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退婚


  「更何況,現在老毒物還有何思蓉的父母……呃,何思蓉的母親,都應該相對年輕,幫忙帶孩子還尚有餘力……」

  周嵩繞到沙發前面坐下,牽住了袁月苓的手:「其實,我和月苓也在籌備頭胎的事情了,我們連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就叫周若望,男孩女孩都適用,大家覺得怎麼樣?」

  「呃……若望,意思是像盼望一樣?」秦江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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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月苓老臉一紅,低下頭去。

  「好了,狗子,可以了,別用力過猛。」周嵩的心裡傳來少女的聲音。

  「OJ8K.」周嵩回復道。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

  「蓓蓓姐姐不是自己開公司的嗎?而且很早就結婚了吧?」袁月苓忽然想到什麼,在心裡問周嵩。

  「是啊。」周嵩滿不在乎地回答道。

  「所以你又在寫小說呢吧?」

  「那是我玩過的一個遊戲的劇情。」

  「你這……」

  「很多時候,故事的真實性並沒有那麼重要,只要傳達出來的道理是對的,那就可以了。主耶穌經常用比喻來教導門徒……」

  「哎呀你可拉倒吧,蓓蓓姐姐真是倒了八輩子霉,幸好我不是你的姐姐!」

  ……

  何思蓉咬了半天手指,忽然決定了什麼一樣站起身來,瞥了秦江堯一眼。

  「穩的,穩的。」秦江堯心領神會,舉起右手說:「雖然說有時候覺得吧,自己還是個孩子,但是為了你和他,我願意早點長大。阿姨……不,咱媽那邊,我保證能讓她想通。」

  看到秦江堯的反應,笑意爬上了何思蓉的眼角眉梢。

  謝可馨嘆了一口氣:「既然何思蓉自己意已決,那我也支持她。反正,不影響學習是不可能的了,」謝可馨轉向了何思蓉:「你們兩個要想清楚,休學的這一年時間你住在哪,費用誰來解決,孩子出生以後,誰來幫你們帶孩子,還有,關於費用,我給你們算一筆帳……」

  「先不忙,」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刷手機的唐小潔抬起頭來:「小潔剛剛查了一下,就在去年,有一位女生因為未婚先孕被我們學校勸退。」

  「什麼玩意兒啊,「周嵩叫了起來:「都2035年了,還整這陰間活兒,不是說大學結婚還加學分嗎?」

  「那你倒是結啊,」唐小潔無奈地說:「你和袁月苓為什麼還沒結婚?」

  「因為我不到年齡啊,」周嵩這話說出口,自己就愣住了:「壞了,老毒物才大一。」

  「雖然小潔覺得學校處理這種問題的政策有點匪夷所思,」唐小潔道:「但是目前看來,你們倆結不了婚的話,何思蓉是真的有可能被處分,甚至開除的。」

  何思蓉,石化。

  老毒物,石化。

  「看吧,」謝可馨多少有些得意地說:「你們這事兒,太想當然了,不現實。」

  「何思蓉你應該夠年齡了,要不你另找個人先領個證,等老毒物到了年齡再......」唐小潔一拍腦袋。

  「越說越離譜了,你當是過家家呢?」謝可馨冷笑道:「離異可是要上戶口本的,就算這個男的不在乎自己的婚史一團亂,可領了證就是真的夫妻,彼此之間負有責任和義務,到時候摘不開,誰來背這個鍋,你嗎?」

  「我……」袁月苓咬著自己的嘴唇。

  「要是我年齡到了,月苓又允許,我肯定幫你們抗起來。」周嵩道。

  「學霸的男朋友倒是肯定夠年齡,」謝可馨揶揄道:「要不然你們去問問她?」

  「這……還是算了吧。」

  「嗯……」袁月苓忽然想到了什麼:「我想了一下,我們這些人里,除了已經出國的杜鵬飛,就只有一個男的到年齡了。」

  「我也想到了,而且那個人,他的未婚妻,據我所知,很通情達理。」周嵩也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你們說的該不會是……」秦江堯遲疑地問道。

  「該不會是……他吧?」唐小潔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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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范熙正坐在郁家大宅的客廳里,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微微顫抖。

  「所以,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老許的眉毛皺成一團:「我很抱歉,不是客套話,我真的很抱歉。」

  雖然不是沒有心理準備,范熙的腦袋還是有些嗡嗡的。

  「我們會盡力補償你……一筆,合適的費用,另外,艾斯德爾集團也可以為你提供一個合適的崗位……」

  「許執事,」范熙打斷了面前男人的話:「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理論上來說,這是通知,而不是商議。「老許遺憾地說。

  「如果盼望不要我了,我希望她當面親口對我說。」范熙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提出了這個請求。

  「郁盼望,可能,現在不想見到你。」老許提醒道。

  范熙抬頭看了一眼二樓郁盼望的閨房,在那閨房前,一位面帶愁容的神職人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

  老許看了一眼范熙,從他的眼神中,老許好像看到了還是少年時的自己。

  兩個人僵持了一小會兒。

  「罷了,」老許長嘆了一口氣:「如果你想上去,我不攔著你。那道門能不能叫開,就看你自己了,如果我女兒執意要你離開,我做父親的,也希望你不要為難我。」

  「謝謝您,許執事。」范熙感激地站起身來,鞠了一躬。

  上扶梯的時候,范熙走得很慢,好像這樣就能拖延那個必然會來到的結局。

  走到二樓的時候,范熙回頭看了一眼樓下。

  堅叔正和老許站在一起,彼此竊竊私語。

  范熙回過頭來,看著眼前的男人:「趙神父,祝福我。」

  趙神父的模樣比起范熙第一次見到他時,也消瘦了許多。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掌放在范熙俯下的頭頂上,默念著降福的經文。

  隨後,趙神父走到了不遠不近的地方,抱著胸看著他。

  范熙深吸了一口氣,叩動了少女的門扉:「盼望,我是哥哥。」

  門內,鴉雀無聲。

  范熙等了半分鐘,硬著頭皮再次叩了叩門:「郁盼望,我們可以再談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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