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逃寺


  陳金龍和張之洞都不解之間,江文遠又說:「日後我給陳金龍的山堂建碼頭,讓他們不再做殺人越貨的事情,你湖廣地界也會因此而安寧!」

  張之洞說:「可是……可是他們是山主,他們的山堂只會為禍世間!」

  江文遠說:「我也並不是只有一個山堂了!」

  只這一句話,張之洞再也不敢說什麼了,江文遠在太平洲外一邊建分幫,一邊建山堂,如果自己說山堂不好,就是在和他過不去。

  雖然張之洞是官,但他也沒這個膽量得罪江文遠,不但江文遠手中的其他武器厲害,即使把對付這六萬會匪的東西招呼到自己身上,自己這個湖廣總督也受不了。

  陳金龍是抓捕不得了,隨即張之洞又想到了龍松年和匡世明,因為大雄寶殿內的屍體中並沒有這二人,說道:「其他山主呢?」

  江文遠說:「跑了,就在你們進來之前,他們從角門逃跑了,我也沒管,就讓他們跑了!」

  張之洞焦急得拍了一下手,想要埋怨江文遠,但想到自己剛才的行為已經讓人極為討厭了,哪裡還敢埋怨?只是向身邊的親兵吩咐:「不能讓其他山主跑了,你們在寺里搜,一定要把人給我找到!」

  他身邊的親兵應一聲,組織了一百多名,分開向四下里去搜,但是剛去不久,又回來了,向張之洞稟報說:「回大人,剛才見一隊人往山門殿處奔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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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之洞本就因為剛才的一場丟人表演而氣憤,正想抓住山主來向朝庭邀功,便問道:「什麼樣的人?」

  那親兵說道:「其中有個叫徐寶山的大個子,似乎龍松年也在其中……」

  不等那親兵說完,張之洞就叫道:「給我追!」當前一個便往外走去。

  他在江文遠面前丟了人,雖然強撐著,但也尷尬得都快找個地縫往下鑽了,現在正不想在江文遠身邊多呆。

  所有親兵自然也都跟在張之洞身後而去。

  看了一眼他們的背影,江文遠說:「對呀,徐寶山還在這裡,我們也追!」當初,他答應過劉坤一,一定要幫他抓住徐寶山。

  卻被劉坤一攔住,說道:「算了,過年間,我已經向朝庭上奏章解釋過了,朝庭也沒怪罪我!」

  江文遠說:「那也不行,既然他們逃出去,就會趕到湖邊坐船,阮老哥還在船上,恐怕他們會挾持阮老哥……」

  因為阮積山在清幫是不可多得的留洋人才,這一次來大冶採礦,江文遠也把他帶了過來,但是因為他雙腿已殘,行動不便,江文遠等人來寺內時,便把他和窩窩及蘇雲留在了千里船上。

  說著時,江文遠便向陳秀舟道:「麻煩娘子和小迷瞪、小鈴鐺這些采荷手一起,帶著剩下的鐵風車爬上房頂,從高處往逃跑的會匪們頭頂扔鐵風車!儘量別讓他們那麼快趕到大冶湖邊!」

  陳秀舟應一聲「好」,便帶小迷瞪、小鈴鐺及所有采荷手把鐵風車分了,各自用個大號麻袋裝了,爬上了房頂去了。

  本身禪寺中的地形,小迷瞪和小鈴鐺都了如指掌,自然也知道徐寶山他們的逃路。

  江文遠又向連環腳說:「展大哥的腳快,先去湖邊通知,讓阮老哥他們先躲起來!」

  「是!」連環腳應一聲,也去了。

  江文遠又向剩下的人說:「許三哥帶幾個弟子留下,把寺內被關的和尚們救出,管領幫帶其他人隨我出寺,趕往湖邊!」

  所有人都應一聲。

  陳金龍了叫了一聲:「總舵把子等等我!」也追了上去。

  剛才,江文遠說要給他們建碼頭時,已經讓陳金龍明白了,這是要讓自己和扛山虎他們一樣的待遇。

  這些天來,他自然也聽說了扛山虎,本來當初就是自己手下的弟子,卻在江文遠的幫助下,過上了極為富足的生活,如果自己和他們一樣,那真是天大的好事砸在自己頭上。

  現在自然要隨時跟在江文遠身邊。

  因為徐寶山和任春山過於恐懼江文遠,今晚他們兩個都沒敢露面,只是和春寶山堂的弟子們一起躲在居士寮內。

  只希望龍松年他們能真把江文遠殺掉,但是又感覺不會這麼容易。

  他們對大雄寶殿的方向十分關注時,自然也會走出居士寮去看,先是看到了大雄寶殿的上空飛起了孔明燈。

  雖然徐寶山和任春山不傻,但是也難想像得出這孔明燈的用處,而且居士寮和大雄寶殿尚有一段距離,孔明燈落下的鐵風車他們並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滿院子的慘叫。

  之後,那孔明燈飛遠了,徐寶山和任春山也沒膽量往大雄寶殿去打探消息,只得忐忑不安地等待。

  又過了一時,龍松年、匡世明還有李洪急急闖進了居士寮,看著他們的神情,徐寶山就知道不但沒殺得了江文遠,還應該是被他反殺了。

  問時,龍松年、匡世明、李洪把經過簡單說了,徐寶山和任春山聽後更是心驚。

  他們一起進入居士寮後,商量了一陣感覺在這裡不安全,便決定逃跑,這才把自己春寶山堂的弟子集結,往寺外而去。

  如果張之洞帶的親兵能把寺門把守住,徐寶山他們也跑不了,偏偏張之洞只會耍心機,沒想到這一點,竟讓徐寶山他們逃得沒有任何壓力。

  徐寶山、龍松年他們帶春寶山堂的弟子出了居士寮,過了游廓,往下連走了三十幾道台階,前面繞著石崗是一條小路,更往前奔,忽聽頭頂有個聲音傳來:「就知道你們要走這裡!」

  徐寶山和龍松年等人抬頭往上去看,便見一朵朵旋轉的蓮花往下落來。

  對於這種旋轉的蓮花,李洪、龍松年、匡世明三人再熟悉不過,叫道:「不好!」

  但是徐寶山和任春山卻沒有領教過厲害,還在傻傻抬頭往上去看:「這是……是什麼呀……」

  剛問出幾個字,便被李洪、龍松年、匡世明三個拉住往前去跑,嘴裡還在說:「別看了,這是殺人的東西?」

  徐寶山和任春山兀自問道:「殺人的?」頗想不明白。

  但是聲音剛落時也就明白了,因為那旋轉蓮花已經落在那些沒有躲開的弟子頭頂,血光迸灑之下,有的頭被斜削下去一半,有的幾乎整個頭都被斬了下來。

  其他的弟子們一見,「啊啊」驚叫連聲,又去雙手抱頭,但是又變成了手掌、手臂和頭蓋骨一起亂飛。

  徐寶山和任春山又顫聲驚叫:「啊哈哈哈……」

  因為這次的鐵風車只是被小迷瞪他們從石台頂上撒下來,並不像之前從孔明燈上掉落那麼長的墜落空間,下落間沒有形成足夠的旋轉勢能,風葉削下一道便沒力了,有很多人只是把頭削下來一半就停住了。

  但即使如此,也讓春寶山堂的弟子大亂起來,連聲大叫,有的往四周躲,有的拼命往前跑。

  過程中又有十幾個的頭被削掉,混亂之下,也免不了彼此相撞,把一些財物撒得遍地都是。

  幸好,往前再走一段,便不在那石台的輻射範圍了,再沒有鐵風車往下落了,才算一口氣。

  但是又往前走,便到在一座高大殿宇後牆根下,又見頭那頂旋轉蓮花從殿頂向下飄落。

  徐寶山連忙叫道:「快躲開!」因為這次再沒人好奇地向上看,死得人倒是少一些,但這次比上次高,也死了三十幾個,有的把頭和肩膀都削下來了。

  順路又往前走,忽聽得前面很多人喊叫:「在這裡!」

  徐寶山、龍松年他們去看時,見是很多軍兵,手裡拿著槍,往自己這邊「砰砰」就是幾槍,幾名春寶山堂的弟子應聲倒地,就連龍松年的大腿也中了一槍。

  徐寶山叫了一聲:「快走!」架起龍松年,又往回走,再次經過剛才那高大殿樓下,上面仍有鐵風車落下來,又有二十幾人被削下了頭。

  再次離開鐵風車落下的範圍,前面來到兩條分叉路口,一條通往大雄寶殿,一條能出寺院小門通往湖邊。

  雖然通往湖邊的那條路很小,道上也坑窪不平,荒草亂伸,但也只得從這裡逃走。

  攙著龍松年,帶著一百多弟子進入小道,曲折往前而去。

  出了寺院小門,待他們走出草叢時,便已經來到了湖邊,似是看到了希望,再一細看,幾乎整個大冶湖內都停滿了船,船上人影林立。

  徐寶山不禁叫出聲:「哪裡來的這麼多人,不是六萬多山堂弟子都被江文遠燒死了嗎?」

  龍松年、匡世明、李洪臉上也是一喜,匡世明說:「我就說江文遠不可能燒得那麼乾淨!」

  忽聽山門牌樓前江文遠傳出一聲江文遠的驚叫:「不好,又從哪裡湧出來這麼多會匪!」

  更加讓龍松年、匡世明、李洪相信了自己的判斷,龍松年一時興奮之下,腿上的中槍處也沒有那麼疼了,有這麼多山堂弟子在,縱然是江文遠再厲害又能如何?

  縱然是有張之洞的那些親兵,也難是對手。

  能把他們圍住一起都殺了。

  一時興奮之下,龍松年推開了扶著自己的徐寶山,和匡世明、李洪一起走過去,還大叫道:「兄弟們,你們來得太好了,太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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