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燒飛機
管大帶著搬禮物的洋人回走之時，那些戴禮帽的洋人才走到李鴻章、張之洞面前，和他們寒暄說了幾句。
轉頭，這些洋人就看到了停在旁邊的飛雞和坦克船，都看著叫了一聲：「江理事，這就是飛雞和坦克船嗎？」
一邊說，一邊走過去，嘴裡還不住地驚嘆：「偶賣嘎、賣嘎得……」
雖然那康格極不願意面對，但仍然隨著人群走過去，到在那飛雞和坦克船旁邊，還向其他人進行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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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洋人也時不時地向他提問，康格雖然紅著臉，但也耐心地向他們解釋，洛克菲勒也時而插一句的解釋。
但他們說得更多都是英文，江文遠聽不懂。
愛麗絲則在他身邊說道：「他們都在說，如果把這東西裝備到軍隊上，一定會橫掃天下！」
江文遠點了點頭，從他們貪婪的眼神中也能感覺到他們的用心。
似是袁世凱也聽懂了那些洋人的驚嘆，走到江文遠身邊：「江先生，是不是演示一下給他們看看！」
江文遠搖了搖頭：「不必！」
袁世凱說：「要不，等一下會匪來時，先用飛雞和坦克船攻擊一波？」
江文遠又是搖頭：「不必，有多級炮就夠了！」
袁世凱看了一眼架在江邊的那些多級炮，搖了搖頭，他仍然不相信這些東西能有太大殺傷力，但這樣也好，能讓自己的武衛右軍發揮戰力。
江文遠最討厭的就是把這東西裝備到軍隊上，現在也明白了這共濟會為什麼要把自己推舉為理事，就是想討好，從而把這些東西的裝備權拿走，應用到他們軍隊上。
而且這位袁世凱也如此，太后這次讓榮祿前來，恐怕也是這個目的……
想到自己設計的東西被軍隊大量裝備，形成他們強大的攻擊力，形成慘烈的戰場，可不是自己殺幾個匪那麼簡單了。
軍隊上的大量應用，人間會變成修羅地，聲聲慘叫，陣陣哀嚎，很多人被炸死，沒有死的也斷胳膊斷腿，血流遍地，腸胃心肺等內臟向外流出……
腦中不斷想像之間，江文遠一時失神，便向身邊的一人說道：「給我拿一支火把來！」
雖然旁邊的持弩手不明其意，但還是為江文遠拿來了一支火把，江文遠接下，拿在手裡往飛雞那裡就去。
愛麗絲感覺到了他的目的，連忙走過去，張臂攔著：「你要幹嘛？」
江文遠說：「燒了他！」
「歪？為什麼？」愛麗絲大叫。
「我不想讓我的東西成為殺人利器！」江文遠叫了一聲。
江文遠突然之間的喊叫，引得那些洋人都轉過頭來觀看，看著江文遠發火，還極不明白，不斷問道：「江理事你這是怎麼了？舉著火把幹嘛！」
江文遠氣憤地道：「你們都給我聽著，這東西誰也別想把他裝備到軍隊上！」
「歪！為什麼……」這些洋人也紛紛不解地問道。
江文遠仍然氣憤地說：「我不想讓他們成為殺人利器！」說著，持火把往前去。
愛麗絲上前一步，把他抱住，連連叫道：「親愛的你別激動，別激動，不讓他們拿走，我一定幫你好好看住……」
一邊緊緊抱住江文遠，一邊把頭臉貼緊江文遠，用盡平生的力氣對他進行安撫。
她還以為江文遠是捨不得這些東西，才會突然這麼激動的。
「放開我，你放開我……」江文遠極力向外掙扎，奈何愛麗絲力氣大，一連掙了幾下都沒有掙脫，手臂搖晃間，一個沒有注意，火把和愛麗絲的頭髮接觸。
愛麗絲的頭髮平時都不扎束，就那樣散披著，加之洋人的頭髮蓬鬆，「嗞」地一聲燃燒起來。
愛麗絲也「啊」地叫出聲來。
雖然江文遠激動，但也一時擔心起來，扔了火把，不住的在她頭上連扑打帶揉搓地滅火。
雖然撲滅的及時，但是愛麗絲的一頭金髮也被燒去了大半邊。
看著愛麗絲模樣大變，剛才還是那麼美的一個洋妞，突然變成了這樣，一時心內不忍，捧著她的頭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愛麗絲倒沒有在乎自己的頭髮，而是轉頭向那些驚愣中的洋人叫道：「你們不是來參加參覽會的嗎，在這裡看什麼？」
所有洋人仍然難明其意，不知道江文遠為什麼會突然如此。
「還愣著幹嘛，如果是來參加參覽會的就回房去接受招待，否則，就離開太平洲！」愛麗絲又喊了一句。
雖然這些洋人大佬不明白，但是自然不想現在就離開太平洲，都說道：「走！走！江理事不高興了，主人家好像生我們的氣了……」
說著，轉身離開往前走去。
劉坤一則向眾人招呼道：「都隨我來，都隨我來！」其實他也想不通江文遠為什麼這樣，但眼下江文遠十分激動，自己又是參覽會的發起人，自然要主動招待客人。
走在劉坤一旁邊的榮祿卻是臉上一喜，剛才，他十分擔心江文遠允許洋人把飛雞和坦克船拿走裝備到他們的軍隊上，那樣的話，大清也就更加不是對手了。
但眼下，大清還有機會，飛雞和坦克船就能裝備到我們自己的軍隊上，到底這道士是中國人。
江文遠捧著愛麗絲的頭，連說了幾句「對不起」，最後又道：「你走吧！」
本來愛麗絲被江文遠捧著頭還挺享受，雖然頭髮都被燒了，但是感覺到心愛之人對自己的疼愛，也是極為幸福的，突然聽到這話，叫了出來：「你讓我走？為什麼讓我走？」
大衛本來已經跟著其他的洋人往前走了，聽到這句話後，連忙轉頭走過來。
他知道自己女兒只要一離開這裡，自己和太平洲及江文遠的中間聯繫就斷了，之後想要在這裡得到什麼也都不可能了。
到在江文遠身邊，連連說道：「怎麼了女婿，怎麼突然就趕愛麗絲走呀？她那麼愛你，還讓葉兒回國給你買書！」
愛麗絲也沒理會他父親，仍然向江文遠問道：「為什麼，是我做得不夠好嗎？」
江文遠搖了搖頭：「不是，是我不想連累你，我已經陷入了一個很大的漩渦！」
愛麗絲疑惑道：「漩渦？什麼漩渦？」
江文遠解釋道：「正是因為這些東西，現在無論是大清的太后，還是你們洋人各國，都希望裝備到他們的軍隊上，但是我又不肯！」
「為什麼不肯哪？」不只是愛麗絲這樣問，大衛也這樣問出了聲。
江文遠道：「那樣就會讓很多人因我而死，雖然我沒有經歷過戰亂，但是卻聽我的祖父和父親講述過五胡亂華、中原沉陷的可怕，殺死的人疊在一起，比草垛還要高！如果我把這些東西再讓給軍方，會比那時的殺傷力恐怖百倍，千倍！」
說著這話，江文遠想著自己所處那個時代的慘烈場景，心中也無比痛苦。
直到現在，愛麗絲才算明白江文遠，為什麼他一直反對把飛雞和坦克船裝備到軍隊上了。
雖然江文遠所說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當一個人真正愛上對方之後，就會處處站在他的立場上想問題，愛麗絲也能感受得到大概。
捧起江文遠的臉，愛昵道：「親愛的，我不怕，我和你一起承擔，既然你不讓這些東西裝備到軍隊上，我就不讓它裝備，我知道，你心裡是在怪我把它開了回來，既然這樣，那我就燒掉他！」
說著，拿起地上那尚未熄滅的火把，走過去，把五架飛雞的竹製雞翼都點燃。
大衛叫道：「鬧！鬧！不！不！不……」雖然他極為心疼，但也一時不敢上前阻攔。
那些洋人剛走兩步，聞聲又回頭看到這邊的火勢，也都極為心疼地叫出了聲：「鬧鬧鬧……」都蜂擁一樣往回奔。
本來還想撲救，但是那竹子干烈，眼看已經燒光，根本救不回來了。
還有一些清幫弟子，從遠處看到也都跑過來，就連夏竹林、江媚桃、顧念兒等人也在其中。
還以為是愛麗絲主動燒的，都衝過去質問。
愛麗絲說：「我不想讓他深陷漩渦，既然他要燒，我就燒了……」
問明燒飛雞本本就是江文遠的意思之後，都看向了江文遠。
此時的江文遠已經蹲在地上，雙手抱頭，一臉的痛苦，嘴裡喃喃道：「為什麼呀，從人類的第一架雲梯開始，再到現在這些東西，怎麼就不改呢？怎麼都喜歡把好好的東西應用到戰爭上呢？應用到生產生活上不好嗎……」
嘀嘀咕咕地說著，周圍人雖然也都沒有聽得太明白，但見他神情痛苦，也不好相問。
「因為人性本惡！」雖然袁世凱雖然也沒有聽得太懂，但是感覺江文遠在為人性苦惱，說了一句，又往西邊的江面上一指，看：「那不是來了！」
江文遠抬頭去看，只見西邊的江面上風帆林立、船隻雲接正往太平洲這邊飄來。
船上的人都手拿洋槍，背背大刀。
張之洞指著叫道：「會匪！會匪……他們怎麼來了！」因為這些會匪都是他湖廣地界上的，之前他就見識過很多，而且最前面船上的幾個頭目更是他多次畫影圖形所通捕的。
袁世凱想道：「現在這些飛雞也都燒掉了，再難派上用場，也只有我的武衛右軍上場了，雖然現在他燒了飛雞，但是圖紙仍在，只要讓他欠的人情夠多，還怕將來他不裝備到我的武衛右軍上嗎？」
心中這樣想著，袁世凱吩咐一聲：「菊人，傳令，迎敵！」
「是！」徐世昌應一聲，向武衛右軍傳下命令。
武衛右軍便已經在江邊列開了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