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拉出來,砍了


  「大小姐,要不我們亮明身份?」丫鬟見柯雨熙這麼生氣,心疼的抱住了柯雨熙手臂,低語道。

  柯雨熙蹙眉,正想說什麼。

  外面驟然傳入一道大響。

  接著,一柄寬闊的鬼頭刑刀直射而入,直直飛入公堂,幾乎是擦著經亦清臉頰而過,最後釘入他身後刻有『正大光明』四字的四方大壁上。

  也不知此刀蘊含了多強大的力量?竟整刀沒入牆壁,只剩刀柄在外。

  若不是經亦清身為淬骨境小成武者,反應力極強,下意識往右側挪了挪。

  他的左耳定被這柄鬼頭刑刀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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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

  差點沒了耳朵,經亦清怒到聲音都變得尖銳,他猛拍桌面,站了起來。

  可以看到。

  衙門外門被整個卸下,重重摔倒在地。

  剛剛那聲重響,便是來源於此。

  大量的黑衣幫眾進入,外面守門的衙役,如同小貓般被這些黑衣人捏住後脖頸,托在地上。

  看樣子已昏迷了過去。

  這些黑衣人,全部帶刀!

  持刀入衙門。

  「反了,反了,你們是什麼人?知道持刀入公堂是什麼罪嗎?」一名衙役怒吼一聲。

  「保護大人!」

  其餘衙役面露驚駭,顧不上再打人板子,聚集一起,抽刀擋在了經亦清身前。

  柯雨熙與丫鬟見此情景,連忙縮後,臉上滿是驚疑不解之色。

  竟然還有人敢聚眾持刀闖衙門?

  不要命了嗎?敢與一坊坊衙作對?

  「是五獸!」

  堂內,眾多天地門的頭目見到了光頭坤五人,一個個興奮開來。

  是五獸來救他們了?

  但想想又覺得不可能,五獸沒有這麼大膽子才是。

  這時,他們看清了最前方那名少年,行走間,虎虎生風,力大勢足。

  這少年是?

  「抱歉,真不知道。」陳岳龍驤虎步入內。

  秦二快速搬了張椅子,放到了公堂中間。

  陳岳沒有坐,一雙如鷹般銳利的眸子,掃過在場所有人,然後一指那名斥責他們,且問他們罪的衙役。

  「拉出來,砍了。」

  「是。」秦二大喜點頭。

  但不等秦二吩咐人去做,邪四身形一閃,運轉輕功出現在了那名衙役身前。

  大手一推,一握,一抓,一甩!

  這名衙役就被他甩撞向地面,牙都被磕掉了幾顆。

  邪四手中刀光如匹練,一刀斬下,一顆上好的頭顱滾落而下。

  「你,你是什麼人?竟敢在公堂內殺人!」經亦清看著地上圓滾滾的頭顱,再看站滿院落的大群黑衣人,最後驚疑不定的移目陳岳。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地門陳堂,陳岳!」

  陳岳說話同時,一步步走向經亦清。

  堂中那些被抓來的頭目和精英幫眾,就是腦子再慢,也知曉陳岳是誰了。

  一個個連忙跪地,心服口服的拜見:

  「我等,拜見陳大頭目。」

  「陳岳?」經亦清眼珠一轉,快速想了起來,是那名坊間流傳的合勁境第一人?

  可眼前這少年身上,流露出的,是實實在在的淬骨境氣息。

  天地門戰堂在胭脂坊的分堂今日有新大頭目上任,他知曉,但還沒了解是誰。

  可萬萬沒想到,這名大頭目剛上任就主動找過來了,還不是還錢,看樣子是來找他的麻煩!

  真是好大的狗膽!

  經亦清初時驚,經過現在這麼長時間緩衝,已緩了過來,恢復了平靜。

  陳岳哪怕不是合勁境又如何,一名初入淬骨境的武者罷了。

  他可是在淬骨境小成中,停留了數年,功力之厚和廝殺經驗之豐富,遠非陳岳一個小輩可比。

  「你就是經亦清吧?」陳岳說話同時,觀察著經亦清的臉部微表情,確定沒找錯人後,他一步跨站到了經亦清身前。

  他與經亦清之間,只隔一個長條案桌。

  衙役們被陳岳一進堂就殺人的行為,嚇破了膽子。

  都不敢阻攔陳岳,主動散至兩邊。

  這才讓陳岳一步跨到了經亦清身前。

  「聽說經衙主五玄指刀槍不入,堅韌如玄鐵,只是不知與佛門的龍爪手比起來,孰優孰劣?」

  陳岳輕笑一聲,一掌握住了經亦清手掌。

  經亦清想躲,但他的手掌更快。

  「你!好!」被握住了手掌,經亦清先是一驚,隨後雙目似要噴火。

  陳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名初入淬骨境的武者,竟敢主動對他這名淬骨境小成武者出手。

  唯有二字……

  找死!

  當即,經亦清手掌用力,五根手指在這一刻,竟然變化為了玄玉之色,頗為神異。

  他就要一掌握下,握碎陳岳的手掌!

  咔擦!

  熟悉的骨骼碎裂聲響徹這方大堂。

  經亦清大喜,忍不住大笑了三聲。

  他看著陳岳,正準備得意洋洋的發表一下勝利者講話。

  下一瞬,一股痛入心扉的劇痛,在他指骨上誕生。

  怎!麼!可!能!

  經亦清瞳孔驟縮,忍不住低頭。

  可以看到,他的手指,已被扭曲成了麻花,骨骼寸寸斷裂,白色骨茬外顯。

  肉掌成了肉泥,簡直慘不忍睹。

  「啊!」

  經亦清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叫,都站不穩了。

  對此,陳岳抓住了經亦清衣領,一把將他提拽了出來。

  「真是不好意思,說是切磋一二,力氣卻不小心用大了些,把你手掌都給握破了。」陳岳一臉歉意,然後將手掌上的血跡,仔仔細細在經亦清官袍上擦拭乾淨。

  「你!」經亦清極為痛苦,他面部扭曲,說不出話來。

  十指連心,此痛苦非正常人可以忍受。

  他這輩子都沒受過如此重的傷。

  「明人不說暗話,其它大勢力都是三萬,為什麼要我們陳堂十萬,經大人獅子大開口,真是有趣。」

  陳岳將血跡擦拭乾淨後,鬆開了手掌,將經亦清丟落在地。

  爛手與地面撞擊,又是一番痛楚。

  陳岳繞行半圈,站於經亦清腿腳附近。

  「給了你這麼多銀子,換你兩條腿?如何?」

  話出,經亦清臉色瞬間變得驚恐無比,他張口想要拒絕。

  「不!我,還……」

  不等經亦清話完全說出,陳岳一腳踩下。

  咔擦!

  抬起,又是一腳!

  咔擦!

  踩下去不說,陳岳用腳尖碾了碾。

  確保了經亦清兩條小腿粉碎性,避免了他再接上的可能。

  經亦清哼都沒哼,暈厥了過去。

  見此,陳岳腳尖在經亦清丹田處點動了下。

  嗤……

  一道輪胎爆裂聲出現。

  經亦清的武功,廢了!

  經亦清又被痛醒,此時,他看向陳岳的目光,猶如在看厲鬼,恐懼萬分。

  臉上鼻涕眼淚一大把。

  「廢殺朝廷官吏,你是要被判刑的!你怎麼敢,怎麼敢?」

  經亦清躺在地上,不知是問陳岳,還是在失語自問。

  披頭散髮,好似瘋魔。

  「廢殺?我沒有啊!」陳岳一愣,驚疑的用手指,指向自己。

  然後又抬目掃向眾衙役,問道:「我有嗎?」

  「沒有,沒有……」

  眾衙役見陳岳看過來,一個個腦袋搖的如同撥浪鼓。

  「可經大人這傷勢又做不得假,那是誰幹的?」

  陳岳放下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背負雙手望向堂院中的幫眾。

  「我!是我乾的!」

  「我,是我!」

  「我!我認罪!」

  ……

  一道道認罪聲鋪天蓋地傳來,匯聚一起,直衝雲霄,震動了大半條胭脂街!

  引得無數目光投向衙門,街上民眾好奇的看著街上的天地門幫眾,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經大人,好好養傷。」

  「傷好了,記得帶齊人證物證,來我陳堂抓人!」

  陳岳哈哈大笑了數聲,接過邪四拔出的鬼頭刑刀,收刀於背鞘,三步並作兩步,向外走去。

  也不打傘,細雨綿綿,頗為涼爽!

  院中,所有幫眾給陳岳讓路,如視仙神。

  堂中,眾頭目目顯熾熱,對躺在地上一臉呆滯的經亦清吐口陳年老痰,然後大搖大擺跟著陳岳離開了衙門。

  這一刻,所有陳堂幫眾。

  只覺得輕鬆至極,心肺中滿是清爽,好像靈魂都得到了升華。

  這是他們加入天地門以來,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第一次,他們覺得如此放肆!

  如此的,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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