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他來了
樓上的仙姑和紳團弟子們看到,都紛紛指指著叫道:「他們的槍打不出來了,他們的真的打不出來了……」
這種濕被子擋子彈的原理,樊香蟬只給骨幹的仙姑們說了,其他的外圍都不知道,現在看到,還真以為是黃蓮聖母法力無邊,真以為是黃蓮聖母請出仙道同門。
周圍的觀看的百姓也跟著叫道:「黃蓮聖母顯靈了,黃蓮聖母請來她的仙道同門來擒這些洋兵了……」
紛亂叫著之間,不遠處街邊看著的張德成看得愣了,伸著頭,瞪著眼,嘴裡喃喃道:「真的能請來『神仙』,這是什麼套路?」
雖然他也知道這不是真正神仙之力,但是卻想學其中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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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聽身邊的曹福田說:「我就說這是江文遠的路數吧?難道江文遠在這裡?」
曹福田生怕江文遠也在其中,便向著秀春院的二樓跪倒:「拜見總壇主!弟子曹福田請罪!」
他是怕江文遠不饒自己,便還想先說好話。
那些被困在被子下的洋兵,一聽說江文遠之名,都嚇得叫出聲來:「江文遠在這裡,快跑!」
有些沒有被被子蓋實的,連著幾下掙扎出來,順街往回就跑。
被蓋在濕被子之下的洋兵都焦急起來,一時間大亂。
恰恰是有些洋兵是從落垡回來的,聽說江文遠之名就已經嚇得大叫,其他沒有領教過江文遠的人也跟著恐懼。
只見秀春院外的街道上被子亂鼓亂動亂滾,越急越拱不出來。
張德成也向二樓上施了一下禮,卻沒像曹福田那樣直接跪下,而是向曹福田說:「我覺得現在可以去干一場,我們一起過去,把這些洋兵砍死,搜了他們身上的錢!」
曹福田一邊向樓上去磕頭,一邊借抬頭之機向樓上去看,他想要尋找江文遠,如果是他在這裡,再不想好辦法,一定再難有自己性命。
張德成見他不說說話:「自己急得受不住了,因為他要去搶這些洋兵身上的錢,把手向身後一揮:「弟兄們,這些洋兵已經被黃蓮聖母請出的神仙困住了,我們過去把洋兵殺了,再搜淨他們身上的錢!」
那些義和團的弟子們自然是想要發洋財,這一直也都是他們的套路,齊應一聲,都從背後把大刀抽出,喊殺著往前衝去。
到在濕被子旁舉刀去砍,但是濕被子不但能擋子彈,還擋刀,大刀往濕被子上連砍幾下,都沒有砍透。
普通的義和團弟子自然也不知道濕被子能擋利刃的原理,叫道:「果然黃蓮聖母法力高強,他請來的仙道同門護著被子竟然讓我們用刀也砍不動!」
就連張德成也十分有奇怪,因為他也不懂這個原理,連連疑惑道:「怎麼回事,難道真有神仙罩在被子上?」
樊香蟬見自己架的機關竟然真的有用,長出一口氣,暗嘆著說:「我只是學了他的一個四不像就有這麼大威力,真不知道他的機關術厲害到什麼程度了……」
剛說到這裡,便見張德成帶義和團弟子沖了過來,又叫道:「張德成,你要幹嘛?」
張德成說:「殺洋人呀!」
林黑兒嗤笑一聲:「剛才還說我們請不來神仙,現在又來撿我們的漏,還要臉皮嗎?」
張德成尷尬一下,但也顧不得許多,現在發洋財要緊,仍然用刀去斬被子,但是怎麼也斬不進,最後只得合身趴上去壓住,下面的洋兵壓得「嗚嗚」亂叫,掙扎了幾下,再不動了。
應該是被捂死了。
其他人一見,都叫道:「這個方法好,這個方法好!」也學著往罩了濕被子身上的洋兵去趴。
還有的去滾,弄得整個街道上好不熱鬧。
亂了好一時,感覺被子裡的洋兵不動了,又把被子扯開去搜洋兵身上的錢。
林黑兒自然不在乎這些錢,正好想用這個機會提高一下紅燈照的聲威,叫道:「義和團來撿我們的漏了,剛才還說要我們併入義和團,現在應該義和團併入我們紅燈照吧!」
二樓走廊上的紅燈照弟子也想提高自己的影響力,也紛紛喊道:「義和團好不要臉,大師兄張德成帶著義和團來撿我們的漏了,剛才還說我們請不來神仙,也不嫌害臊……」
「哎喲,曹福田大師兄竟然也去搶了!」
曹福田對著二樓看了許久,也沒有找到江文遠,如果是他在,不可能這麼長時間不出來,可能是沒有,見其他人去發洋兵財,他也控制不住過去,加入到折騰濕被子的行列之中。
過了好一時,沒有被被子裹實的洋兵們逃得都遠了,裹了被子的洋兵也都被捂死和折騰死了,身上的錢都被搜了一遍。
槍也被義和團的人拿在手裡,站起身,往周圍去看,只見周圍百姓紛紛嘲笑道:「原來義和團也不過如此,竟然來撿我們紅燈照的漏……」
因為楊柳青的百姓幾乎家家都加入了紅燈照,自然是也都以紅燈照自居。
張德成臉上再也掛不住了,紅了起來,剛才還瞧不起對方,沒想到這麼一會自己就被人嘲笑。
再在原地站不住,帶著身後的義和團,拿著手裡的幾個碎錢走開了。
周圍觀看的百姓們哄叫幾聲,又向樓上的黃蓮聖母和樊香蟬等人連拜了幾拜才算各自回家。
那些逃跑回去的洋兵們,把經過向司令匯報了。
各國的司令聽說後都是吃了一驚,倒並不是吃驚這些洋兵的傷亡,而是吃驚有江文遠。
因為此時洋人已經打下了大沽炮台,如果是有江文遠,就不能進攻天津。
因為這人過於詭異,不知道他用什麼招數。
在城外等了幾日,又派人進城去打探,確定江文遠沒有在天津之時,洋人才開始對天津的圍攻。
天津城破之後,無論是義和團還是紅燈照,也都沒有敵得過洋人的洋槍洋炮,剛開始還有義和團弟子去和洋兵們巷戰,但是發現這樣死傷過於嚴重。
便由張德成提議,帶著大部義和團弟子離開天津,往北京去了。
曹福田等一些沒有離開的則開始了和洋人一起去搶百姓……
天津城破之時,石元士也帶著他的幾百紳團相助洋人,為的就是從林黑兒手中把自己的石宅和技館的產業奪回來。
林黑兒和樊香蟬帶著紅燈照的弟子和洋人周旋多日,但更多的都是普通百姓,眼見敵不過……
最後,林黑兒、樊香蟬和鍋伙混混們一起又轉到船上游擊式戰鬥,但是沒幾日,也被洋兵圍住。
這兩女孩本身也就不想活了,便想就此一死做個橫死的水鬼,等著將來誰到在水邊便把對方溺死,再把自己的魂魄附到對方身上。
得到新身體之後去找江文遠。
現在被圍之下,都立在船頭,仰天大叫一聲:「江文遠,我們會去找你的!」
還沒等往下跳,便被一個洋兵司令指著叫道:「你們不能死!」洋船快速衝來擋住。
林黑兒和樊香蟬不解起來:「我們要死關你什麼事?」
那洋兵司令焦急道:「既然你們是江文遠的家人就不能死!如果你們死了,我們會很麻煩!」
原來這個洋兵司令也去太平洲見過江文遠,生怕自己害死江文遠的家人,從而讓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樊香蟬和林黑兒倒並不是在乎這洋人的一個司令,而是害怕在水裡等不到死人,便也沒有那麼著急的去死。
一連兩天,她們兩個就在船上,周圍的洋人只是遠遠地圍著,不讓林黑兒他們走,也不讓林黑兒他們死。
後來聽說了江文遠來了天津,林黑兒和樊香蟬想臨死前見一眼江文遠,便讓一個仙姑去找他。
周圍的洋兵們也不攔,就讓那仙姑出了碼頭,去總督行台去找了江文遠。
皎白月色之下,林黑兒和樊香蟬抬頭看著月亮,心中想著同一個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一者是就要見到這心上人了,再者,自己也要解脫了。
最為重要的是,自己解脫後還能用靈魂再附到另外一個人身上……
樊香蟬說:「還記得我們被他擒住時的經過嗎?」
林黑兒點頭說道:「記得,他把我以那樣的姿勢困在他的床上!」
樊香蟬說:「他把我罩在洗澡桶里!」
本來被擒應該是十分窩心的事,但是兩人談論起來都臉上含笑,她們知道那是自己和江文遠的第一次接觸,是那麼美好的回憶……
把眼睛從頭頂的月亮上移開,往西去看,便看到一艘船遠遠地駛來。
對於這船,她兩個再熟悉不過了,正是千里船,隔著玻璃船艙也能看得見,裡面那個一身道袍的人,正是在自己腦中揮之不去的江文遠。
「他來了!他來了!」兩個女孩同時叫了一聲,臉上全是歡喜,卻又流下淚來。
不知道是喜極而泣還是內心深處的傷感。
忽聽西邊那洋兵司令說道:「江先生危險,你不能過去!」
借著月光,林黑兒和樊香蟬也能看到,那洋兵司令伸手相攔。
江文遠說道:「特哈普,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