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殺錯了
江文遠一驚,叫道:「香蟬姑娘!」
對方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應,伸手探她鼻息,已經斷氣了。
江文遠又叫道:「香蟬姑娘!」
樊香蟬仍然沒有反應,臉上那笑容卻在慢慢凝聚,是嚮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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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他心痛間,忽覺後背被抓了一下,回頭看時,只見林黑兒正躺在船板上,身體不住的戰抖抽搐,哆嗦著嘴唇說:「好冷,好冷,你抱抱我好不好!」
江文遠已經感覺對不起樊香蟬了,更加不忍再拂這小丫頭之意,伸手把水濕的林黑兒抱起,抱得很緊,生怕等一下這林黑兒也會死去。
一邊抱著,一邊叫道:「你們那兩個醫生快過來!」自然是想讓那兩個洋軍醫來過來救治,但是卻被全身顫抖的林黑兒打斷:「不要……不要救我,救她!」說著,勉力伸手去指中槍的英子。
江文遠不解:「為什麼呀?」
林黑兒也知道自己的生命再無解釋的機會,笑著說:「以後你會知道的,把她救活,照顧好我的紅燈照弟子……」
只說到這裡,身體一軟往下癱去,江文遠連叫兩聲:「黑兒姑娘!黑兒姑娘……」
但感覺自己怎麼也抱不住林黑兒了,任她在躺在了船板上,再叫道:「那兩個洋軍醫過來!」
兩個軍醫正在救治紅燈照的女弟子,聽到江文遠話有怒色,連忙過來,江文遠又指著兩個女孩說:「把她兩個救活!」
兩個洋軍醫蹲下身去,細細用手去探,又用聽診器去聽,最後搖了搖手:「真的對不起,救不活了!一個內臟氣管都嗆滿了水,一個體溫過低,都沒有生命特徵了!」
「什麼?」江文遠本想發火,但是考慮到林黑兒和樊香蟬在水中已久,這麼長時間才打撈上來,也怪這兩名醫生不得。
但是心中頗不明白,為什麼這倆姑娘特別點名要救活那英子和芬兒,又連忙說:「快把那兩個女孩救活!」
兩名洋軍醫長出一口氣,自然是生怕江文遠一怒間再要了自己兩個性命,連忙轉過身去,往另外兩艘船上去救英子和芬兒去了。
經過一番救治,還真的把英子和芬兒給救活了,待這兩個姑娘剛一睜眼,江文遠就跳過去問道:「你們兩個知道黑兒和香蟬為什麼要救你們嗎?」
他想要知道林黑兒和樊香蟬是怎麼了,怎麼就那麼奇怪地往水裡跳,為了不讓人救,還故意往深水裡游。
便想向這兩人問個清楚。
英子和芬兒搖了搖頭:「不知道!」這兩個女孩自然也不知道林黑兒和樊香蟬的打算。
江文遠皺起了眉,如果只是樊香蟬和林黑兒讓救活英子和芬兒,倒也不覺得什麼,她兩個心系自己的屬下也是正常,但結合英子和芬兒中彈時她兩個的興奮表情,就讓江文遠難以理解了。
又轉頭看向了張老白:「你知道嗎?她們兩個今天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跳水?」
樊香蟬和林黑兒的計劃自然也不會告訴張老白。
張老白搖了搖頭:「想來我們聖母和大仙姑在這裡被鎖了很多天,平時也不吃飯,想來是餓得神智混亂了!」
「被鎖了很多天?」江文遠疑問一聲。
張老白說:「是的!」一邊說,一邊往棧橋上去指。
直到此時,江文遠才去細看腳下這艘船,只見這艘被一條鐵鏈鎖在棧橋的最里端,而且棧橋通到岸上的木板都被拆了。
明顯是不想讓林黑兒和樊香蟬離開這艘船。
看了一下,江文遠問道:「誰鎖的!」
張老白及其他的鍋伙弟子紛紛應道:「是洋人,洋人把我們圍在了這裡,聽說我們聖母和大仙姑是你的家屬之後,便不敢再殺她們,就鎖在了這裡!」
聽到樊香蟬和林黑兒以自己家人的身份自居,江文遠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愧疚感,感覺沒有保護好這兩個女孩。
又向張老白問:「你們是怎麼被圍到這裡的,給我說說!」
張老白應一聲,便把天津城破,城中一片大亂,石元士帶著洋兵殺紅燈照弟子,紅燈照在林黑兒和樊香蟬的帶領下,和洋人周旋……
後來不支,又轉到船上,最後又被困在這裡的經過一一講了。
江文遠聽著,往那鎖著船的鐵鏈上去看,見鎖眼都被堵死了,明顯是怕被人偷偷開鎖把船划走。
江文遠再不受不住,怒叫道:「定是這些洋人讓船久鎖不開,讓黑兒和香蟬感覺沒了希望,這才尋死的!」
現在的江文遠怒氣上沖,完全沒有細想樊香蟬和林黑兒都會水,如果是她兩個想走,早就可以離開這條船了,而且也沒有細想為什麼現在有了希望她兩個反而要死。
怒沖沖向周圍的洋兵洋船上指著叫道:「殺,給我殺!」
看著江文遠怒髮衝冠的樣子,周圍洋船上未死的洋兵都是驚,那些洋兵司令們更是恐懼罩滿了臉。
本來,剛才飄槍打完了子彈,還讓他們長出一口氣,但是接著,管大吩咐一聲,把九艘坦克船散在了周圍,紛紛叫道:「都別動!」
有些洋兵不知厲害之下,剛在甲板上動了一下,便被坦克船頂上的寸子弩射了過來,又穿死了兩三百,剩下的也不敢再動了。
因為這些洋兵的槍都被扔進了水裡,但對方這坦克船上太厲害了,且不說這上面的弩能隨時剿殺自己,而且上面還有炮呢。
因此,這段時間,他們都沒有動,不但在船上的人沒有動,而且船也在水上沒敢動半分。
現在聽到江文遠吩咐,管大又再次傳令:「開炮!」
兩艘坦克船上先應了一聲,「呼呼」數響,排擊炮後噴出火來,推著炮身前去,「轟轟」響了兩聲,兩艘洋船便已經被炸開了。
「慢著!慢著……」洋兵司令們在甲板上跳著腳大喊:「江先生,剛才你都說要饒了我們了,怎麼現在又突然這樣?」
江文遠說:「因為你們害死了她們兩個!敢讓我的人死,我讓你們陪葬!」說著,往自己腳旁林黑兒和樊香蟬的屍體一指。
洋兵司令們又紛紛喊道:「沒有!我們沒有害死她們,只是把他們困在這裡時,我們每天都供應他們吃飯!
特哈普也在人群中高高的搖著手:「江先生你要相信我們,我們沒有害他們,正是我知道了黃蓮聖母和大仙姑是你的家眷,我才留下了他們的性命,只是不許讓他們離開,因為他們一離開又要帶百姓和我們作對了!」
這些洋兵司令們解釋著求饒之時,坦克船上的排擊炮不斷發出,又有兩艘洋船被炸沉。
這次洋兵司令們為了弄死江文遠倒也真下本錢,調來了二十幾艘軍艦,把整個海河都占滿了。
不過現在也都成了活靶子。
翠蘭來到江文遠身邊,說道:「好像我知道聖母和大仙姑為什麼會這樣?」
江文遠一愣,急切地眼光看過去。
翠蘭一直林黑兒和樊香蟬身邊,倒也是聽到了兩人借屍還魂的一些言語。
現在把她所聽的都一一講出,再加上自己的猜測,雖然不全,但江文遠也已然明白了,這兩個女孩是想要和自己在一起,但是又嫌自己的身體不乾淨,這才想出了借屍還魂得到乾淨身體的的愚昧辦法。
同時也明白了,為什麼她們兩個死前還那麼歡喜,原來是她們兩希望能占有英子和芬兒的身體。
「唉!」江文遠嘆了一聲,真是朝庭愚民過重呀,竟然使這兩個女孩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江先生!江先生別再打了,手下留情呀!」洋兵司令那艘船上,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
江文遠看過去,見船艙里抬出一個擔架,上面坐著一個洋人,月光之下,江文遠倒也認出了,正是西摩爾。
這西摩爾身上多處被纏了白布,一邊被兩個洋兵抬著往前,一邊罵道,你們這些個人哪,我就說不能做這種事,你們非不聽,非要在這裡惹江先生,現在怎麼樣了?」
那些洋兵司令們都低頭無語,也能想像得到,這些人要聚船在這裡圍殺江文遠之前,西摩爾也勸過他們,只是她們沒有聽。
沒想到現在卻落得這樣的下場,要知道現在坦克船上的炮還在響著呢,又有兩艘洋船被炸沉了。
罵了幾句那些洋兵司令,西摩爾又被抬著往前,在擔架上折起上身,又向江文遠搖手道:「江先生,就給他們一次機會吧?」
江文遠本來是在為林黑兒和樊香蟬的死而發火,聽了翠蘭的解釋後,發現完全不是因為他們,一時也感覺錯殺了這些洋兵。
吩咐道:「停!停止開炮!」
管大又接著向九艘坦克船上傳令,眼見得坦克船上再不發炮。
洋兵司令們都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撿了一條命,把感激的眼光都看向了西摩爾,他們還以為是西摩爾向江文遠求下來的人情。
而且西摩爾自己也這樣以為,在擔架上轉頭,指著洋兵司令們,以怒其不爭的語氣罵道:「你們哪!」
忽聽江文遠說:「我以首席理事的身份召集天津所有的共濟會會員,開會!」
他這話一落,所有的洋人都愣了,自從大衛開始出售江文遠的圖紙,這些洋人已經不在乎這個共濟會理事了,而且很多人都在商議要更換首席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