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幽怨少女
周嵩帶了一杯紅豆牛奶冰和一杯錫蘭紅茶去了醫院。
何思蓉笑納了自己的一份,過了一會便向二人告辭。
袁月苓躺在床上,紅茶只是象徵性地啜了一口,就放在一邊,戴上耳機拿著書聽英語。
不知道是紅茶不好還是心情不好,又或者是單純覺得周嵩不好。
周嵩拿起一本《建築材料和構造》,翻開一頁隨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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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褲兜里的手機來振動了。
周嵩摸出來一看,是老毒物。
他看袁月苓似乎沒有關注自己,就故作輕鬆地說了一句:「我出去透口氣。」
隨後便溜出病房。
「我就覺得『有才』這個土嗨土嗨的網名總感覺在哪聽過!」
電話里老毒物的聲音特別興奮。
「這個號半個多月之前就註銷了,但是不耽誤兄弟掘地三尺把他挖出來。」
「好了別賣關子,說得好像找出來,你就能給他繩之以法一樣,人家也沒犯法啊。」
周嵩可是一點也興奮不起來。
「好了,不廢話。」老毒物收斂了浮誇的態度:「『有才』就是王智的號。」
「是他?賊喊捉賊,自己挽套自己鑽?」
周嵩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
「我不知道那小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反正註冊手機號是他的,註冊IP位址是網吧的很難查,但是註銷帳號時的操作IP,就是咱們學生會辦公室,就是我現在用來查他的這台電腦。
「咱這辦公室更新主機配置之後,有人在這打遊戲,後來裝了監控的,等我監控調出來,他就是現行犯。」
「那就是說……那就是說……」周嵩有點語無倫次。
「那就是說,只要咱們明天把這些證據甩在桌子上,他王聰明要是真聰明,就得痛痛快快地滾蛋,不然再往外捅,別說他學生會混不下去,出了這個校門,T大校友圈裡他都得臭了。」
「......」周嵩說不出話了。
「還不明白?」老毒物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小子狗屎運,贏啦!」
周嵩放下電話的時候,還有些恍惚,這些天的奔忙焦慮,突然給了這樣一個結局,讓他有強烈的不真實感。
推開門,病房裡的一切,跟幾分鐘之前毫無二至,但是周嵩卻覺得,屋裡屋外都充滿了快樂的氣氛,這氣氛讓他覺得應該高歌一曲。
袁月苓依然坐在床上戴著耳機看書,周嵩「嗷」的一聲撲了上去,把月苓抱在自己懷裡,左右親了兩下臉蛋,月苓卻只是不耐煩地推了他兩下。
「能不能別吵?自己不學,還不讓別人學嗎?」袁月苓冷冷道。
周嵩吐了吐舌頭,沒說話,只是看著袁月苓,一臉姨母笑。
袁月苓心煩氣亂,也聽不進英語,摘下耳機,拿起一個蘋果細細削了起來。
等到蘋果削完,剛要往嘴裡塞,一隻手卻忽然從旁邊伸過來,把蘋果接了過去。
???
「要吃自己削!」袁月苓劈手把蘋果搶了回來,狠狠咬了一大口,眼圈發紅了起來。
「唷,這是怎麼了?」遲鈍的周嵩這才發現,空氣有些不對勁,拉過月苓的手:「寶寶怎麼啦?」
「沒怎麼。」袁月苓把手抽了出來,把頭別過去,不讓周嵩看到她的臉頰上,已經掛上了兩行清淚。
她狠狠地又咬了一大口蘋果,果肉混著淚水一起在嘴裡,鹹鹹的。
然後她的臉就被周嵩雙手掰了回來,周嵩正溫柔地看著自己。
「我心目中的袁月苓,是一個堅強,生氣勃勃,很有靈性的女孩兒。」周嵩伸出手,輕輕擦著她的眼淚:「你現在是咋了,跟個怨婦似的。」
袁月苓一下子氣笑了:「說得真好,你不提我還沒意識到,我現在就是個怨婦。」
「哎呀,你怎麼還來勁了……」
袁月苓忽一下坐起身來,用力擦著臉上的眼淚:「這不就是你要的嗎?把我抓起來,關進金絲雀籠子裡,養起來。我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都成怨婦了,你周大公子光榮啊,能耐啊!」
???
周嵩努力判斷著對方到底是在撒嬌還是在發火,最後的結論是,後者的概率更大一點。
「你也應該開始膩味我了吧,心愿也了了,等這個鬼咒解了,各走各的道吧。」袁月苓說。
「你怎麼又開始了!」周嵩怒道:「情侶之間沒事就鬧分手,是相處的大忌!」
「哦,對,你還不肯分手,因為你還沒得手。」袁月苓一拍自己的腦袋:「等出院了,找個地方我把第一次給你,然後你就可以放過我了吧?」
這話剛說完,袁月苓就感覺到自己身上有個不存在的東西動了一下。
「你到底在作什麼?我又做錯什麼了?」周嵩疲憊地說:「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會滿意呢?」
「你對我下了這個咒,強行把我綁在你身邊。」袁月苓胡攪蠻纏著:「把我天天在醫院裡關著,哪也去不了,就跟個廢人一樣躺著,發霉發爛,然後你自己出去尋歡作樂,我,我做檢查身邊連個人都沒有,我死在醫院都沒人知道!」
「尋歡作樂?」周嵩驚愕。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幾天在幹什麼,」袁月苓恨恨地說:「你喜歡唐小潔,她也喜歡你,你倆開開心心在一起不好麼?為什麼要折磨我這兩年?哦不對,她是這學期才來的,那你這學期也可以放過我了呀!」
「唐小潔?」周嵩啞然失笑。
「唐小潔多好啊,你不是就喜歡她那個什麼什麼……洛麗塔?還有什麼漢服,學生校服,多好看啊,人又溫柔,還幫你修改小說,家裡還有錢,不像我……我就是個古板的老女人,你喜歡的那些衣服我是一輩子都不會穿的,咱倆根本就不合適……」
「唐小潔是挺不錯的,要是沒認識你的話,我應該會考慮的。」周嵩故意托著下巴說:「但是你知道,你比她強在哪兒嗎?」
「強在哪兒?」
「因為你是袁月苓,她不是。」周嵩認真地說。
「呵!」袁月苓冷笑道:「土味情話,上哪學的,不會也是唐小潔教你的吧?」
「事已至此,告訴你也無妨。」周嵩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袁月苓的心一下子緊張起來了,難道周嵩是要向自己承認與唐小潔的姦情,然後要求自己允許他開後宮?
如果他真的這麼無恥,自己又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