓要塌嗎？」
江文遠自然聽出來了，正是藍在苗和白如因的聲音。連忙向顧念兒道：「慢點，別傷著裡面的人！」
「好！」顧念兒應著，又說道：「房裡的人披上被子，躲到牆角去！」又降低了鑽的轉速，輕輕往下壓。
雖然降低了轉速，但速度也不慢，沒一時，房頂就被開出一個大窟窿，應著碎瓦往房中掉落，一股煙塵升起。
顧念兒把破碎鑽向上抬起，從窟窿向下看去，就看到了藍在苗和白如因在牆角，各把一條被子披在身上。
雖然被子阻擋了落下的瓦礫，但仍是滿頭滿臉的土。
江文遠連連向房中看去，自然是他在找石改天，但是連看了幾眼，也沒有看到，又問道：「藍姐姐，就你們兩人嗎？」
藍在苗道：「是呀，除了我們兩個還有誰呀！」
江文遠問道：「你男人呢？」
藍在苗氣憤起來：「什麼我男人，我男人就是你！」自然是她也知道江文遠所說的是石改天，但這樣更讓她生氣。
江文遠一陣失望，本來還想著石改天先把藍在苗救走，自己也就省事了，原來他還沒有到樓頂，心裡升起一股擔心，既擔心石改天死在樓內，又擔心石改天沒有搶到先而為難自己……
但眼下還是應該把她兩個先救出來，向顧念兒說：「快，快把破碎鑽收起來，把直升魚開到窟窿垂直上空！」
顧念兒應一聲，把破碎鑽收起，重新橫著疊在直升魚底下，再把直升魚往前去，到在房頂窟窿的垂直上空。
江文遠把綁好繩子的籮筐垂下去：「你們一一坐在籮筐里，我把你們拉上來！」
藍在苗和白如因爭了一時，最後藍在苗先進坐入筐內。
江文遠用力向上拉繩子，雖然他說得給真的一樣，但是怎麼也拉不動，因為他的力量太小了。
還是江媚桃、陳秀舟等人過來幫手，連榮祿都下手了，才算把藍在苗拉上來，再次把籮筐垂下去拉白如因。
但是籮筐剛剛垂下，就聽得下面的房子中響起一個叫聲：「阿苗我來了！」接著，房門一響，鐵柵欄又響了幾下，石改天的人影便能從窟窿內看得見了。
只見現在的石改天早已經不是進入樓前的光景了，不但現在他隻身一人，而且身上也多處是傷，有幾隻弩箭還在胳膊插著沒有拔下來。
雖然石改天驅動毒物墊道開道，但是整個樓內的機關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極限，不但剩下的八名隨從全死了，驅動的毒物也全部被各種各樣的機關殺死。
只剩下了他一個人，還受了這樣的傷。如果再多一道機關，恐怕他都難以走到這間房中。
向下看了石改天幾眼，江文遠心中一陣後悔：「我應該把白姐姐先拉上來的！那樣的話，還是等於他先救的藍姐姐！」
但眼下後悔也晚了，藍在苗已經在自己身邊了，也就證明是自己先救的她。
石改天輸了。
江文遠無奈一下，又向石改天道：「石兄你來的正好，快上到籮筐內我把你拉上來！」
石改天向上看了一眼，自然是看到了江文遠身邊的藍在苗，長嘆一聲，黯然失神。
藍在苗氣憤向下道：「你愣著幹嘛呀，快進去呀！」
石改天搖了搖頭：「我不進，我不會欠他人情的！」
江文遠道：「什麼人情不人情的……」雖然連連勸說，石改天也只是搖頭，雖然這一次面對江文遠臉上沒了那份高傲，但是卻多了一份倔強，如何也不肯進入籮筐。
江文遠也只得先把白如因拉上來。
但是憑江文遠的善良心性，自然也不能把石改天留在這裡不管，又向下道：「石兄！其他先別說，先把你拉上來！」
石改天又搖了搖頭：「既然我沒有救到阿苗，我便再從原路下樓就行了！」
江文遠焦急道：「不行的，他這座機關樓是活樓，除非把機關砸破，否則再回去時，機關仍會啟動，你一個人抵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