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這也太坑人了吧?


  李鴻章問:「炸彈?它怎麼下炸彈?」

  涉及到專業性的東西,袁世凱還是比劉坤一強一些,解釋道:「這個飛雞飛起來時,只要拉動引線掣,就會把這裡的炸彈引燃,利用它的後推力往前去,原理就像是二踢腳,最終推到敵方陣營,前端的再爆炸!是這樣的吧江先生?」

  怕自己解釋的不對,袁世凱又轉頭問江文遠。

  江文遠點了點頭。

  李鴻章創建北洋水師,自然對各種炮也極有研究,但還沒聽說過這種炮,聽後又驚道:「這樣可就射厲害了!」

  轉頭又看到了旁邊的坦克船,李鴻章又問:「這是個什麼呀?」

  袁世凱和江文遠同時回答,但卻不一樣,江文遠說是我們清幫送貨的車船。袁世凱則說這也是戰力驚人的戰車。

  他們正說著,張之洞走了過來。

  江文遠也不想和袁世凱再爭坦克船,而是轉頭向張之洞問道:「張大人,我們的鐵廠如何!」

  張之洞說道:「什麼都可以,但是有一點,你們沒有礦!整個大清也只有我有鐵礦,如果我們不賣給你們礦石,你們煉什麼呀?哼哼!」說完,臉上全是得意的笑,又細細去看江文遠,想看他臉上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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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還沒等他看到江文遠的表情,就聽夏竹林說道:「這個不勞大人費心,我們已經有礦了!」

  「你們有礦了?」張之洞極為不解:「怎麼可能?」

  夏竹林把手向遠處一擺:「愛麗絲姑娘,你過來一下,讓張大人看看我們的礦!」

  愛麗絲正在和麗莎洋人籌劃玻璃廠,聽到後走了過來,自然她也猜出了夏竹林的用心,想要氣一氣這張之洞。

  便把那張剛剛簽好的協議拿出來,在張之洞眼前亮出。

  張之洞細往那協議上去看,上面寫的是清幫在大冶各礦均有採礦權,任何一方不得獨戰,不得私囤……

  最後寫著盛宣懷的大名。

  連看多眼,險些沒把張之洞氣得栽倒,喘著粗氣看向了盛宣懷。

  盛宣懷施禮道:「總督大人,我也是沒有辦法,我要用他們的水力鋸,自然要和他們有所交換!」

  「你……你……」指著盛宣懷連說兩個「你」字,又轉頭看向了李鴻章,再說道:「我明白了,盛宣懷一直都是你的人,你把他派到我身邊,就是為了整垮我……」

  對於這種無辜指責,李鴻章不氣反笑:「哈哈!爽極了,沒想到你張南皮也有今天,咋地,平時都說我是潑皮李二,今天你也想耍潑皮不成,我還當著眾人在地下打過滾兒呢,你也打一個給我看看!」

  雖然張之洞被江文遠扒下了臉皮,但也不至於去就地打滾兒,心中的氣卻是連胸帶肚子一起鼓。

  江文遠自然也知道這位張之洞的內心,暗想:「還是我過於仁慈呀,早知道這樣,我就讓愛麗絲再加大力度!再多要點。」

  心下這樣想著,對愛麗絲豎起了大指。

  能得到愛人的認可,自然讓愛麗絲自然十分受用,轉頭說道:「而且不只鐵礦,還有石英礦,我們要開的玻璃廠,也要在那裡採礦!這下子我們有得賺了!」

  劉坤一又驚問起來:「怎麼,還要建玻璃廠呀?」

  愛麗絲點頭:「這是當然,你看,這些人就是我從香港請來建玻璃廠的,他們都是怡和公司的成熟工程師!」

  「哦!」明明是炫耀,劉坤一卻表演成是吃驚:「現在的太平洲已經是這樣了,再被你們建,都不知道繁華成什麼樣了!」

  李鴻章和榮祿都點了點頭:「是呀,這個江心小島不但會成為大清最繁華之地,恐怕也會成為世界上最繁華之地吧!」

  劉坤一笑得眼睛都眯到了一起:「嗯嗯!可惜呀,這次參覽會是趕不上嘍!」

  愛麗絲說:「趕不上的多了,我們還要建煉油樣本廠,還要建槍廠,還要建電器廠,哪能都趕上這一次呀!」

  劉坤一又說:「哎喲喂,是我的參覽會開早了!」

  李鴻章說:「你這個小個子就知足吧,我們還能活多久呀,現在都讓顯擺成這樣了,竟然還說辦早了!」

  劉坤一說:「那我們可要好好活,多活幾年,也讓世人知道,咱們太平洲絕不會靠一個鐵廠顯擺一輩子!」

  他這話就暗有所指了,明明是在說張之洞靠一個鐵廠,無論到在哪裡都在炫耀。

  張之洞更氣了,但又說不出任何話來。

  李鴻章說:「玻璃雖好,但都是用在什麼上面呀?」那時玻璃還沒大範圍應用,很多國人都不知道什麼地方用。

  愛麗絲說:「那用的地方可多了!」指了一下飛雞:「比如要把這前面用上玻璃,就能把坐人艙給密封起來,就就能飛得更快,也能把竹子換成金屬材料!」

  再指一下那個坦克船:「如果把前面這裡封起來,把玻璃做成防彈的,就能防止子彈打到裡面的操作人員了!」

  「那這樣就能大範圍生產飛雞和坦克船了呀!」袁世凱最關注的是把這兩樣東西量產,從而裝備到軍隊上,又轉頭向李鴻章說:「如果是那樣的話的,我們的軍隊中全是這種飛雞,全是這種坦克船,全是這種炸彈……」

  他之所以如此,自然是為了讓李鴻章向江文遠勸一句,把這些東西能裝備到軍隊裡。

  李鴻章還真被說動了,而且還很興奮地叫道:「對!對!裝備到軍隊上,把那個小蕞爾小國給我炸沉,炸沉……」

  本來李鴻章就極為防範日本,再加上自己戰敗,更是以毀掉此國為最大心愿,看到江文遠的飛雞和坦克船,自然讓他無比激動又興奮,喊叫著走到江文遠面前:「炸沉!炸沉……」

  江文遠連忙扶住:「李大人李大人,咱先別激動!首先,這東西要量產不容易,不但需要全新的材料,還需要全新的設計;再者,裝備到軍隊上它的性質就變了,它會失控的!」

  「失控?」所有人都疑問一聲,他們自然不知道,江文遠所說的失控是指掌握軍隊的人會因為武器先進而好征伐。

  愛麗絲則不想讓江文遠輕易拒絕而得罪這些官員,從身上把剛剛畫的一張草圖取出:「親愛的你幫我看看,我們這樣建玻璃廠行不行!」

  江文遠看了一下那草圖,再說道:「我對玻璃生產不了解呀!」

  「我給你說呀!」愛麗絲說著,就拉起江文遠,對他說起了玻璃的生產工藝及各種流程。

  雖然李鴻章想要力勸江文遠把飛雞和坦克船裝備到被軍隊上,但也不好意思去打擾了,而且要量產也需要更長的時間,也只得暫時作罷。

  李鴻章不忍打擾之間,但是那張謇卻走了上來,對著江文遠深施一禮:「打擾江先生,不知道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江文遠抬頭道:「什麼忙?」

  愛麗絲拉住江文遠的目的本就是為了阻止他拒絕李鴻章,見現在有事占著他,倒也不急於讓他策劃玻璃廠。

  張謇說道:「我想讓你幫我改進一下紡紗機!」

  江文遠說道:「對不起,仰臉大人的人我是不幫的!」想到剛才張之洞還想在鐵礦上卡自己的脖子看笑話,縱然江文遠大肚,但仍然心裡不痛快。

  張謇連忙解釋:「我不是……我不是張大人的人,我只是坐他的船來而已!」

  「你怎麼……」張之洞剛想上前說你怎麼不是我的人,但想到自己上前江文遠就不幫了,後面的話也就止住了。

  愛麗絲卻說:「幫也不是不行,只是不能讓我們白幫你吧!」

  張謇一臉的焦急:「可是……可是我……我實在是沒有什麼可拿得出手的!」

  「你先說說讓我們幫什麼吧!」愛麗絲想知道對方的具體目的。

  張謇連忙又道:「是這樣的,前幾年我籌股興辦紗廠,雖然也籌出了一些錢,但仍然相差很多,當時,張大人便以他購買的紗機入股,折價二十五萬兩,改商辦為官商合辦!但是那紗機在上海倉庫很多年了,根本不能運轉了,害得我這幾年來也沒有開機!聽說江先生設計的紗機好,我便想讓你幫我改進一下!所以這次才隨張大人來參加你的參覽會!」

  愛麗絲問道:「什麼樣的紗機呀!」

  「我去拿下來給先生看看!」說著,張謇跑到張之洞的官船上,讓幾個軍兵幫忙,抬下來一隻紗機來。

  江文遠去看時,是單釘單機的類型,只有一釘,所以搬起來也並不是太沉。

  江文遠細看那紗機之時,愛麗絲卻笑了出來,指著張之洞道:「你這老頭挺會做生意呀!這是多少年前的美國貨了呀,就用這東西入人家的股,還硬是把人家改為官商合辦,你虧不虧心哪?」

  江文遠不解起來,看向愛麗絲。

  愛麗絲向江文遠解釋:「這種紗機在國外早都被淘汰了,都沒有人了用了!他這是在用一堆廢鐵詐股!」

  江文遠疑問一聲:「詐股?」

  愛麗絲說:「就是用不值錢的東西強行入股對方,從而得到對方的好處!」

  「啊?原來是這樣的呀!」江文遠也看向張之洞。

  張之洞臉上尷尬起來,可以想見,這事當初他做得也十分虧心。

  再聽盛宣懷道:「我那裡還有二兩萬釘呢,是當初和張謇兄平分的,也折價二十五萬兩白銀,但一直也都鏽著不能用,如果修好能用,那就太好了!」

  愛麗絲再向張之洞說:「看來你並不是只坑一個人哪!」

  「被坑的還有我呢!當初是這張香帥讓我牽線做的保人!」劉坤一也上前一步,指著張之洞說:「張香帥,當初你讓我為你牽線時,明明你說是剛買的新紗機呀,怎麼是這麼陳舊的呀?你這是連我也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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