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喜從天降!(感謝盟主「新世代的白風」 特加更)
從會議室出來,周嵩和老毒物都是心事重重。
本來今天這個會,周嵩都沒心情來,是袁月苓堅持要求他出席,他才來的。
對於學生會的這些破事,周嵩本人是一點興趣也沒有的。
當初參加學生會,也不過是為了多接近袁月苓而已。
兩個人確定關係以後,周嵩本想退出,卻被袁月苓阻止了。
「我身邊得有自己人。」袁月苓如是說。
當時周嵩沒有多想,只是聽到「自己人」三個字還甜滋滋的。
現在回想起來,她對這些政變的小陰謀,也並非毫無覺察吧。
周嵩不理解,袁月苓為什麼把學生會的事情看得這麼重。
在他看來,在學生會搞什麼政治鬥爭,爭權奪利本身就很可笑,簡直是社會上那一套在過家家。
但是……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既然學生會的職位是袁月苓在意的東西,周嵩就必須拼盡全力去守護。
「這是我答應她的。」周嵩想。
昨夜還信誓旦旦拍著她的肚皮說「凡事有我」,今天回去就告訴她「你被杯酒釋兵權」了,這還怎麼做男人。
「周嵩,」老毒物悶悶不樂地說:「本來今天王聰明跟我說,他篡位成功以後,之後的接班人還是我,叫我不要說話,結果老子還是站出來挺你了……你可不能裝了逼就跑啊。」
「知道了知道了,有數。」周嵩勾住老毒物的肩膀,拍了兩下。
最近各種事情發生得也太多了,真就是與天斗其樂無窮,與地斗其樂無窮,與人斗其樂無窮,小霸王其樂無窮啊!
周嵩停下腳步,用雙手使勁地搓了搓臉,希望能多多少少恢復一些精神。
「小心!」老毒物從身後撲了上來,一把將周嵩推倒在地上。
還沒反應過來,周嵩就聽到重物落地摔碎的聲音,以及老毒物的鬼哭狼嚎。
一個女生發出高分貝的尖叫,路人紛紛圍了上來。
只見地上躺著一個摔得粉碎的花盆,老毒物正捂著自己的胳膊在地上抽抽。
周嵩抬頭朝上望去,此時他們正位於10幢宿舍樓下,應該是從哪個陽台上落下來的。
周嵩架著老毒物到了醫務室,醫務室老師卻有事出去了。
老毒物脫下上衣,露出胳膊上的傷來。
「好像只是擦破了皮。」周嵩端詳著老毒物的傷口:「謝天謝地。」
老毒物嘴裡罵罵咧咧:「辣塊媽媽,就一個部長的位置,他王聰明居然要殺人?我要報警!」
「不至於不至於。」
「王聰明就住10幢樓,剛才又沒有風,花盆會自己掉下來?」
說話間,唐小潔一陣風地衝進醫務室:「周公子,你沒事兒吧?我聽人家說了……」
「唐部長,他沒事兒,我有事兒。」老毒物哼哼唧唧地說。
「哦!那沒事了,送六院吧。」唐小潔看了一眼老毒物的傷。
老毒物:????
「先把傷口處理一下吧。」周嵩走到柜子前,拿出了紗布、紅藥水和鑷子,開始為老毒物清洗傷口。
「周公子,小潔都不知道你還有這技能?」唐小潔輕輕拍著手。
「這不是我的技能,是月苓的。」周嵩隨口回答道。
「月苓的技能,你怎麼會?」唐小潔說。
周嵩一怔,意識到自己失言:「所以月苓就教我了呀。老毒,下面要上藥,你忍著點。」
「大丈夫だよ。」老毒物點了點頭。
「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就已經躺在太平間了。」周嵩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好像在陳述一件別人的事情:「從現在開始,秦江堯,你就是我過命的兄弟。」
「嘛,你這說得老子都不好意思了。」老毒物嘿嘿一笑。
「好啊,小潔又有新的CP可以磕了。」唐小潔大笑著拍手。
老毒物和周嵩一起朝她投去一個犀利的眼神。
周嵩給老毒物包紮的時候,老毒物給唐小潔講了剛才生活部的「陳橋兵變」。
「社會真複雜……」唐小潔很吃驚,在屋裡踱起步:「……副秘書長這個壞東西,小潔早就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
「這種事其實跟好人壞人沒啥關係。」周嵩說。
「大丈夫だよ大丈夫だよ。」唐小潔托著下巴:「小潔能搞定他。」
「棒棒。」老毒物說:「全能的唐部長。」
「但是,空調的事情,你既然許了下來,就得辦到。」唐小潔繼續分析道:「現在所有的眼睛都在看著你。」
「我知道。」周嵩苦笑道。
「按理來說,這筆錢應該是學校出的,如果要拉贊助,那也是我們外聯部的工作,哪有讓生活部搞錢的道理?」唐小潔說。
「外聯部部長就在這呢。」老毒物眼前一亮。
「切,你們惹的麻煩,小潔幹嘛替你們擦?」唐小潔撇了撇嘴。
「小潔……」周嵩深情款款地投去一瞥。
「知道了知道了,我想想辦法吧。」唐小潔嘆了一口氣:「我先去打聽一下這個事到底怎麼個來龍去脈,有結果給你打電話。」
「好。」周嵩為老毒物纏好繃帶,站起身來:「我先送老毒去六院。」
「代我向袁部長問好。」唐小潔背著手,歪斜著身子喊道:「小潔最近太忙了,有空再去看她啊。」
她才不會去呢。
周嵩把老毒物送到醫院,老毒物不去掛號,倒先拉著周嵩往袁月苓的病房跑。
「哎呀媽呀秦少爺,您這是怎麼了?」一進門,何思蓉就瞪大雙眼站起身來。
老毒物望著何思蓉肉嘟嘟的臉蛋,心跳漏了一拍,臉變得比他的大頭菜還紅。
何思蓉今天穿了一條碎花長裙,膚色短襪配單鞋,看老毒物的眼神也有些不自在。
「老毒物救了我一命。」周嵩簡單地說明了下午發生的事。
袁月苓與何思蓉對望了一眼,慢慢爬起身來,跪在床上:「秦大俠,您是我家狗子的救命恩人……」
「哎呀大嫂使不得!使不得啊!」老毒物大驚失色,上前去扶,卻被何思蓉擋了下來。
觸到何思蓉肉乎的小手,老毒物不禁心裡一熱,何思蓉卻趕緊放開了他,把袁月苓扶了起來:「都是同學,別這麼誇張。」
「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袁月苓把何思蓉往前推了一步:「勇敢的少年啊,你掉的是這個金思蓉,還是這個銀思蓉?」
「我掉的是這個鐵思蓉。」老毒物反應奇快。
何思蓉面目一擰:「他救你男人,你把我賠出去,原來這就是閨蜜嗎?」
嘴上這麼說著,看老毒物的臉也更英氣了一些。
「老毒物還沒掛號呢,我有事跟月苓說,何思蓉你照顧他一下。」周嵩嬉皮笑臉地把這倆人推出病房,關好了門。
「我們分手吧。」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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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嵩大驚失色,跑到袁月苓的床邊,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
看周嵩這副樣子,袁月苓趕緊解釋道:「暫時的。」
「?」周嵩反應了過來:「那個花盆應該只是巧合而已!」
「忽然斷掉的欄杆,還有從天而降的災禍……巧合嗎?還是有備無患。」袁月苓撥弄著自己的手指甲:「你現在的命不是你自己一個人的,我還不想和你一起殉情。」
「魔鬼這麼好糊弄的?」周嵩道:「名義上分個手,就能解決問題了?」
「當然不是。」袁月苓說:「你最近都別碰我,離我越遠越好——對,站在門那邊就行。趕緊退!」
「至於嘛……」
「從現在開始,你過馬路必須看清楚紅綠燈還有車,不要從高樓下面經過,沒有必要儘量減少外出。」袁月苓思索著。
「不行,我有學生會的事情要處理。」周嵩脫口而出。
「學生會出什麼事情了?」袁月苓眯起眼睛。
「沒什麼事情,就是一些瑣碎的日常工作。」周嵩不敢看她的眼睛。
袁月苓嘆了一口氣,拿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