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我不是總壇主
看到江文遠這樣無奈的嘆息,劉坤一和李鴻章也連連搖頭,自己為官多年,這種氣自然也沒少受,但眼下卻不是使用這種權術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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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章嘆道:「她再這樣,會天下大亂的,現在的義和團弟子這麼多,哪裡還能剿得完哪?」
聶士成也說道:「是呀,這些天來,我不但身受其苦,也身受其累,義和團本就聚之為匪,散之為民,即使把他們全部擒住,又怎能全部殺掉!可是只要不殺,他們就會隨後再聚,對我進行襲擾,我的武衛前軍也死了不少!」
對於這位從沒有見過面的太后,江文遠真是拿他沒有辦法,但眼下如果把被圍住的這些義和團弟子都殺了,他又於心不忍,這可是一兩萬人哪!
雖然他不喜歡曹福田些首領們,但他相信這些弟子是矇騙入壇,是無辜的。
便向聶士成問道:「你打算如何處置這些義和團弟子!」
聶士成點頭:「我也是沒有辦法,別看這些義和團鬧得歡,沒有多少戰鬥力,抓住他們很容易,但抓住之後如何處置卻是難事,殺又殺不完,監牢里也關不下!」
江文遠說:「那還是放了他們吧,讓他們一起和我們去阻截洋人吧!」
聶士成點頭:「是!」
轉頭,江文遠又指不遠處的曹福田,向聶士成問道:「你知道這人嗎?人品怎麼樣?是不是好殺好色?」
聶士成說:「這人倒是不好殺,也不好色,但是卻喜歡抽洋菸土!」
江文遠說道:「不對呀,剛才還見岳老飄要把林黑兒送給曹福田呢!」說著,來到岳老飄面前。
現在的岳老飄自然也沒了底氣,聽到江文遠這樣問,挺著一身的棘刺連忙說道:「我是讓她給曹大師兄陪煙的,就是陪他抽菸土!」
現在的江文遠自然也知道煙土是什麼,氣憤道:「抽那東西是上癮的,你不怕黑兒上癮嗎?」
岳老飄連忙道:「不怕的,曹大師兄正是因為好這一口,才不讓壇口內的弟子燒洋貨,把所有的煙土都收集到自己那裡,足能抽上好幾輩子!」
對於岳老飄這種對煙土理解的本末倒置,江文遠也是沒有辦法,但是卻關注起了燒洋貨的事情,問道:「燒洋貨是什麼?」
聶士成跟過來解釋道:「就是把洋商人商店裡的東西都拿出來燒掉,當然,也並不是燒的全是洋貨,不是洋人的店鋪也燒了很多,自然是為了亂中劫財!」
江文遠緊張道:「那還怎麼做生意呀?」
聶士成搖頭道:「早就做不成了,有的店鋪主逃離,沒有逃離的,店鋪里連被搶了多遍,早也沒有東西賣了!」
江文遠再嘆一聲,暗想:「清幫要在這裡開分幫,也需要保護,還要像之前一樣,把這些義和團的弟子變成我的山堂!」
心下這樣想著,便走到了曹福田面前問道:「你怎麼突然來這裡了?」
江文遠判斷,曹福田遠在武清縣城,自己到來的事他應該沒有這麼及時知道,而且聶士成清剿他們壇口之時,他也是不知道的,他帶兩千多人來這裡,自然是有其他目的。
一見自己壇口內的全部弟子都被武衛右軍和武衛前軍圍住,這曹福田又沒了底氣,對著江文遠再次跪倒:「總壇主我錯了,我又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一定不能和我一般見識,你是總壇主,自然是你說了算,你要當總壇主你就當,不想當就不當……」
江文遠不耐煩道:「起來起來!回答我的話,你怎麼就突然來了這裡,你來找岳老飄什麼事?」
曹福田停止磕頭,卻並未起身,說道:「是我們堂口的弟子打聽到很多洋兵在西摩爾帶領下,已經快走到武清了,我帶弟子來這裡,是要到鐵路邊攔截他們,這些都是洋人的大官,身上一定有不少值錢的東西……」
江文遠氣得笑出聲來,這個太后竟然要用這幫人去對付洋人,不但沒有任何作用,還只會讓國家越來越亂,這是縱民為匪。
縱觀古今,還從來沒有見過朝庭鼓勵老百姓去當匪的,他們在搶洋人的同時,也必然會搶自己人……
但想到自己既然奉了旨阻截洋兵進京,自然也不能不管,又打斷曹福田的話,再問道:「洋兵到了什麼地方?」
曹福田說:「昨天有弟子來報,說已經坐火車出天津了!」
江文遠道:「坐火車?」雖然直到現在他也沒見過火車,但是憑他對機械的了解及其他人的講述,知道這種行軍方式的速度很快。
曹福田又說道:「總壇主放心,我們已經把武清這邊的鐵路全拆了,他們一半會過不來!」
江文遠驚道:「鐵路全拆了!」
曹福田還以為自己這一舉動阻擋洋人過來的速度,讓江文遠十分開心,又點頭肯定道:「是呀,都拆了,很多鐵軌都被我們賣了!」
江文遠再次點頭,暗笑道:「倒也符合你們的人設,如果不賣錢,你們還不會拆得這麼積極呢!」
江文遠說道:「地圖呢?」段祺瑞便走上前來,把他們的行軍地圖拿出,讓江文遠看。
借著廟院大門外挑出的燈籠,江文遠看了多眼,天津離這裡尚有很遠的距離,鐵路又被拆了,必然還需要兩三天。
便說道:「既然這樣,那就先吃飯吧,就在廟院外燒飯,多燒點,讓這些義和團弟子也吃上一頓飽飯吧!」
雖然直隸一帶不像是山東那麼遭災,但義和團這麼一鬧,百姓們早就無心種地了,很多地都撂荒了,麥子都沒有種上,又哪裡有飽飯吃?
管大轉頭看看,驚聲道:「這可是要一兩萬人的飯哪!」
江文遠說:「沒事,把西摩爾帶的洋兵打發了我們就回濟南,我們就是給朝庭運糧食的,還怕沒糧食吃嗎?」
如果是是之前,管大一定不允許,漕幫是運糧過程中是不允許私開漕糧的,那是大罪,但現在想到自己的總領幫連太后都不怕,自然也就不怕私開漕糧。
便應了一聲,帶著江媚桃及其他清幫對做飯稍有熟悉的人,開始安置鍋,燒飯。
江文遠來到那些義和團弟子前面,高聲說道:「你們都聽著,我就是江文遠,但並不是你們的總壇主,更加不會他們安在我身上的那些神通,那是他們私編的神話,騙你們的,這世上沒有神,也沒有鬼……」
聽著江文遠解釋,這些義和團弟子都氣憤起來,紛紛道:「什麼,是騙我們的?」
便要站起身去找曹福田等人算帳,但是剛一動,就被周圍的武衛右軍和武衛前軍舉槍喝道:「都別動!」
便又都在原地不敢動了。
江文遠接著又說:「雖然我不是你們的總壇主,但是我可以成為你們的總舵把子,日後我為你們在這運河兩岸建幾個碼頭,你們在碼頭上做事也就可以了!」
「啊!你們不殺我們了?」義和團弟子又紛紛道。
江文遠又朗聲說:「對,不殺你們,不過我也不強求你們,如果你們不願意做我的山堂弟子,也可以回去,只是之後不可再做匪,或者務農或者經商,都可以,今晚,我會為你們做一頓飯,不願意做我山堂弟子的,吃了飯就可以走了!」
說完,江文遠就讓周圍的軍兵們撤開。
雖然沒有軍兵再圍,但是這些義和團弟子仍然呆在原地,自然是圖這一頓飽飯。
向眾義和團弟子說完,江文遠又回到廟院前的時候,徐春山躬著背來到他面前,跪倒磕頭道:「江先生,罪人徐春山有事相求!」
看了看徐春山,雖然這人可惡,但是想到在鎮江已經打過他一次,而且前些天又在南旺把他的背削下一塊皮來,心善之下江文遠問道:「什麼事,你說吧!」
徐春山說:「請江先生放了狄柳吧!」
被徐春山這麼一說,江文遠才想起,正廟的側間裡還有狄柳,江文遠可不知道蝠鼠把狄柳困住之事。
轉頭看向了藍在苗:「那狄柳人呢?」
藍在苗冷哼一聲,向徐春山說道:「你還有臉問他,你不是把她送給岳老飄了嗎?」
徐春山眼見現在的岳老飄已經失勢,為難了一下,才說出實話:「我們兩個剛來這裡,無根無基,想得到岳老飄護佑,便想了這個……這個法子!」
江文遠也向藍在苗說道:「藍姐姐,要不就把她放了吧!」
藍在苗說:「不知道還有沒有活著!隨我去看看吧!」頭前進入廟院之中,進入正廟,再進入側房之內,便見滿屋的蝙蝠和老鼠已經散開不見了,地上倒著一絲不掛的狄柳,身軀仍在一抽一抽的,但已經沒有那麼明顯了。
徐春山進入,只看了一眼便大哭道:「柳兒,我對不起你呀,竟然這麼讓你死了!」伸手去抱。
江文遠是最後一個進入側間的,看到狄柳一絲不掛,又連忙捂眼退出。
藍在苗在鋪上拿起一張被子,給狄柳了裹了,再向江文遠說:「你可以進來了!」
一進入,江文遠就向藍在苗說:「藍姐姐,你快救人哪,現在的你不是全五毒?能隨意解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