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雖然這會兒雨停了,張先生出門前還是拿了把傘,說:「梅雨時節到了,指不定一會兒又下下來,帶了傘穩妥一些。」
蘇苒之微微頷首,確實是這個道理。
張先生推開院子大門:「兩位仙長,請。」
「多謝先生。」
張先生走在前面帶路,順道介紹一下鎮子的全貌:「咱們鎮大概有一百八十來戶人家,其中八十多戶住在西片,九十來戶住在東片。西片這邊外圍是稻田和魚塘,東片外圍是石山。」
蘇苒之這才知道,她和秦無一路爬過來的那座山叫石山。
其實山的另一面綠樹成蔭、鳥獸成群。
只是這面經常被大風吹,才裸/露出岩石表面,看起來像一大塊高聳入雲的石頭。
故此,對於雲水鎮的百姓來說,『石山』這個名字倒也十分貼切形象。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走到路口時,張先生率先往右拐,繼續走了大概幾十米後,幾人便回到蘇苒之他們剛進鎮子買臘肉的那條街道。
張先生道:「這邊是主街,分開了雲水鎮東片和西片。早上會有包子、豆花、糖餅等吃食售賣,往裡面走還有布莊、米莊和客棧等。」
現在天色不算早,張先生也不欲帶兩人逛主街,而是打算先看房、辦正事。
他說:「咱們繼續往前走,穿過兩條巷子後,就是這三處宅院所在的東片區域了。」
但今日的鎮子格外熱鬧,一位連鞋都顧不上穿的莊稼漢正背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往這邊走,旁邊還有跟隨他們一起從回春堂出來,四散而開的百姓們。
大家紛紛感慨:「咱們常大夫一家妙手回春、行善積德,採藥時遇到神仙嘞。」
「也不一定是神仙,但肯定是高人。」
「以後看病就得去回春堂!」
張先生瞧見了一個熟人,沒忍住詢問道:「發生什麼了?」
不就是下了場雨,怎麼感覺自己都聽不懂大家說話了。
熟人見張先生要帶客人看房,就跟著他們邊走邊說。
「回春堂那邊的小常大夫今兒上山採藥,偶遇一對仙人夫妻,女子一直閉目卻不影響視物,男子身穿玄衣。他們臨走前給小常大夫指了一條安全的下山路。小常大夫說,幸好聽了仙長的話,若是走他平常一直走的那條路,定會被山上滑落的石頭給砸了。」
話音剛落,張先生突然頓住腳步,他側過身子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後的蘇苒之和秦無。
張先生:「……」一男一女,一夫一妻,就連男子穿黑衣服都對上號了。
他那位朋友完全沒注意到秦無和蘇苒之,以為他是因為這件事驚訝,笑著問:「怎麼,這就驚呆了?」
張先生眼神詫異的看他,心道,這還不夠讓人驚喜嗎?
你口中剛剛出現過的仙人要住在咱們雲水鎮上了啊!
他朋友完全不理解張先生的點,自顧自的說:「最讓人震驚的還在後面,旁邊村子裡的朱家的孩子見家裡沒豬草了,背著竹筐去割草,爬的就是那條大家常走的道,哪想到石頭突然砸下來……」
張先生擺擺手:「朱家沒了孩子定十分難過,且不要把這些當談資。」
「老張,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我說了肯定有後續,最驚訝的是,老朱家那孩子說他看到石頭滾下,整個人都嚇傻了。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哪想到石頭在落到自己面前時,好像被什麼彈了一下,沒壓到他。過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正好被趕過去找兒子的常大夫給背了回來。」
張先生聽完後再次看了蘇苒之和秦無一眼,這次他神色由不卑不亢的客氣直接成了明晃晃的尊敬。
他朋友說:「老張你怎麼沒一點表示,老是看後面的買房人做什麼?」
說著,他自己也不信邪的往後一看。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蘇苒之眼睜睜看著這位朋友開始同手同腳的走起來。在走到下一個巷子口的時候,他趕緊找了個藉口溜了。
與此同時,那些給富戶送雞蛋的大娘們也聽聞了此事。
那會兒路上還在下雨,小常大夫口中的閉目女子與玄衣男子全都能對上。
「不會吧,咱們也遇到仙人了?」
「很可能吧,哎呦我就說平常人哪有這麼俊俏。」
「那咱們豈不是算跟神仙說上話了?」
思及此,她們再走路時都感覺跟踩在棉花上一樣。
彼此合計著:「回去得趕緊抱抱孩子,把這好運氣給孩子們也沾沾。」
張先生所到最近的那戶,正是死狀悽慘的斷手木工的宅子。
他在門口十幾米遠站定,不敢再往前走,只能把手裡準備好的東西呈出來,說:「兩位仙長,這是此宅的圖紙和鑰匙,您可以隨意進去看看,我、我在這裡等兩位出來。那位木工姓劉,人是七年前沒得,故此,這房子不算舊。而且因為他此前是做木匠活兒的,院子挺大……」
張先生說:「剩下的介紹都在這文書上面,您先看看。」
蘇苒之雙手接過,大概掃了一眼,也明白他為什麼不敢講出來了。
根據記錄,此院正中載著一棵樹,看起來很是瘮人。
之前張先生帶著買主進院子看了一眼,回去後上吐下瀉,連著做了好幾天噩夢。
偏偏買主不信邪,非要住進去,結果第七天人就瘋了。被家人接回老宅好生養著。
從那以後,大家都開始忌諱這宅院,這記錄中更是連宅中那樹的品種、模樣都沒說。
蘇苒之從牆頭往裡看,卻因為院牆有些高,根本看不到什麼樹枝伸展出來。
她索性直接閉目,整個院子便呈現在她腦海中。
當然,蘇苒之也『看』到了張先生口中的那棵樹。或許準確的說,這應該被稱之為樹墩。
其軀幹部分早已不見,樹墩的橫紋面呈黑紅色,看起來像是被血浸泡過一樣。
如果現在是七年前,蘇苒之和秦無指不定還能從木匠的屍體上找出一些端倪。
但這會兒木匠屍體早燒了,他們也只能從房子入手。
張先生在蘇苒之和秦無準備推門進去一看究竟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兩位仙長,這裡實在太過邪門,不若去下一處吧?」
這房子出了這麼詭異的事情,他們鎮子自然也請『先生』來看過。
但先生對那樹墩都無可奈何,最後連錢都沒收就走了。
蘇苒之和秦無都走到門口了,這麼會兒打退堂鼓未免有些晚。
秦無拿了鑰匙開門,蘇苒之回頭對張先生說:「無事,我們只是進去看一眼,不合適就出來。」
蘇苒之對悄悄觀察了一下隔壁兩戶的情況,小聲對秦無說:「周圍兩家倒是有住人,但很明顯距離這戶院牆近的那幾間房子都被用來當倉庫了。」
她猜測,應當是這屋子晚上會有什麼怪異的聲響傳出去,所以大家才不約而同的跟這屋子劃清界限。
說話間,秦無已經打開房門。
他舉步踏入,蘇苒之跟在他旁邊。
一進去,蘇苒之就感覺比外面涼了大概幾個度,不過倒也沒什麼實質性的侵害。
只是正對著大門的那根血色樹樁讓人忍不住皺眉。
以蘇苒之和秦無的眼力,自然能看出來樹樁除了看起來有些可怕外,沒什麼大問題。
有問題的東西反而在樹樁下。
「那東西陰氣過重,有很大概率是鬼物,白天不敢出來。」
蘇苒之和秦無說著,雙雙繞開這樹墩,去打量後面的房子。
此戶宅基不算小,一共有四間,除了接待客人的廳堂外,還有左右兩個臥室。
剩餘的一間可以當書房,入門右手邊有廚房,毛司則在後院。
就在蘇苒之和秦無要繼續往後院走的時候,樹墩那邊終於按耐不住了。
它早在這倆人剛進門的時候,已經察覺到他們膽子挺大,好像並不怎麼害怕它血淋淋的樣子。
而且,倆人進來之後胡亂打量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要往後院走,看起來是想在這裡安家了。
樹墩雖然沒誕生出真正的靈智,但它本能的想阻止兩人留下來。
不然等晚上,他樹根底下那厲鬼出來,這兩人恐怕會跟上次那住戶一樣的下場。
蘇苒之聽著身後樹墩自己發出來的『木匠鋸木頭』的聲音,不僅沒頓住腳步,甚至還有心思跟秦無討論這裡的布局:「後院挺小,我們住下後可以種些菜,不過打理起來好像有些麻煩。」
她估測了一下牆的高度,說:「這裡可以串晾衣繩,以後衣服都晾在後院。」
雖然說用炎火訣很是方便,但在閒暇時候,細細的體味生活才有意思。
況且,炎火訣烘乾的衣服和太陽曬晾乾的,穿在身上還是有一絲差距的。
蘇苒之對這戶宅院簡直可以說得上是非常滿意了。
秦無自小都在天問長長大,他原本對衣食住行一概不管,直到跟苒苒出行一個多月以來,才漸漸體會到有房子定居的重要性。
那就代表兩個人有家了。
故此,他現在看這院子也怎麼看怎麼滿意。
就連那帶著血色,還會發出聲音嚇唬人的樹樁子都不礙眼起來。
「前院這麼大,咱們到時候擺幾個木樁,可以在上面切磋劍法。」
反正這家的院牆高,兩人就算是站在木樁上切磋,也不會被外面人看到。
後院不遠處就是石山,如果有機會,還能跟山里那龐然大物交個朋友。
至於樹樁底下那個鬼物……蘇苒之正好可以嘗試一下自己最早思量過的『度化』。
早在三月之前,蘇苒之在荒山上遇到方沽酒前輩,聽到他說前土地公守護著被骨龍扣押的百姓魂魄。她就有了等方沽酒前輩修煉有成,可以脫離百姓供奉的時候,去幫他度化那十六戶百姓的想法。
現在倒可以先用樹樁下的鬼魂練練手,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秦無一聽苒苒說『有個想法』,他條件反射的便有些緊張。
畢竟,自家妻子最近的所有想法,基本上都跟危險沾邊。
從上次膽大包天的保下妖胎殘魂,到昨日傍晚冒雨在山頂看事物,真是一點都不能讓他放下心來。
秦無拔出劍,問:「苒苒想怎麼度化?」
蘇苒之:「以理服鬼,說服他。」
血色樹樁自然聽不懂人言,它在見到兩人完全沒有被這些聲音干擾時,只感覺是自己用力不夠。
於是它想到木匠還在世時給棺材刨木花的聲音,再次模仿了出來。
外面的張先生真的被嚇得不輕。
周圍兩家鄰居也都出來,見狀詢問張先生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鄰居說:「那刨木花的聲音太滲人了,就感覺跟做棺材一樣。」
「之前有次我晚上起夜想去毛司,我就聽到了這聲音,嚇得我一晚上躲在被子裡沒敢動。」
張先生語氣里滿是無奈,說:「這、有買主進去看院子了,他們剛進去沒多久這聲音就傳出來了,我想著……要不要去接接他們?」
鄰居目光震撼:「居然還有人來買這房子?張先生,您是不是沒給人家把事情說清楚啊,這房子誰敢買?」
張先生苦笑:「長川府的官老爺讓我管咱們雲水鎮的房子生意,我哪敢給大人抹黑啊,我肯定全說了。但這次進去的是兩位高人,我再等一盞茶的功夫,仙人們再不出來,我就去撞門了。」
此刻,蘇苒之掃了眼樹墩,隨意的說:「打個商量,安靜一下?」
樹墩聽不懂,它感覺自己都這樣子了,面前倆人還一點害怕的情緒都沒有。
於是它開始不斷的換聲音,一個比一個難聽。
蘇苒之徹底放棄了,就讓它響去吧。
緩了一個呼吸,她突然想到什麼,說:「樹樁故意發出這些聲音,好像是在趕我們走。」
她開始以為樹樁是被底下那鬼物所要挾,才發出這些駭人的聲音。
讓住戶心神不寧,好被那鬼物輕而易舉的侵入。
但現在看來,那鬼物好像奈何不了這樹樁。
而且鬼物幾度想要伸出鬼氣來偷襲她和秦無,都被樹樁給壓下去了。
蘇苒之說:「在白日裡,樹樁的實力好像更強一些。」
就算樹樁沒有害人之心,但它想趕兩人走,自然是不可能的。
畢竟這房子秦無也很看好,想要真正把自己打造成自己的家。
他直接把劍搭在樹樁上面,強大的威懾力讓正努力發出聲音的樹樁停下所有小動作,聒噪聲戛然而止。
被威脅了的木樁:「……」它從沒受過這麼大委屈。
秦無這才看向妻子,說:「地下那鬼很是狡猾,白日裡是不會全身出來的,夫人要如何以理服之?」
他就差直白說那鬼勸不動,直接打一頓丟給陰差大人完事。
蘇苒之像笑著說:「很簡單。」
她走幾步推開門,直接給了張先生八兩銀子,要當場過戶這宅院。
張先生:「仙長……剛剛我們在外聽到裡面有很大響聲,您確定要這戶宅院嗎?」
蘇苒之點點頭:「無事,我夫君現在鎮住了那發出聲音的東西,我們會處理好此事。」
在張先生研墨書寫的時間,蘇苒之旁敲側擊的打聽了一下劉木匠的生平。
「他啊,他手藝很好,做出來的東西專門有掌柜買下來,坐船帶去長川府賣。」
「為人呢?」
「這我不大了解,只知道他原本不是咱們雲水鎮的人,但就是因為手藝好,在木匠鋪當老師傅,攢了好些年買了座宅院。」
張先生不了解其為人,鄰里可以說是對劉木匠很熟悉。
只是鄰里原本不敢妄加議論,但見蘇苒之夫妻可以制住那作亂的邪祟,一個個便膽子大了起來。
「劉木匠……他是個好人啊,我兒子小時候哭鬧著要外面那些好玩的東西。我買不起啊。劉木匠就用木頭刻出來那種猴子、狗送給我兒。那些小擺件別提多好看了,我本來想留著,但因為他……太慘,當時先生讓把所有跟他有關的東西都燒了,我也怕,就聽先生的話,拿去燒了。」
另一個鄰居說:「劉木匠他為人不嫖不賭,也沒娶媳婦兒,就是喜歡做手藝。他為人沒話說,他說自己做木匠活說可能會吵到我們,每個月還給我們兩百文補償呢。」
一盞茶功夫後,蘇苒之拿著地契走進來,直接關上門。
她默念一個炎火訣,因為最近靈力和功德都有長進,再也不是一簇小小的火苗,而是手心裡直接出現了一捧火焰,其中還帶著絲絲功德威壓。
如今蘇苒之用火越來越熟練了。
之前百姓們所說的那位十四五歲上山割豬草的少年,也是她和秦無救下的。
秦無在那少年面前凝出一個靈力盾,而蘇苒之則嘗試著用靈火彈開那塊石頭。
最後結果自然是少年毫髮無傷的被常大夫找到,背了回來。
兩人則一直沒有在眾人面前出現過。
蘇苒之手捧靈火,走到木樁前。
「底下的鬼,聽得到嗎?」
蘇苒之屈膝蹲下來,揚了揚另一隻手裡的地契,說:「我是來跟你講道理的。現在我和夫君是這裡的主人,按照規矩,你如今只是黑戶。」
秦無看著如此姿態的小妻子,眼裡的無奈被驚喜和笑意填滿。
他還以為妻子所謂的講道理是以德服鬼,耐心地勸他去投胎。
這種方法固然可行,但鬼一般都鬼話連篇,把勸說之人繞進去。
就連講求普度眾生的佛祖,對於惡鬼,也需要怒目金剛將其降服。
一味的放低姿態自只會讓鬼蹬鼻子上臉。
蘇苒之沒注意到秦無這邊神色變化,她垂眸繼續說:「作為此地房主,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過來我火焰里度化一番,便可以送你回地府;二就是你若還有什麼其他心愿,但暫時又不想告訴我們,如果你能保證自己安分的話,可以繼續留在這裡。最後,如果你想作妖的話,還是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
自從上次給淮明府城隍爺驅散了一絲絲寒氣後,蘇苒之就開始琢磨著怎麼把功德和自己的火焰完美融合。
畢竟傳說中可以焚盡所有邪祟,不將邪祟燃燒殆盡便永撲不滅,排在神火榜第六位的三昧真火對蘇苒之的吸引力真是太大了。
蘇苒之不知道真正的三昧真火是怎麼練成的,她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先來試一試。
把功德加進去,是可以焚燒邪祟,跟三昧真火的效用大概一樣。
但是否跟三昧真火一樣不燒完不熄滅,蘇苒之暫時還不清楚,畢竟她沒經驗。
不過,好在靈火受她意識所控,指哪兒打哪兒。
根據蘇苒之最近創造出來的火焰,她發現功德若是加的恰到好處,即可度化鬼魂;但若是加多了,就有了三昧真火焚燒和毀滅的效果。
蘇苒之這麼用功德和靈火搭配嘗試也是沒辦法,秦無說了,迄今為止,無人真正見過三昧真火。
所以她就算是想學,也拜師無門,只能自己琢磨了。
不過,她要是能真正把功德和火焰凝練自如,並且提高自身修為、加強火焰威勢,指不定真的可以『創造』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三昧真火。
蘇苒之依舊沒熄滅手中的火焰,她閉上眼睛,清楚地『看』到樹樁底下那黑乎乎的鬼躲得遠遠的。
她閉目的視線索在鬼身上:「給個回應,不然我就當你選擇第一個,直接度化你了。」
鬼:「……」
頓了頓,蘇苒之說:「不說嗎?」
她作勢要把火焰引過去。
對待控制不了自己鬼性的鬼,不用點強硬手段是不行的。不然就算蘇苒之再強,鬼也會把她當軟柿子來欺負。
生死之間,鬼性被壓制下去,其生前性格成了主導,那鬼趕緊說:「我、我選第二個!仙長饒命,我殺了人,我要是去地府的話,可能得下十八層地獄。」
折騰大半天天色都快黑了,蘇苒之見他老實下來,便說:「這是你答應的。」
「嗯,我答應的。我保證老老實實。」
雖說鬼話連篇,但天道對鬼的保證和承諾管得更嚴格。
因此,若是他再敢作亂,那不用蘇苒之和秦無出手,這鬼都得把自己玩完。
秦無收回劍,沒忍住,在苒苒腦袋上揉了揉。
想法很大膽,辦得很不錯。
既然危險解除,兩人便得開始打掃屋子。
這房子因為太過瘮人,已經七年多沒人敢來打掃、修葺了。房屋裡的蛛網一大堆,院子裡也長滿了雜草。
但直接用劍來斬草未免有些大材小用,蘇苒之和秦無打算去主街買些工具回來。
鄰里也說了,此前跟劉木匠有關的東西都燒掉了,房子裡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出門後走了好一段,秦無才說:「為什麼開始想留下他?」
蘇苒之說:「我『看』到樹樁底下的鬼沒有手。」
若是人死後化鬼,自然是生前什麼樣,死後也什麼樣。
這樣,那鬼有一半可能是劉木匠本人。
剛剛蘇苒之所說的『以理服鬼』,也是想詐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劉木匠。
現在看來,性格如此憨厚,有九成概率就是劉木匠。
蘇苒之說:「如果他不是劉木匠的話,那樹樁也不會一邊克制他,又一邊護著他了。」
鬼在一般情況下是沒有神志的,只能依照本能行事。
除非遇到生前仇敵或者強大的危險,才會精神回爐。
就像那劉木匠鬼剛開始感知到院子有人進來,本能的想偷襲兩人。
最後被蘇苒之一嚇,他又求生**很強的趕緊恢復神智。
蘇苒之知道,劉木匠剛剛恢復神智,她問不出什麼東西,只能等他記憶逐漸恢復,這才能得知事情原委。
蘇苒之跟秦無買了钁頭、鐵杴還有簸箕和掃帚。
她說:「過幾日,我一定真正度化他,送他心甘情願回地府。」
秦無眼眸溫柔,答應道:「好。」
再揉揉妻子的腦袋。
作者有話要說:秦無:明日喬遷新居,給各位來客發紅包
但苒苒家鄉的深潭還是得去的~
ps雙更,晚安天使們!!
感謝在2020-06-1023:56:25~2020-06-1123:57: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1354863、__Sha、Biggggggggg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晚寧喵98瓶;水淼淼88瓶;忘機、WD、我想吃火鍋、Angieee?50瓶;辰星48瓶;菁蕎蕎40瓶;槿宸36瓶;echo1990、越長大越犯2、夾心糖、花憐、__Sha、風箏30瓶;Joein_瓶;白醋醋27瓶;喧、、老年痴呆健忘失憶的老、南風、秘密姑娘、楚楚、yanwo、平平安安、梨栗子、空調好冷、秋、我也不知道暱稱大概能、青陽雲鶴、『七點°』20瓶;墨滄瑤18瓶;鹽焗小朋友15瓶;川川佩11瓶;AWM、蘊邇、vv、康傑尼特、辛、O(n_n)O、白茶、卓玖兒、西雅、堯琤墨筠、楠希、Morphine、醨酒、九卿、lodia、玥、秋山圖、戀、PUPUPUPUPI、飄、周、3115098、不愛吃蘋果的貓、婉清10瓶;愛吃魚、茜茜9瓶;東小秘8瓶;聶凝凝、居一一、我喜歡你、sallymoon、提燈者、隔壁的六六6瓶;kkkkkkkk、田錦九、lujinjing1007、Rainy°、只想做個安靜的書呆子、下了一整夜的雨,明天、桃浦鐵頭、小禾青青、郁諾雪、芋頭、23074058、Aer5瓶;木槿、凸凸4瓶;昔年東風、桃子3瓶;你若無心我便休、蛋黃醬紜26366933、就愛看小說、草莓兒的小米、班琳琳、仙人球啤酒、大白兔、夢想當朱一龍的老婆、hess、皮皮皮卡丘2瓶;愛吃美食的manmo、一拳一個小朋友、雲暮遲笙、路青禾、32056426、~淺醉微眠聽風雪~、塗雪、謝謝、TRACYPAN、燕燕、咔嘰吧唧、凌蝶、馴鴿、點點點、彼岸就在前方、sxyathena、23576908、41135876、Twillflow、八寶周、Jessie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