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你們在作死
雖然江文遠極想送這些洋人去巴爾幹,但又怕那四人因自己而死,怨道:「這個太后呀,我在外面就那危險嗎?非要這麼逼我回去!」
明知慈禧的心思,但江文遠也不敢去試,生怕慈禧真的殺了李鴻章、劉坤一、袁世凱、張之洞四人。
但是這些洋人怎麼處置呢?
這樣自問著,江文遠先是看了看甲板及船艙中昏暈的洋人,又看了看周圍的海域,江文遠讓顧念兒把船洋船停下,又游著海把其他五艘船也截停,都併到一起,拋了錨,江文遠吩咐:「把這些洋兵和司令們分開!」
管大不解問:「為什麼呀!」
江文遠說:「我們要去北京,這些洋人又不能殺……」
剛說到這裡,管大又不解問道:「為什麼不能殺呀?他們在昏迷中,殺了他們也沒有人知道!」
江文遠說:「那樣會激起他們國家更大的仇恨,等他們找到屍體時,雖然已經不在大清地界,但是也會被他們國家以為是大清所為,會派更多的兵過來,到時候仍是百姓遭殃!」
管大點了點頭。
江文遠接著說:「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他們連船飄到海上,他們也不知道是我們把他們運來的,只要把兵和將給他們分開,不讓他們在天津迅速集結就行了,所有的兵集中到五艘船上,另外一船隻裝司令和這些共濟會的人!」
江文遠吩咐完,所有清幫弟子便已經著手去忙碌,把原來混亂堆到甲板和船艙中的人都做了分類,把兵集中到其他五艘船上,把司令和共濟會員們都集中到江文遠所在的船上。
弄好後,江文遠又吩咐其他五艘分開往遠處海域裡開去,同時又讓愛麗絲的船跟著。
過了多時,開船的都坐著愛麗絲的船回來,已經把其他五艘裝兵的船開到了最遠處停下。
江文遠問:「有沒有再給他們加幻仙粉?」
管大說:「加了,加得可多了,還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呢?」因為現在有藍在苗,自然不發愁幻仙粉的使用。
江文遠點了點頭,又把自己這艘船往另外一個方向開出很遠,再給船上的人撒上幻仙粉,最後都上到愛麗絲的艘船上,架著回天津去了。
至於那六船洋人,只有在各自的海域上飄著了,而且這六艘船還沒有下錨,飄到哪裡還不一定呢!
到在大沽外的海域上時,已經時近中午了。
江文遠又下了愛麗絲的大船,上到自己的千里船上,架著入海河,過大沽,往天津城而去。
剛進天津,便見沿河兩岸人聲鼎沸,很多百姓都聚集到海河兩岸去看。
只見遠處被押來一隊又一隊的洋人,既有男又有女,一個個都被綁著上身,背後插著帶有「斬」字的木標。
被軍兵們推推搡搡往前走。
江文遠看得不解:「怎麼了這是?」
忽聽旁邊岸上張老白的聲音岸邊叫道:「總領幫!總領幫又回來了!」聲音里充滿了驚喜。
江文遠把船靠過去,張老白等人都歡喜起來:「總領幫又回來了!回來了就好!」
之前送走江文遠時,張老白這些人心裡挺失落的,因為江文遠要去那麼遠的巴爾幹,生怕江文遠一去再不回來,也怕自己不能真正入清幫。
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自然會讓他們歡喜非常。
江文遠也沒有理會他們的歡喜,指著問道:「怎麼了這些洋人,為什麼要把他們這樣呀!」
張老白說道:「總領幫你不知道,你們剛走,這裡就被清兵包圍了,待看到洋人軍艦一艘也沒有後,裕祿便讓他的兵去抓天津城內的洋人,說要把天津城的洋人都殺了!」
「什麼?」江文遠叫出聲來。
張老白他們自然沒有江文遠想的這麼深,還滿臉興奮地說:「洋人一直欺負我們,現在他們的兵沒了,就應該把剩下的洋人都殺了,也好讓我們出一口惡氣!」
「這是招禍!」江文遠自然知道,雖然他把那些洋兵和司令們分別飄在大海上,但他們會醒來的,等他們醒來後再回天津,看到自己國家的人被殺,又怎麼肯罷休?
自然,這話也和張老白他們說不著,又問道:「裕祿呢?我去找他!」
張老白用手往河岸對岸去指:「他在那彩棚里呢?那是他剛建成的監斬棚,這些洋人也都是要推到那監斬棚前殺頭的。」
江文遠也沒接話,便已經把船離開,往河對岸的那個彩棚而去。
船剛靠岸,江文遠便已經上了岸,往彩棚前就沖。
剛彩棚前的幾十丈地遠的地方,便已經被軍兵嚴密把手,看到江文遠奔來,把手裡的槍一橫擋住:「你是什麼人?要幹什麼?
江文遠也沒解釋,直接喝道:「裕祿呢!讓裕祿過來見我!」
把守的這些軍兵把嘴一撇:「就憑你,也敢直呼裕祿大人之名,走走走,不把你抓起來問罪,已經是你天大的幸運了!」
隔著把守的軍兵縫隙,江文遠往彩棚前去看,幾十名洋人已經被推得跪倒在地上,每人身後站了一名劊子手,一手拿著大刀,一手端著酒碗,正往嘴裡喝。
「噗」地一聲,把喝進嘴裡的酒噴到刀上,摔了碗,雙手舉刀往下就砍。
刀落處,幾十名洋人的人頭便已經落地,腔子裡噴出道道血柱。
又聽得彩棚內裕祿的聲音傳出:「再押一批過來!」
眼見又有幾十個洋人被押過去,江文遠焦急叫道:「把這些擋路的兵給我射死!」
江文遠雖然一個人下了船奔在最前面,但是管大不放心,帶持弩手們也跟在後面,現在已經站在江文遠身後了。
聽到江文遠吩咐,管大可不管他們是不是官兵,直接吩咐一聲:「開弩!」
便聽得弩弦錚錚,把守的軍兵已經被射死了一二十人。
江文遠直接進入缺口,還沒等走到彩棚前,便見周圍的軍兵都一擁而至,把江文遠他們都圍在中間。
因為那彩棚的一側被草蓆當牆遮著,彩棚內的人看不到這邊,便聽得裡面裕祿的聲音傳出:「誰呀?什麼事這麼混亂呀?」
接著江文遠隔著軍兵縫隙便見裕祿和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走出彩棚,到在軍兵包圍圈外。
裕祿臉上一喜:「哈!竟然是你!還被武衛左軍給包圍了,宋大人,你帶出來的兵就是強,你看看,你看看多威武!」
一邊向圍住江文遠他們的那些武衛左軍去指,一邊向他旁邊的那個老者說。
其實這老者就是武衛左軍的最高長官宋慶。
宋慶的武衛左軍本來不是在天津駐軍,而是駐防山海關。
昨夜,江文遠動用了雷燈要穿越所有洋人之時,這種奇異光芒自然也被其他人看到。
裕祿身邊的探耶遠遠地看到,便把這一景象回去報告給了裕祿。
裕祿不解之下,帶著兵過來觀看,當時江文遠等人便已經開著洋船離開了。
裕祿又對周圍去探查,已經沒有了一艘洋船,而且去洋兵軍營中探查時,早也沒了一個洋兵。
當時裕祿便把這一結果歸功於神力,以為是蒼天顯靈,才投下那奇異光芒,把洋兵們殺得渣都沒剩下,便想起天津城中還有很多普通洋人,大可把他們抓起來殺了。
這樣上報朝庭,自己也是有功勞的。
考慮到天津城破時,聶士成的武衛前軍已經沒有了,董福祥的武衛後軍也隨著去了京城,裕祿便連夜去調了山海關的武衛左軍過來。
為的就是把天津城內的洋人都抓起來殺了,好記到自己的功勞上。
看著裕祿的表情,江文遠就知道這傢伙是要報復自己,前次是自己讓他硬跪到了聶士成棺材前,這一次他可能要利用這些武衛左軍還回來。
便說道:「裕祿,你在幹什麼?」
裕祿抬起頭來,一臉的高傲相:「幹什麼?自然是殺洋人了,既然蒼天顯靈幫我們把洋兵都殺了,我們也要體諒老天的良苦用心,把這些洋人都殺死!」
江文遠氣得指手喝道:「你們這是在作死!哪裡是蒼天顯靈把洋兵殺了?」
裕祿不以為然,冷哼一聲:「既然不是老天把洋兵們殺死了,那麼他們在哪裡呢?」
江文遠氣憤又憐憫地指了一下,自然他不可能當面向裕祿解釋自己穿越洋兵,並把他們飄在大海上的事說出。
最後只是說了一句:「真是無知呀!」
裕祿嗤笑了一聲:「我無知?這次你還想怎樣逼我,好像看眼下這情形應該是我逼你了吧?」
說著,又向宋慶轉頭身說:「宋老將軍,麻煩你幫我把這人給抓起來!」
自從走出彩棚之後,宋慶的眼光看去就在剛才被持弩手們射死的那十幾個軍兵,連看了多眼,他的臉上也滿是氣憤。
現在聽到裕祿的說話,更是指著江文遠怒叫:「這等悍匪無法無天,老夫必容他不得!」
說著,往前一揮手,命令武衛左軍:「給我拿下!」
管大及眾持弩手被圍在中間,把江文遠層層護住,又駑口向外喝道:「誰敢上前?」
宋慶說:「膽敢反抗,就地擊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