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吃不喝不睡
「我有花一朵,種在紅塵中……」
「女人花呀立在紅塵中……女人花隨風輕輕擺動,只盼望有一雙溫暖手,能撫慰我內心的寂寞。思兔閱讀��
昏暗沒開燈的客廳里,
(二十分鐘後刷新)
從前不怎麼打開過的唱片機發出的幽怨歌聲讓二人不寒而慄,廚房旁邊開著的側邊燈,照亮餐桌上的情形,那裡有一個老女人,坐在椅子上微低著頭,手上還舉著紅酒杯,空蕩蕩的桌子上已經起開了的兩瓶紅酒格外扎眼。
張繁弱忍不住倒抽口涼皮。
這還好是回來了,這要是不回來那還得了?不得看著秦晚台化身復仇女戰士,對著她倆一陣暴力輸出?
「太可怕太可怕了……」
莫忘歸根本不敢靠近她,用手推了推旁邊的張繁弱:「咱倆直接上樓洗澡睡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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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繁弱對她的腦迴路直接無語了。
怎麼敢想的啊?這要是直接無視上樓那還不如不回來呢,那不是純純的火上添油嗎?秦晚台喝上頭了半夜直接把她倆掐死怎麼辦?
「你先上去吧。」
張繁弱並不想孤身戰鬥,但他知道莫忘歸這時候指望不上,還不如把她打發走以免她腦抽。
「…那你加油。」
莫忘歸這時候很想裝波暖女,但這種情景實在是太可怕了,她果斷擯棄掉錢老真傳很不講義氣的一溜煙走了。
她走以後,樓下更顯空蕩。
對於二人的回來,莫忘歸的走,秦晚台一直沒有什麼表示,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就那麼老歌就酒,一口接一口。
張繁弱在原地先想清楚戰略。
當他有了個大概的思路以後並沒有急著過去,而是先走到唱片機旁邊,拿起秦晚台的那些珍藏碟片看了起來,最後換上了張過榮的《怪你過分美麗》
可以,bgm已到位,開始戰鬥!
靠近boss之前,一定不能過於魯莽,張繁弱先進廚房裡面看了一眼,判斷秦晚台晚上沒做飯以後,他思路頓時更清晰了。
先拿出手機,
讓樓上當烏龜的莫忘歸點份秦晚台喜歡吃的外賣到家裡,然後走到餐桌旁邊,拉開秦晚台身邊的椅子坐了上去。
「……」
秦晚台對此還是一點表示都沒有,身上和臉上寫滿了冷漠,她不開口張繁弱也不開口,時不時的扭頭看她一眼,雖然秦晚台的臉色很紅潤,但通過那清醒的眼神張繁弱知道她此刻沒醉。
沒醉才是正常的。
好歹也是女幹部,哪能被一瓶多紅酒干趴下?眼見著秦晚台杯子裡的紅酒快喝完了,張繁弱連忙拿起桌上的紅酒給她添上,也不添多,一次就添個兩口的份量。
「……」
秦晚台又喝了兩杯,終於忍不住率先開口:「就不能多倒點?讓我趕緊喝死,你們姐弟不就如願以償了嗎?」
張繁弱嘴角抽了抽。
還嘴是不可能還嘴的,他這回換上水壺,給秦晚台酒杯里添了點涼白開,還貼心的先涮乾淨倒掉然後再倒水。
秦晚台撇了眼,冷笑一聲沒喝。
張繁弱端起杯子,像便利店的那個媽媽一樣將杯子遞到她嘴邊:「秦姨,喝點吧。」
「不喝。」
秦晚台態度很堅決,甚至站起身就要回樓上。
張繁弱趕忙拽住她:「先別走,我讓莫姐姐給你點了飯,你吃點再上去吧。」
「不吃!」
秦晚台一副要絕食的樣子,但被他拉住的手卻沒有掙扎。
張繁弱有點懂了。
「吃點再睡吧。」
他繼續好言好語的勸道:「光喝酒不吃東西,晚上睡覺肚子會疼的。」
「不睡!」
「……」
張繁弱無語了,但手卻一直沒有松,二人僵持片刻,秦晚台終於坐回椅子上,拿起個新杯子往裡添了點酒。
張繁弱猶豫了會,沒有勸她別再喝酒。
但小孩總是記仇的,他不著痕跡的撇了眼酒櫃,決定等秦晚台不在家的時候把酒全換成營養快線。
他轉而給秦晚台捏腿。
豐腴的大腿根兒肉軟軟的,不難捏,稍一使勁手指就會深陷進去,換成別人也許會一時興起,但張繁弱卻只覺得心裡苦。
日子過得苦啊。
每次都是莫忘歸闖禍,他擦屁股,擦著擦著還受秦晚台埋怨,覺得自己不和她一條心了。
「你就是沒良心!」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已經逐漸上頭的秦晚台又開始數落他:「莫忘歸說什麼你都只知道個好,到了我這就拿走當傻子,天天光想著騙我,張繁弱你就是自己作的!」
被點到的小孩嘴角抽了抽。
雖然挺扎心的,但秦晚台說的也不無道理,張繁弱開始反思自己對待莫忘歸的方式是不是真出了問題,她像小孩但又不是真的小,自己是不是太溺愛她了?
「你沒發現她現在越來越胡鬧了嗎?」
秦晚台還在他的心裡又添了把火:「你自己想想,她以前是這樣的嗎?最近是不是越來越嚴重了?因為什麼?你能不能檢討一下?」
張繁弱感覺自己就像個罪人。
但事情真相到底是不是這樣已經不重要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順著秦晚台,讓她把心裡的那一窩火給宣洩掉。
「好,我檢討。」
張繁弱手上動作不停,語氣乖巧的道:「秦姨你別生氣了,以後我不會再陪著莫姐姐胡鬧了。」
秦晚台心裡的氣兒消了點。
在她心裡張繁弱還是個懂事的孩子,她生氣只是因為他受到了莫忘歸的蠱惑,如今有迷途知返的跡象,她對張繁弱的怨念也迅速減小。
「得給她個教訓。」
秦晚台說著咬牙切齒的道:「等會我上去打她一頓,我也不讓你當惡人,你在底下裝不知道就行了。」
「…算了吧秦姨。」
眼見秦晚台的眼神銳利起來,張繁弱只能硬起頭皮充當爛好人:「這次回家還是莫姐姐主動提出來的,她也是有悔過跡象的,今天就免了這頓打吧。」
「她會出動提出來回家?」
秦晚台對他所說的表示懷疑。
張繁弱尋思這娘倆真快成仇人了,互相都開始把對方往壞的地方想了,不過還好他的口碑硬,再三保證下秦晚台才勉強相信。
「肯定是想回來看我笑話的。」
「……」
張繁弱有那麼一瞬間想要放棄治療。
終於,飯店的外送人員敲響了院門,等到飯菜拿進來以後,秦晚台皺著眉頭看了半晌,道:「飽了,吃不下了。」
「喝酒哪有喝飽的?」
張繁弱心知這都是兩趟廁所的事兒,秦晚台也老大不小了,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哪行?為了家庭的和諧,他殷勤的打開飯盒遞過去筷子,倒退回幾百年前那進了宮也絕對是太后皇后的貼心人。
秦太后此刻就很滿意。
她拿起筷子夾了片清炒萵苣,遞到張繁弱嘴邊:「今天你還怪懂事的,陪阿姨吃點吧。」
張繁弱一句嗻差點就應聲出口。
待他吃完催促後,秦晚台自己也夾了片酸菜魚進嘴裡,停頓片刻後腮幫子咀嚼的頻率都快了不少,讓張繁弱心頭為之一暖。
秦晚台喜歡吃的菜里就有一道酸菜魚。
不過自從知道張繁弱不喜歡吃魚甚至堪稱厭惡以後,家裡的飯桌上就再也沒見過這道菜了。
這類的小細節太多了。
張繁弱越想越感動,越感動越反思,張繁弱啊張繁弱,難道你真的沒有心嗎?秦姨對你這麼好,你還經常讓她傷心……
莫忘歸?
一個不懂事的臭妹妹罷了。
張繁弱在這一刻改頭換面,縱使秦晚台這時候說吃完了想上去打莫忘歸一頓,他估計都不會怎麼反對了。
秦晚台這時候也十分舒心。
繁弱這小孩好像真的逆子回頭了,自從回來以後就貼心的不像話,以前他嘴裡好聽的話雖然多,但也僅限於好聽了,不像現在,都已經開始付諸於行動了。
她這邊剛放下筷子,那邊一杯水就已經遞過來了,完事以後她習慣性的想收拾桌子,張繁弱攔住她說讓莫忘歸明天將功補過。
這種跟她一條心的感覺可太讓姨開心了。
更讓人開心的事兒還在後面,上樓的時候,張繁弱在前面用手牽著她,好像生怕她喝多了摔著。
回到房間,她準備換衣服洗澡,張繁弱又攔住她,告訴她秋冬喝多了再洗澡不好,她說一身酒氣睡不舒服,張繁弱去衛生間將一條毛巾用熱水打濕後擰乾拿回來,再回去沒多久又捧了盆熱水回來。
這一刻開心轉化為了濃濃的感動。
秦晚台都有些不會說話了,這種僅存在公益GG上的事情莫忘歸都沒給她做過,讓老女人眼眶發熱十分想哭。
「你這改的太快了,我有些不適應。」
秦晚台將水盆接過來放到地上,用俏皮話掩飾著感動:「咱們還是慢慢來吧,阿姨現在已經好了。」
張繁弱差點想來一句不能慢慢來,畢竟這世上有那麼多的子欲養而親不待,但一想到秦晚台的年紀身體估計離這還遠,為了避免反目成仇他還是明智的將話給咽了回去。
「秦姨,泡會腳就趕緊睡吧。」
張繁弱依舊扮演著貼心小孩,將被子抻開:「明天早上起來記得喝點牛奶,到時候我會提醒你的。」
秦晚台點了點頭,
這時候張繁弱哪怕說想要天上的月亮她也會伸手試著撈一撈。
眾所周知,
皖省這個地方只有冬夏,春秋只在戰國,這會已經是九月底,天氣驟寒,睡前把腳浸在熱水中一會,能讓人渾身酥軟。
秦晚台就酥了。
她泡了會幹脆倒在床上,扭頭看向張繁弱,酒勁兒上頭,眼神下意識的就纏上了縷媚絲:「晚上不走吧?」
「啊?」
正想著什麼時候偷溜去莫忘歸房間裡的張繁弱猛地驚醒過來,抬頭道:「走?什麼走?」
「不走就好。」
秦晚台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神態像貓:「這兩天都沒怎麼睡好,等會你也要乖一點啊。」
?
怎麼個乖法。
張繁弱人輕言微,也不敢說,也不敢問,等秦晚台泡好了腳,擦乾淨直接翻身上來,鑽進杯子裡一把摟住他,喃喃道:「水…明天再倒吧,陪姨睡覺。」
她嘴巴里酒氣很重。
但並不難聞,就是在溫熱的被子裡讓人心中有些躁動。
張繁弱感覺自己高估了秦晚台的酒量。
不知道是不是上頭了,秦晚台好像已經失去了理智,開始變得像小孩子一樣,時不時的還會做出一些讓人難以理解的動作。
例如。
原本將頭埋在他懷裡,過了會忽然張嘴輕輕咬住張繁弱的肉慢慢摩挲,隔著睡衣布料依舊能感受到她嘴裡呼出來的滾燙氣息。
張繁弱有點受不鳥了。
他伸手蓋住秦晚台的頭,跟哄小孩一樣的道:「秦姨,好好睡覺。」
「不…要…」
「那你不要胡鬧了好不好?」
「不行…」
秦晚台嘴巴里含糊不清的道:「忘歸胡鬧,你哄著她,姨胡鬧,你不哄著我…」
?
這特麼還帶翻舊帳的?他之前的洗腳水白端了?
算了,咬就咬吧。
張繁弱閉上眼睛,面容安詳,靜靜體會著胸口的折磨。
過了會,他猛地睜開眼睛。
「秦姨,你幹什麼?」
「熱…」
被窩裡的秦晚台聲音含糊的同時還惜字如金:「舒服了。」
張繁弱渾身僵直。
他都不敢去看被子上的東西是什麼,但懷裡的觸感也能清晰的提醒他,張繁弱深深地吸了口氣,在心裡默念著靜心咒。
別問他怎麼知道靜心咒。
內容全是瞎編的,只是一種分散自己注意力的方式而已,還好他年紀小,頂得住,縱使內心躁動身體也不允許他有什麼大逆不道的想法。
除非他變成光。
但迪迦變成光是為了保護人類,不是為了變為逆子,張繁弱身為擁有神光棒的二代目勢必也要繼承前者的精神。
就這麼一通胡思亂想。
漸漸的,懷裡的動靜小了點,喝多了的人雖然愛胡鬧,但說睡那也就是幾分鐘的事兒,感受到這一點的張繁弱鬆了口氣,然後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閉著眼睛溜了出去。
另一邊,莫忘歸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