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要來報仇嗎
藍在苗猶豫了一下,說:「我……我也和他……」江文遠和自己既成事實,自然這事難以瞞得住,藍在苗也就直接承認出來,有江媚桃的品性和在其他女孩中的影響力,不但不會把自己怎樣,還會護住自己。
說著時,又向江媚桃連忙解釋:「你放心,你是先,我是後!」
正說話間,在江媚桃一側的陳秀舟醒了過來,見江媚桃臉上未乾的血跡,也驚問起來:「媚桃姐,你怎麼臉上有血?」
江媚桃在她耳邊說了一段耳語,便讓陳秀舟臉色一變,先是疑惑地看向江文遠,接著又低頭看自己,喃喃道:「難道我沒有魅力嗎……」
接著,整個房間中的以江文遠和藍在苗為中心,離他兩個近的先醒來,距離遠的醒來得晚一些。
看到自己無恙時,所有人都臉上歡喜:「我沒事,我沒死,我又活過來了……」
江文遠生怕其他人再問自己臉上的血,便先站起身,說道:「我出去洗洗!」
江媚桃和藍在苗等女孩也在後面跟上。
拉開門,便看到了廟外的場景,那四個旋轉的圓盤虛影一直沒有斷電,一直都在旋轉著,虛影下全是下身殘肢,周圍甩出很多血及上身殘肢。
江文遠拿起一支槍,把閘刀拉下,那四個圓盤虛影當即下,露出了它本來的面目,正是江文遠設計的搭帳篷的東西。
出了廟,挑著未沾血跡的地面,在河床上尋了低洼處的水,把臉上的血跡洗了,又低頭去看自己小腹以下,雖然外袍所罩,看不清棉褲上的血,但也想洗一洗。
正在這時,陳秀舟來到他身邊,挽住他胳膊,問道:「相公,你說我……我是不是不漂亮呀!」
江文遠去看陳秀舟時,只見她不但把臉洗了,頭髮也理順了,粉紅色臉龐,再加上吹火口,也是極為冷艷動人。
江文遠說道:「你極為漂亮,只不過如果你多笑一笑,就更好看了!」
陳秀舟點了點頭,「哦」了一聲,似乎在心中找到了江文遠剛才不沒碰自己的原因,對著江文遠一笑。
本來,她是不愛笑的,現在這一笑雖然是擠出來的,卻也極為動人。
清幫中的其他人也走出廟外,看著廟外的場景,驚愣了一下,紛紛說道:「原來這些人都被總領幫設計的這四個東西給殺死了!」
李鴻章和劉坤一被王得標扶著,劉坤一連連點頭道:「幸好江先生昨晚就有準備,否則,我這條老命就扔這了!」
李鴻章則指著那已經停下不轉的分瓣鋼管說道:「江先生不是說要用這東西搭帳篷嗎?怎麼竟然是殺敵利器?」
劉坤一說:「你就別糾結了,他做事一向出人意料!」
江文遠又讓眾清幫弟子找地方挖了個坑,把殘肢屍體都埋去,又把血跡清理了。
眼看天亮還需有些時間,便又讓眾人去睡。
第二天,吃了早飯,又以坦克船拉了千里船,順乾涸的運河北上,臨走時,藍在苗和江媚桃把這龍王廟看了又看。
二人都在心裡想:「我是在這裡和他成為實際夫妻的,可要好好記住這裡……」
一行船隊,用了半天時間下了南旺,運河的水也漸漸多了起來,可以下水行船了。
順運河向北,又行了一段路,眼見天色又時近傍晚。
江文遠轉頭去看,見河邊有一座河神廟,雖然不似龍王廟是一片建築群,但也五間大廟,倒也能睡得些人。
便說道:「今晚我們就在這裡睡下!」
把船在旁邊泊了,剛上了岸,便聽得那河神廟中傳來聲音:「救命啊!救命啊……」
江文遠連忙說道:「快!快去救人!」
管大帶持弩手,袁世凱帶武衛右軍們,連忙往廟河神廟奔去。
江文遠則沒有那麼著急,和劉坤一、李鴻章在後面跟著,那呼救聲音仍然傳來:「救命!救命啊……」
細聽之下,江文遠感覺這聲音十分熟悉,不正是徐春山和狄柳嗎?
向旁邊的藍在苗說道:「這麼快就遇到她了,大荒苗經看來要有著落了!」
便向前面快要奔進殿裡的管大說道:「抓活的!」
管大應一聲,帶持弩手先擁入廟內,只見廟內散落著放一些乾草作蓆子,上面睡了幾十人,正是昨天對自己下毒手的那批百姓。
便怒喝一聲:「原來是你們,都別動!」
廟中的人是一愣,都止住了動作。
管大往東牆去看時,只見靠牆處倒了三五具屍體,北邊的神台旁有五六個身體枯瘦的百姓,分別把徐春山、狄柳,還有那個身著西裝的人壓在身下。
雖然這些百姓瘦弱,但因為人多,那三人被壓在下面也一時起不來,那狄柳身上的衣服也被扯破了多處,下身的褲子也被扒了下來,一個枯瘦的百姓,也把自己的褲子裉下,想來是這枯瘦百姓獸性發作,想要強凌狄柳。
因是不雅場面,管大連忙轉過身去,見廟門外江文遠眼看就要走進,便連忙走過去攔住:「總領幫慢點進去!」
江文遠不解問道:「怎麼了?」
管大說道:「是……是……是昨天那狄柳在被一個百姓扒了衣服,要強行做那事!」
江文遠說道:「那就快些進去救下來呀!」
管大又說:「還是等他們把衣服先穿上吧!」
江文遠一想也是,那狄柳既然跟了徐春山那麼久,之前和她的雙胞胎姐妹共同服侍徐春山,早也不顧名節了,想來也不會出多大事,便在廟門外站住,點了點頭。
管大又向廟門內吩咐一聲:「讓他們穿上衣服。」
留守在廟內的持弩手應一聲:「是!你穿好衣服了沒!」
再聽狄柳的聲音道:「等一下,等一下就好了,我的衣服被扯破了,要把重要部位蓋一蓋!」
過了一時,又聽得裡面的持弩手問道:「好了沒?」這一次,再沒有那狄柳回答了。
接著,就聽持弩手驚叫道:「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逃跑……」還有幾聲弩弦響動。
江文遠連忙進入廟內,見三四十百姓蹲在地上,被持弩手半圍著,也包括那個身著西服的男子。
西邊的後牆上有一個牛身大小的窟窿,下面散落著殘磚,上面趴著五六名枯瘦百姓的屍體,都是剛才中弩而死的。
江文遠又往人群中去找,卻沒有了徐春山和狄柳,問道:「怎麼了,人呢?」
這次持弩手帶隊的還是小四,向江文遠跪倒請罪:「請總領幫責罰,我們見那女人衣衫不整,便過過身來等那女人穿好衣服,哪知這廟牆上還有個洞,竟然被他們從這裡逃跑了!」
江文遠並未對他有任何責罰,而是連忙拉起,又說道:「快去廟外搜一搜,一定要找到那女人!」他倒是沒有怎麼在乎徐春山,重要的是狄柳,狄柳知道被洋人偷走的荒苗經。
小四也不敢怠慢,連忙帶著持弩手出了廟門,繞到廟後,向四周去搜,但見整個河灘上樹木茂盛,荒草三四尺深,而且地面也多是坑洞。
直搜到天色全黑,也沒有找到徐春山和狄柳,無奈之下,只得回來向江文遠請罪。
江文遠自然也不會責怪他什麼,先安慰一下藍在苗,又向那群被持弩手圍在中間的百姓說道:「你們過來!」
被持弩手喝一聲,那三四十百姓,抱著頭來到江文遠身前,枯瘦百姓們便開始跪地哭嚎:「江先生呀,都是我們的錯,你給我們飯吃,我們還想殺你……但都是那徐春山逼我們這麼做的呀?」
江文遠問道:「你們為什麼要聽徐春山的!」
枯瘦百姓中有人說道:「這徐春山和十幾個人,及這位陳先生,來到我們村,說要招人入會,我們人中有很多都是原來拳壇的,聽說後便去了,徐春山許我們,只要跟著他去直隸,就能發財,就能吃飽飯!」
聽著這枯瘦百姓的講述,江文遠便也明白了,徐春山想要東山再起,自然需要人手,便想在山東一帶招些災民,帶到直隸去行搶劫之事!」
轉頭看到東牆邊的屍體,江文遠又問道:「這是怎麼回事?」細看這些屍體時,都不是枯瘦的身形,應該是徐春山自廣州帶過來的。
一名百姓回答:「從南旺龍王廟逃過來之後,又已經一天沒有吃飯了,便想讓徐春山給我們分乾糧吃,但他說此去直隸還有些路程,乾糧要省著些,就沒有發給我們,我們一氣之下,就用刀和棍棒殺了他手下的人,再去搶乾糧,那名叫大壯的兄弟沒有把持住,想要在那狄柳身上快活一下,於是,於是……」
江文遠點了點頭,也是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轉頭去看,只見陳秀舟正深深看著身著西裝的男子,一邊看,一邊皺眉,最後問道:「你也姓陳?」
那身著西裝的人點頭道:「對!我姓陳,叫陳少白!」
陳秀舟又問道:「你和陳南河是什麼關係?」
這陳少白也看了陳秀舟多時,突然驚道:「你是……你是……」
陳秀舟說道:「對,我就是陳秀舟,怎麼,你們天地會終於行動了嗎?終於要來為陳南平報仇了嗎?我告訴你,陳南平就是我殺的,我還真的不怕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