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就鬧吧


  什麼就這?

  小同志的思想很危險啊。

  張繁弱大受震撼,扭過頭有些陰陽怪氣的道:「不然呢?莫姐姐你不會想和我親嘴嘴吧?那可真是挺奇怪的,那可真是夠離譜的,你不行就找個男朋友吧。」

  海豹戰神頓時就面紅耳赤了。

  這臭弟弟言語好犀利啊,莫忘歸只能梗起脖子,宛如課本里的莫乙己:「姐,姐姐親弟弟的事兒怎麼會奇怪呢?你這個小孩才有夠怪的嗷,怎麼會這麼想呢?」

  「……」

  張繁弱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眼睛猶如最熾烈的探照燈,足以淨化這世間人心的險惡。

  莫忘歸心虛了。

  她將張繁弱抱起來放到一旁沙發上,高冷的撇過頭:「好,以後不會抱你也不會親你了,你以後也別叫我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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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一小兩個孩子鬧起了脾氣。

  過了會飯做好了,二人誰也不理誰的去吃飯,張繁弱照例坐在白幼狸身旁,秦晚台從酒櫃裡取出一瓶紅酒:「慶祝繁弱上幼兒園,阿狸你陪我喝點酒吧?」

  白幼狸有些猶豫。

  她不是很能喝酒,平常唯一喝過的酒是啤酒,而且酒量不是很好,在宿舍裡面一瓶半基本上就暈暈乎乎的了。

  「秦姨,你別讓阿狸姐喝酒了。」

  張繁弱為她仗義執言:「阿狸姐沒喝過酒,你也少喝點吧,明天還要送我上學呢。」

  「……好吧。」

  秦晚台有些遺憾的將酒賽回酒櫃。

  這就是中年空巢女人的悲哀啊,工作不想喝酒,回到家想喝酒了沒有人陪,唉,心裡好苦啊。

  「媽,我陪你喝。」

  這時候莫忘歸忽然上去從酒櫃裡面將酒取出來,秦晚台還沒來得及說話酒起子就已經轉進木塞里了。

  「那就喝點吧。」

  見木已成舟,秦晚台『勉為其難』的拿出三個紅酒杯:「阿狸,你也陪阿姨喝點。」

  事已至此,白幼狸也只能說好。

  張繁弱孩臉不悅的看向莫忘歸,知道她是成心想和自己作對。

  「你少喝點。」

  他湊到白幼狸的耳邊輕聲道。

  後者點了點頭,又拿起筷子給他夾了點菜:「你快點吃,夠不到的我給你夾。」

  張繁弱那個感動啊。

  桌對面莫忘歸看著二人的小動作,雖然面上沒有什麼表情但心裡已經面目全非了。

  「你倒這麼多幹嘛?」

  秦晚台奇怪的看著她,莫忘歸卻將那倒滿了半杯酒的遞給白幼狸。

  「……」

  白幼狸臉皮薄不好意思拒絕,張繁弱則給了莫忘歸一個警告的眼神,後者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讓他牙根都痒痒起來了。

  「來,這是你的。」

  秦晚台拆開一桶橙汁也給他倒了一杯,接著端起杯子:「都舉杯慶祝一下,繁弱上學咯,從明天開始他就不是小孩子啦!」

  張繁弱也略有些欣慰。

  雖然晚了點,但從明天開始,他的學業就踏出第一步了。

  眾人碰杯飲酒。

  一輪酒後,秦晚台舒服的窩在椅子裡,目光對準正準備乾飯的張繁弱:「繁弱啊,你知道你那天下棋的對手是誰嗎?」

  「?」

  張繁弱疑惑的抬起了頭。

  雖然這事秦晚台和白幼狸已經商討過了,但畢竟還要徵詢下他本人的意見,秦晚台也沒賣關子:「那天和你下棋的是一個叫古厲,咱們國家很出名的一個棋手,為這事你趙爺爺又給我打電話,讓你去棋院學棋,你願不願意去?」

  「咳咳咳——」

  張繁弱差點被一口米飯給嗆死。

  古厲?

  他前世雖然不了解圍棋,但這個名字他還是聽過的,畢竟也是國內棋壇一個時代的領軍人物,但那天贏的人居然是他這是張繁弱沒想到的。

  這感覺就好像是……

  和朋友約好了solo賽,結果上路把擇篩殺穿了一樣。

  得知真相後,

  張繁弱內心沒有多少欣喜。

  因為圍棋對他的吸引力又一步的降低了。

  「慢點吃。」

  白幼狸輕拍著他的背:「你要去嗎?如果去了你將來可能會成為最厲害的棋手,上電視還能賺很多錢。」

  「……」

  張繁弱接過她遞來的紙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想讓我去嗎?」

  白幼狸不說話了。

  她當然不想啦,但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哪怕不想對方離開自己,還是會將一件事的利害陳述出來。

  「安啦,不會去的。」

  「……」

  聽到張繁弱這樣說,白幼狸心裡鬆了口氣,但嘴上還是忍不住道:「你要是想起那咱就去,我沒事的。」

  「我去了你不想我?」

  「……想,但可以打電話啊。」

  「見不到面不難過?」

  「……我可以考研究生過去。」

  「別嘴硬了。」

  「……哦。」

  二人結束了這次交談。

  旁邊的母女二人看的目瞪口呆,秦晚台紅酒杯舉到嘴邊都忘記喝了。

  這交談也太……太……

  孤寡已久的秦晚台心裡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才好,最後只能用一個和諧來替代。

  至於莫忘歸。

  紅酒剛入兩口,眼神和心裡就已經醉了。

  『睜開雙眼做場夢,』

  「問你,送我歸家有何用。」

  「雖知道你的她,無言的向你盡忠,望見你隱藏你戒指便沉重。」

  『……』

  「來,喝酒!!」

  微醺的莫忘歸沖白幼狸舉起紅酒杯:「恭喜你!」

  「啊?」

  「我幹了,你干不干隨意。」

  白幼狸有點懵逼的舉起杯子。

  原來她只想抿一口的,但見莫忘歸牛飲一般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她也只能硬著頭皮想將自己的酒也跟著喝完。

  「好了好了。」

  張繁弱伸手不想讓她喝這麼多。

  嗖——

  一隻手伸過來抓住他,卻是臉色醺紅的莫忘歸:「大人之間的事兒小孩子別管,你老老實實吃你的飯!」

  啪——

  張繁弱怒氣已經上來了。

  他筷子一拍剛要發火,旁邊白幼狸抓住他的肩膀:「你怎麼啦?沒事,這酒挺好喝的。」

  「……」

  張繁弱氣鼓鼓的坐了回去。

  秦晚台看了三個人一眼,也感覺到了火藥味,至於火藥味的源頭自然就是自家的傻閨女了。

  「莫忘歸……」

  她湊過去小聲威脅道:「你今天吃錯什麼藥了?給我老實一點聽到沒。」

  莫忘歸難過的想哭。

  之所以不是委屈的想哭,是因為她自己知道自己不占理。

  哭是不可能哭的。

  她莫寶寶長大了以後就沒掉過眼淚,更何況宿敵就在對面,豈能主動示以軟弱?

  咕嚕咕嚕——

  又是一杯紅酒牛飲下肚。

  到後面秦晚台已經不給她倒酒了,莫忘歸也不鬧,扒著碗哐哐乾飯,腮幫子鼓鼓的,一邊如倉鼠般咀嚼,一邊低著頭死盯著碗沿,仿佛那裡有她的殺父仇人一樣。

  飯桌上的氣氛註定回不去了。

  要不是白幼狸在旁邊,這會秦晚台早就按捺不住想教訓她了,等到吃完飯莫忘歸上了樓,秦晚台咬牙切齒的收拾著碗筷,動作麻溜一看就是想快點弄完快點進入獵殺時刻。

  白幼狸在旁邊幫著她的忙。

  趁此間隙,張繁弱悄悄趕往樓上,到了莫忘歸門口他有條不紊的敲了敲門。

  嗯哼?沒動靜?

  他清了清嗓子,小聲喊道:「莫姐姐,是我,你開一下門。」

  過了片刻。

  咯吱一聲,房門開了。

  裡面的莫忘歸圍著浴巾,頭上戴著浴帽,頭髮和臉上都濕淋淋的不斷有水珠往下掉。

  「你來幹嘛。」

  她聲音冰冷冷的,本來清冷的臉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酒,昏紅從眼眶一直到臉頰、脖頸乃至胸前的大片肌膚。

  張繁弱之前是想發脾氣的。

  但是來到樓上他已經冷靜了很多,這會更是擠出笑臉:「來看看你啊,莫姐姐你剛喝了酒要不要喝水?」

  他將杯子舉了起來。

  莫忘歸眼神一陣閃爍,最後接過杯子沒喝,轉身走進房間裡:「我不渴,還有之前已經說好了,你以後別叫我姐姐,我也不會再抱你親你了。」

  說完她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張繁弱回頭這一路走過來的痕跡,一連串的水印腳丫子,莫忘歸從浴室出來擦都沒擦,水珠就順著白皙修長的腿一路流淌到地上。

  這醉的不輕啊。

  張繁弱在心裡嘆了口氣,走過去又將水杯從她手裡拿起來,遞到她嘴邊就跟哄小孩似的:「算我錯了好不好,別生氣了喝點水吧。」

  想想他也是夠賤的。

  之前在沙發那邊跟她置什麼氣呢?不就兩句話隨便哄哄的事兒嘛,拖到現在還是沒省掉。

  莫忘歸皺著眉頭喝了兩口水。

  然後將頭一撇,雙手抱在過分平坦的胸口前:「我沒生氣,我哪敢生氣,這個家裡你才是老大,我什麼都不是,你是哥哥我才是妹妹,以後我叫你哥哥好了。」

  「……」

  張繁弱緩緩唬起小臉:「你再這樣等會秦姨要上來打你了,我剛才看到她收拾東西收拾的很快,很迫不及待的樣子。」

  莫忘歸身子一抖。

  她胸口起伏一陣,臉上更冷了:「打吧,反正你和她都討厭我,打死我好了,打不死我明天就搬走。」

  她這會已經喝醉了。

  喝醉了的人,說的多半都是第二天起來想自己抽自己的胡話,明白這點的張繁弱不準備和她講什麼道理,只想趕緊哄好她趕緊讓她消停,不然秦晚台一來她就真要挨打了。

  「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他川劇變臉又一副好小孩的樣子:「莫姐姐,你別鬧脾氣了,趕緊睡吧好不好?明天起床我再給你道歉。」

  莫忘歸這會身上都快幹了。

  就是頭髮還濕乎乎的,酒意也沒有退去的跡象:「不用道歉,你沒做錯什麼,只是錯在我不是你的姐姐。」

  「誰說的!」

  張繁弱瞪著圓鼓鼓的眼睛:「莫姐姐,你沒把我當成弟弟嗎?」

  「……」

  被他倒打一耙的莫忘歸語塞了,片刻以後才重新理好邏輯:「是你沒把我當姐姐,你從心眼裡面就不喜歡我還嫌棄我。」

  說到最後,她都帶上了點鼻音。

  「就因為我沒有親你?」

  「……呼。」

  莫忘歸吸了吸鼻子,一副不是很想回答他的樣子。

  這會已經過去好幾分鐘了。

  張繁弱深吸口氣,忽然捂住她的眼睛,然後兩根手指貼在了她的嘴唇上面。

  片刻以後,他鬆開手。

  「好了,親了。」

  「……」

  莫忘歸直勾勾的盯著他:「你是不是以為我傻?」

  「……」

  草率了,草率了。

  張繁弱還以為她喝醉酒智商所剩無幾,萬萬沒想到還有最後一點理智堅守在高地。

  「呼……呼……」

  莫忘歸瞪著他,眼眶越來越紅,呼吸越來越重,眼瞅著要繃不住哭出來了,張繁弱硬著頭皮,踮起腳尖飛速的啄了她一下。

  「好了!秦姨快要上來了!」

  「不夠!」

  「……」

  「好了,別鬧了!等會真——」

  「不夠!」

  「……」

  秦晚台提著雞毛撣子,怒氣沖沖的推開門走進來,看到的卻是莫忘歸已經躺下,張繁弱站在她床頭用毛巾一點點的給她頭髮吸水。

  「這是真喝大了。」

  她走過來,皺著眉頭看著床上雙眼緊閉的莫忘歸,語氣帶著點不甘:「便宜她了,家裡有人還給我鬧事,繁弱你先出去,我叫她起來再抽她一頓!」

  「不至於不至於。」

  張繁弱乾笑著活起了稀泥:「莫姐姐今天工作上好像有點累,秦姨你別生她的氣了。」

  「……」

  畢竟是親生閨女。

  嘴上再怎麼狠,心裡見她這個樣子也難免柔弱下來,再看給她擦頭髮的張繁弱就不禁輕嘆口氣。

  「你啊,就是太懂事了。」

  秦晚台走過去將毛巾從他手裡拿出來:「阿姨來吧,你去找你阿狸姐,讓她領著你睡覺去吧。」

  平常都是她陪張繁弱睡覺。

  但是白幼狸難得來家一次,她也肯定不會爭這一天,僅從這點就能看出婆娘的大氣。

  「那我去啦!」

  「嗯。」

  待到張繁弱走了以後。

  秦晚台拿著毛巾輕輕給莫忘歸頭髮擦水,後者眼睛睜開一條縫,嗯哼出聲:「我不要你擦……我要繁弱給我擦。」

  她拿捏著嗓子,

  讓聲音顯得有些像夢話。

  但是秦晚台可一點都不慣著她,一邊擦一邊冷笑:「你就鬧吧,等明天,等你明天醒了老娘好好跟你嘮嘮這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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