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試槍去
走到房前，只見房門還關得緊緊的，便也知道裡面的人尚未起床。
袁世凱說：「我這九位如夫人放開自我了呀，這一次竟然睡到現在還不起！」
袁世凱的九位如夫人平時都表現得極為賢惠，天明即起，指揮著收拾房子，打掃衛生。
但昨天在大通鋪上聊得太晚才睡，再加上九位如夫人也想睡一個懶覺，那時的民間有個說法：「騎馬坐轎，不如黎明睡覺！」
等袁世凱怪罪時，他們九個也能把責任推到江文遠的九個女孩身上，有恃無恐之下，竟然一直睡到現在。
江文遠和袁世凱上前敲門，袁世凱喊道：「快起床了，太陽都出恁老高了，還在睡，也不怕下人笑話！」
敲了半天才聽到裡面悉悉索索的穿衣聲，沈夫人叫道：「起了起了！這九位小姐妹說，在他們床上睡就要守他們的規矩，不能那麼早起床，起床太早的人沒福氣！」
又聽得陳秀舟低聲問：「我們什麼時候說了？」
再聽得沈夫人低「噓」了一聲。
過了多時，才算在裡面把門打開，十八個女人都站在了明間裡。
袁世凱無奈地指了一下：「恁哪！」但想到九位如夫人平時都端著，現在有藉口能放飛一下，倒也讓他們放鬆放鬆，便也再沒說其他的。
江文遠則直接進入另一間的書房中，把裡面要用的零件和成品都拿起來，裝入袋子中。
愛麗絲說：「這麼早就去試槍嗎？」
江文遠說：「是呀，昨天我連夜把槍機的控制系統做好了！」
愛麗絲說：「你熬了一夜未睡呀，現在還支持得住嗎？」
江文遠說：「沒有事！」善於創造的人精力都旺盛，他之前能熬幾夜不睡也沒事，自然也不在乎這一夜。
雖然愛麗絲心疼，卻也只是說：「好吧！」搭手和他一起去收拾東西。
袁世凱也想起剛才只想看飄槍威力，竟然忘記關心江文遠了，也過去幫他收拾東西，再向江文遠關切問道：「江先生你行不行呀，你可是一夜未睡呀！」
江文遠說：「沒有問題，試好了槍再睡也可以！」
陳秀舟和江媚桃說道：「你們要去試槍呀了，我們也去！」
江文遠倒是不在乎，點了點頭：「好！」
那九位如夫人也拍手說道：「我們也去！」
袁世凱可不像江文遠這麼隨意，說道：「恁是女人家，怎麼這麼關注起槍來了！」
沈夫人說：「這是新槍，我們關注一下怎麼了？江兄弟造的槍一定和其他的不一樣！而且我們去還能幫你們拿東西呢！」
袁世凱又說：「可是恁還沒有吃早飯呢！」
沈夫人說：「沒事，到軍營再吃！」
見她們九人每人都臉上全是欣喜，也難得讓她們高興一回，最後點了點頭：「好吧！」
九位如夫人雖然平時保養得很好，但現在卻如孩子一般，連拍手帶蹦地叫出了聲，又去幫著江文遠去拿東西。
這樣一來，也就等於多了十八位幫手，對於很多個馬達和零件，也用不著再去前裝袋子了，直接拿著就走了。
一行人，出了房，再出了衙署，往武衛右軍軍營而去。
一行十八個女人，各有歡笑，各有妖嬈，雖然九位如夫人年齡大了一些，但平時保養得好，也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年紀。
和九位女孩走在一起，也是一道極為亮麗的風景。
最為重要的是她們都拿著馬達、電瓶，銅線等物，這就讓街上很多人看不明白了。
到在軍營，軍兵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女人來軍營，也都一時看得呆了。
秦三刀和王小眼兒帶工匠們起得早，也已經進入工作狀態了，轉頭看到也都「啊」地驚疑一聲。
袁世凱看了看，見外面的軍兵們並不是太多，都在食堂吃飯，便叫道：「段祺瑞、馮國璋，王士珍，你們給我出來！」
三人聽言，連忙自食堂走出。
袁世凱指著叫道：「我是咋安排恁嘞，恁都在吃早飯，卻讓這些師傅們忙碌，恁是是啥心思，把青幫當外人了嗎？」
段祺瑞連忙解釋說：「不是的呀，這些師傅們忙到大半夜才睡，夜裡給他們加了夜宵，早晨也起得很早，說要早些起來融鋁，先吃了早飯的！」
聽了這話，袁世凱才點了點頭。
本來他還怕江文遠這些人沒吃早飯被江文遠挑理，但江文遠並未在乎這些，而是直接去看他們的工作成果，只見已經鑄出了幾十個格柵球，另一邊的槍，也改造好了幾十把。
原來是他們也忙了大半夜，趕製出了這些東西。
江文遠又對秦三刀和王小眼兒等人施了一禮：「辛苦你們了！」
沈夫人說：「不是要試槍嗎？怎麼試，要讓我們做些什麼不？」
袁世凱說：「恁先去軍營食堂吃早飯吧！」
沈夫人說：「我們不吃，要看看怎麼試槍！」好奇心人人都有，九位如夫人昨夜睡在大通鋪上時也聽愛麗絲講了飄槍是什麼槍，現在自然都怕錯過第一時間看。
袁世凱又怕慢待了江文遠的九個女孩，去看她們時，這九個女人也都搖了搖頭。
不只是她們，那些正在吃早飯的軍兵們，聽說江文遠要來試槍，也都撂下飯碗從食堂出來。
個個都問：「文帥，怎麼試槍呀？」
江文遠把他們做出的格柵球和大左輪機關槍都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問題，便說道：「要試槍，先要把馬達裝進格柵球中，再把槍也裝上去，還要把電子系統也裝上去……」
說著，江文遠便已經動手，往格柵球內裝入電機。
因為江文遠在設計之時，就已經把格柵球分為上下兩半，由螺絲組裝到一起，現在安裝起來倒也並不是太難。
而且江文遠還把王小眼兒叫到自己身邊，向他說：「你記住我是怎麼裝的，以後的很多都要由你來裝了！」
王小眼兒應一聲，便到在江文遠身前，仔細地去看。
這王小眼兒本就聰明，再加上江文遠一邊操作，一邊對他講解，連連點頭：「我會了！這裡我記住了……」
正在安裝著，忽聽軍營外李鴻章和劉坤一叫道：「是不是嫌我們兩個老傢伙不中用了，想把我們撇下呀！」
順聲看過去，只見劉坤一和李鴻章站在營門前，跑得氣喘吁吁的，王得標和幾個鹽捕營兵左右架著。
江文遠連忙道：「不是不是，兩位大人誤會了！我們起得早，想讓兩位大人多睡會！」
劉坤一說：「不知道年紀越大睡覺越少嗎？我們兩個早就醒了，就等你們找我們呢，怎麼都沒把人等來，最後一看，人跑了！」
到底是劉坤一和李鴻章年紀大了，昨天早早就睡了，就等著看今天的飄槍會有什麼表現呢？發現江文遠和袁世凱帶十八個女人走了之後，也是心裡十分生氣，叫出了王得標及保護自己的一眾鹽捕營兵，便跑著追到了軍營。
袁世凱也連忙說：「兩位大人切不要生氣，江先生一夜未睡，趕製出了電力系統，所以就來得早一些！」
劉坤一、李鴻章本就和江文遠不見外了，都哼一聲：「想把我們甩下，沒門，我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飄槍呢！」
正在說著，便聽得身後又來了一人，也跑得氣喘吁吁的，不過他可沒有被鹽捕營兵們照顧。
一邊喘息著，一邊說道：「我終於過來了！」
劉坤一和李鴻章轉頭去看，正是張人駿。
李鴻章說道：「怎麼，你這個太后的探子又來了？」
張人駿臉上尷尬一下，再說道：「我沒有，中堂大人要相信我，我這麼多天從來沒給太后發過電報，我已經想好了，等事後太后問及，我就說身邊沒有電報，她也怪我不著！」
江文遠卻說：「沒事，你把我在這裡的一切行跡都發給你們的太后也可以！我正好想讓她知道呢！對了，你去大街上喊一聲，讓很多百姓都過來看也可以。
張人駿之前一直都跟在江文遠身邊，因為他是漕運總督，要和江文遠一起重開漕運，但是自從江文遠任職總提督之後，去天津已經超出了他的職業範圍，就沒有跟去。
但一直在袁世凱的衙署上住著，這次聽說江文遠試槍，也趕過來觀看。
現在聽到，還以為江文遠在說反話，支吾道：「江先生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從來沒有告密！」
劉坤一和李鴻章卻聽到江文遠昨天造槍時所說的話，他說要讓太后和洋人都知道，從而讓他們消停一點。
那這次試槍自然是越多人看到越好，便轉身對王得標說：「你帶營兵去大街上喊幾嗓子，讓百姓們過來觀看，也好讓他們幫江先生傳出去！」
「是！」王得標應一聲，留下幾個營兵照顧兩位老人家，他則帶剩下的鹽捕營兵往街上去了。
未過多時，濟南的百姓們便已經都圍了上來，有的聚在營門前，有的直接擠到兵營地里。
那時的軍兵也沒有太強的軍事機密保護意識，再加上這是江文遠的意思，便也沒有理會，只任他們都圍在周圍觀看。
未過多時，便已經聚成了人山人海，足有幾百上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