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宿管


  「……呃。思兔閱讀��

  張繁弱正想說話,肚子上的那隻手忽然掐上了他的腰間軟肉上,還示威的使了點兒勁兒。

  (二十分鐘後刷新)

  「……還是算了吧。」

  張繁弱被迫向邪惡勢力低頭。

  白幼狸見他不願意動,以為是困了便沒有多說,反而是自己往旁邊挪了挪,以讓他睡的更寬敞點。

  嗚嗚嗚,阿狸姐,我對不起你啊……

  張繁弱在內心痛哭流涕的悔恨,這個女人她有我的把柄啊,她在威脅我!她在威脅我啊!

  白幼狸雖然和他相依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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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並不能聽見他的心聲。

  更不妙的是,白幼狸的睡眠質量很好,所以不一會均勻悠長的呼吸聲便從旁邊傳來,這下蘇宛璇更肆無忌憚了,直接將他摟進了自己懷裡,張繁弱的腦袋在那一瞬間只餘下一個念頭。

  好球!

  「啊……」

  蘇宛璇在他耳邊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聲,然後用只有二人聽得見的聲音道:「你就跟個布娃娃一樣欸。」

  「……」

  也許蘇宛璇的意思是想誇他可愛,身體軟……行吧張繁弱自己也編不下去了,他內心此刻充斥著一股深深地羞恥感。

  「你覺得這樣很好玩?」

  他儘量用冰冷的聲音問道。

  蘇宛璇下巴在他額頭上輕輕蹭了蹭,胸口在這個動作下被擠壓的面目全非,令懷裡的張繁弱深感壓力:「我又沒想和阿狸搶你,就借來玩玩,作為幫你保守秘密的酬勞,不過分吧?」

  這還不過分?

  今天就敢抱了,那明天是不是就要親了?那後天還要做更過分的事兒嗎?!

  張繁弱內心震怒,

  但讓他更想不到的是,蘇宛璇連明天都不想等了,蹭了蹭他就忍不住砸吧砸吧嘴,感慨道:「你身上有股好奇怪的香味啊,好殺人啊。」

  說完好像為了表達自己的心情,

  在他額頭上輕輕印了一口。

  「……」

  張繁弱再也忍不住了,手腳並用掙扎著要從她的懷裡爬出去,期間也顧不得摸上摸不上某些奇怪的物體,一番掙扎總算讓他蘇口脫險。

  「別鬧了啊,我要睡覺了!」

  張繁弱警告的看了她一眼,看到蘇宛璇無辜的眨巴著眼睛,沒有靠近過來的意思,他才翻身向白幼狸那面,想從他的阿狸姐身上尋找到一些安慰。

  這時候背後的觸感告訴他蘇宛璇又靠近過來了。

  「你……」

  「不管我的事兒!」

  蘇宛璇在後面叫冤道:「那個太大了,翻著身總要碰到的,你總不能讓我仰著睡吧,好壓的!」

  這理由無懈可擊,張繁弱無法反駁。

  之後她沒再作妖,內心已然平復的張繁弱也耐不住困意,不過這晚他做了個奇怪的夢,夢到自己成了太空人,隨著指揮中心的倒數,當計時來到最後的發射指令,耳邊傳來轟鳴,艦體不停顫動,他被死死按壓在座椅上,仿佛要被壓成一塊肉餅。

  我不要當太空人!

  張繁弱猛地從睡夢中驚醒,明明是秋天,渾身卻早已起了一層薄汗,他有些驚魂未定,緩過神左右一看,頓時知道自己這個奇怪的夢是怎麼來的了。

  白幼狸無意間客串了一回預言家。

  早上起來以後,他果然變成了一塊肉餅,被左右兩個無意識的女人緊緊夾在中間,目測留給他的空間還不及一個巴掌大。

  尤其是那個蘇宛璇。

  她的腦袋都快和白幼狸的挨在一起了,張繁弱一夜時間都在夾縫求存!果然昨天晚上就該把她趕走的!

  張繁弱氣的想給她邦邦兩拳。

  但他起身動作一大,三人身上的被子滑掉,一抹誇張的炫白映入他的眼帘,張繁弱猛的撇開頭,然後使勁揉了揉鼻子。

  居然有這~麼~大(比劃)

  這真的對勁嗎?

  無意間看了不該看到的東西,張繁弱此刻心裡的怒火已經沒了,轉而變得有點心虛,穿上衣服就從床上爬了下去。

  這時候天才剛剛亮,

  宿舍里除了他另外四人都沒有起床,張繁弱在梳洗台上找了會,找到白幼狸的牙刷接水刷起了牙。

  過了會,宿舍里好像有人起床了,腳步聲匆匆直奔衛生間,為了避免發生什麼尷尬的事情,張繁弱故意咳嗽幾聲,那人卻並沒有停下腳步的跡象。

  他忘了這是在女生宿舍。

  「憋壞了!先讓我上個廁……」

  「……」

  褲子都已經褪掉小半的鄭佩菱僵立在門口,張繁弱也傻眼了,片刻才撇頭過去尷尬的道:「佩菱姐姐你先穿好衣服,我出去你再進來上廁所吧。」

  「沒事沒事!!」

  回過神的鄭佩菱臉色通紅的關上了門:「你先刷,我等會再上!」

  「……」

  過了不到二三十秒。

  衛生間的門又被從外推開,鄭佩菱尷尬的探頭進來:「要不還是讓姐姐先來吧,我很快的。」

  「……」

  張繁弱蹲在衛生間門口旁邊,一邊刷牙一邊覺得自己有點想家,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應該是他最後一次在女寢留宿了。

  這裡面沒有知識的氛圍,

  他不喜歡。

  衛生間的流水聲一直持續了快一分鐘,沒多久如釋重負的鄭佩菱從裡面走出來,看到蹲地上的他臉上又是一紅,尷尬的道:「好了,你進去吧,早上你想吃什麼?姐姐等會下去給你帶飯。」

  「不用了。」

  張繁弱若無其事的看著她,似乎壓根不記得剛才以及昨晚上鄭佩菱做出過的糗事:「等會阿狸姐送我去上學的時候我們會在路上吃的。」

  「哦哦,好。」

  鄭佩菱說完以後就不再管他,自己爬上床繼續躺屍,也可能是在反覆回味自己昨晚說出的騷話……

  社死嘛,誰一生中還能不經歷幾次?

  張繁弱很有同理心的替她說了句,然後就走進衛生間將洗漱剩下的步驟做完,再出來的時候宿舍里的人也醒的差不多了。

  「繁弱起的這麼早?」

  沈清如趴在床頭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底下的小孩,還沒睡過來困的她眼睛虛睜,樣子比平常更有些呆,張繁弱向她打完招呼以後,她才好像想起了什麼,將目光放了隔壁床鋪。

  「佩菱姐姐好像還沒睡醒。」

  張繁弱善解人意的替鄭佩菱打著掩護。

  「沒事,等會姐姐叫她。」

  張繁弱不知道她打算採取物理叫醒服務,所以便走回白幼狸的床鋪下面,等著上面兩個人穿好衣服下來。

  啪——

  一樣物體從上面掉到了他的腿旁邊。

  「啊!繁弱幫我撿一下!」

  上面的蘇宛璇傳來一聲『驚呼』。

  張繁弱此刻已經陷入了震驚狀態,為什麼僅僅半邊就好像能完全蓋住他的臉了,DAC嗎?你們家的牛精跑出來了趕緊查一下好嗎?!

  他小心翼翼撿起吊帶一角。

  然後將這個素白色還帶蕾絲邊的褻瀆物滿臉嫌惡的往上一扔。

  過了會,白幼狸和蘇宛璇雙雙爬了下來。

  「昨晚睡得好嗎?」

  白幼狸下來後伸手將他嘴邊殘留的一點牙膏擦去,問道:「刷完牙了?用的誰的牙刷啊。」

  「當然是你的。」

  張繁弱對她所問的廢話翻了個白眼:「用別的姐姐的你肯定要說我。」

  「因為只有我才不嫌棄你啊。」

  白幼狸笑眯眯的看著他。

  旁邊的蘇宛璇這時候也幫腔道:「確實,阿狸對你真的比對親弟弟還要好,你要珍惜啊。」

  她的話令白幼狸很開心。

  唯獨張繁弱忍不住嘬起了牙花子,阿狸姐糊塗啊,這個女人不能信啊!她是反骨仔,是壞女人啊!

  可惜白幼狸已經被壞女人蒙蔽了。

  連刷牙她們都一起,有說有笑赫然一對好姐妹的樣子。

  洗漱完,宿舍出門。

  「你們先去吃飯吧。」

  牽著張繁弱的白幼狸對另外三人笑著道:「我送繁弱去上學,路上隨便買點早餐就好了。」

  「行,那再見了。」

  沈清如不舍的沖張繁弱揮了揮手:「繁弱你以後要經常來玩啊。」

  「一定!」

  一定不來了。

  一行人徹底分開,為了將他早點送過去,白幼狸帶著他到路邊打算直接攔個計程車,這時候她接了個電話,原本還面帶笑容很有禮貌,可聽著聽著眉頭就皺起來了。

  「好,等我回去再說吧。」

  白幼狸對著電話另一邊說完就直接掛斷了,然後拉著他笑道:「現在先送你,到了學校你記得要給阿姨打個電話。」

  「知道啦。」

  張繁弱說完好奇的看了眼她的手機:「阿狸姐,剛才是誰給你打的電話啊。」

  「學校里的人。」

  白幼狸隨意糊弄了他一句然後就要伸手攔計程車。

  「等等等等。」

  張繁弱直接將她拉到一邊,剛才臉上的好奇沒了,轉而變得嚴肅起來:「學生會找你什麼事兒啊?我聽她們提到我了。」

  「……」

  白幼狸見他神情變了,也不敢再隱瞞,但語氣還是在安慰道:「是宿管部那邊,好像是昨天晚上有人投訴我帶了個小男孩回來,所以她們叫我過去問一問情況,又不是什麼大事兒,我先送你回去上學吧。」

  「這個比起我上學才是大事。」

  張繁弱說著便硬拉著她往回走,白幼狸有點茫然又有點抗拒,但又不敢把他往回拽,就只能一邊走一邊急切勸道:「真的沒什麼事兒,你先讓我送你回去好不好?我答應阿姨早上要送你過去的,你不能讓我在阿姨心裡留下一個言而無信的印象啊。」

  「放心吧,等會我會打電話給她們的。」

  張繁弱對此是真的沒在怕的。

  幼兒班那邊就不用說了,與其說他在那邊學習,還不如說是給他提供了一個不怎麼樣的自學環境(要當保姆),所以一天不去也不會怎麼樣。

  至於秦晚台那邊……

  開什麼玩笑,他張五歲難道在家連這點排面都沒有嗎?別說不去上課,就算出了什麼事兒,信不信他一個電話就能搖來一個莫忘歸外加幾車麵包人?

  所以比起自己,他更擔心白幼狸。

  畢竟學生會的風氣他也是知曉一二的,白幼狸人又嘴笨,他不太放心,還是跟過去看一看最好。

  「哎呀,真不用……」

  「清如和學生會很熟的,她們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繁弱你聽話好不好?」

  「……」

  任白幼狸千言萬語,張繁弱孩心似鐵,不過走了會他回頭看白幼狸眼眶都紅了,才無奈停下腳步掏出手機給秦晚台打了個電話回去。

  「喂,秦姨嗎?」

  他聲音像往常一樣自然。

  電話里的秦晚台似乎正在車裡,聞言也笑著道:「廢話,不是我還能是誰,阿狸把你送到學校了?」

  「不是。」

  張繁弱扭頭看了眼神色緊張呼吸都快屏住的白幼狸:「我今天上午可能去不了幼兒園了,下午再去可以嗎?」

  「下午再去?為什麼?」

  要是莫忘歸這麼說,秦晚台可能直接提著棍子去找她了,小小年紀就不想上學了,長大了還得了?奈何說這話的是她的心尖尖,聰明寶貝兒蛋兒,所以秦晚台多出了很多耐心。

  「是這樣的,阿狸姐的老師要找我。」

  張繁弱編起瞎話眼都不眨:「好像我圍棋的事情被他們知道了,然後他們通過阿狸姐想在上午和我聊一聊,我打算給他們一個面子。」

  「面子?」

  秦晚台直接在車裡忍不住笑了起來:「小孩你現在可以啊,面子比我都大了,行吧,准了,晚上回來記得跟我講講,讓我看看你有沒有把他們懾服住。」

  「妥妥的。」

  張繁弱瀟灑掛掉電話,然後看向目瞪狗呆的白幼狸:「看吧,這樣就行了,阿狸姐你要相信我,我怎麼可能讓你在秦姨那邊背鍋呢?」

  「…可是,你這樣不是在騙阿姨嗎?」

  白幼狸皺著眉頭擔憂道:「你這樣撒謊萬一被看出來了怎麼辦?那樣子只會把事情變得更糟。」

  「安啦,看我的吧。」

  張繁弱哄了哄她,畢竟秦晚台他再了解不過了,要是沒有十足把握他怎麼可能會這樣做?

  白幼狸嘆了口氣……

  「都是我的錯。」

  她接受了現實,一邊領著他往前走一邊小聲喃喃道:「以後你可不許再這樣騙人了,被看出來了別人會對你有看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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