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劉表教子
第195章 劉表教子
荊州州府襄陽。
當劉表收到董卓的回信後便知曉董卓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有時候一些策略上面的規劃和安排並不能看一時的對錯,看上去自己吃虧,但只要按著自己規劃的方向走,那便是好的。
成年人不問對錯,只講得失。
當然這其中自然有賭的成分在裡面,不過有時候在贏的概率比較高的情況下,賭一賭也無妨。
畢竟,這就是機會!
而能夠成功者無一不是能夠把握機會的頂尖人士。
劉表府邸內院中,劉表望著自己的長子,緩聲道:「琦兒,為父命你去雍州長安,你可有怨言?」
劉琦恭敬行禮道:「父親既如此安排,自然有父親的道理,孩兒並無半點怨言,孩兒一定在長安城中侍奉好陛下。」
劉表心中輕嘆一聲,自己這個兒子什麼都好,特別像自己年輕的時候,但還是過於純良了。
劉表決定提點劉琦幾句。
「琦兒啊,當年為父單騎入荊州,許多人都並不看好為父,但如今為父已身為荊州之主,你可知這其中因由?」
劉琦沉思片刻想不通其中關節,只得應道:「回父親,孩兒不知。」
劉表輕聲道:「若是說起來到也簡單,無非是合縱連橫而已。」
「為父初入荊州,受的乃是皇命,加上是漢室宗親的身份,外人怠慢不得,我等身為漢室皇族便是最大的籌碼。」
「加上為父早些年交友廣闊,與不少士族均有交情,這便是是另外的籌碼。」
「當年為父入荊之時便想好了對策,為父入荊州對何人有好處?好處又在那裡?有哪些人能被為父所用?」
「哪些人可以為友,哪些人又為敵?」「若無周密的安排為父豈敢獨自入荊州?!」
劉琦知道父親在提點自己,思索片刻後,回道:「父親之能孩兒不及也。」
既然打開了話夾子,劉表便不在藏著掖著,「荊州內蔡家、蒯家、黃家相互之間具不能相互信服。」
「為父乃是漢室宗親正好可以將這些個家族整合在一起。」
「他們這些人借著為父的名,為父也需要借著他們家族的勢力。」
「但這其中有一點最為關鍵!我兒一定要牢記於心!」
劉琦連忙問道:「父親,不知這關鍵在於何處?!」
劉表輕笑道:「關鍵之處便在於如今的天下仍然是我大漢的天下,依然是我劉家的天下。」
劉琦似有所悟。
「我劉氏皇族至高祖斬白蛇起已歷經四百餘年,正統地位牢不可破。」
「先前袁紹、曹操那些人去討伐董卓為父為何按兵不動?!」「那是因為當今聖上受制於董卓。」
「但無論那董卓是權臣也罷,奸臣也好,當今陛下依然是先皇之子,依然是我劉氏血脈。」
「若是為父去也起兵去找那董卓的麻煩,在外人眼中那就不是為父要對付董卓了。」
「他們只會認為為父不認可陛下的正統地位,而陛下的正統地位若是飽受質疑,便是斷我劉氏皇族之根基。」
「琦兒這其中關隘你可明白?!」劉表望了劉琦一眼。
劉琦也不是愚笨之人,聽到父親一番解說後便清楚父親說的意思。
「父親,孩兒明白了。」劉表躬身行禮。
「嗯。」劉表點了點頭,繼續道,「我兒此次入京其餘之事無用多理,只需要侍奉好陛下便好。」
「這荊州內的事你也勿要擔心,蔡家、蒯家、黃家雖是荊州望族但要想自立斷無可能,最後還是要依仗我劉家。」
「如今為父還能與他們斡旋一二,但他們的手伸的太長了,你弟弟年幼無知,你也勿要怪罪於他。」
「為父之所以將你送往雍州,其最重要一點便是為了借力,借董卓的力。」
劉琦聞言,行禮道:「父親,孩兒斷無怪罪琮弟的意思。」
「勿要多禮。」
「為父知你為人,為父只希望以後為父不在時,你能夠念及兄弟之情,好好照顧你兩個弟弟。」
劉琦忐忑道:「父親,孩兒即將離開荊州,不在荊州之內如何照顧兩位弟弟。」
劉表搖了搖頭,解釋道「為父在世當然用不著你來照顧,但為父如今年事已高。」
「若是為父離世,荊州幾個家族定然不會安分,其中特別是蔡家!」
說道這裡,劉表眼中露出精光。
「琮兒娶了蔡家之女,若是為父離世,荊州士族定然會扶持琮兒。」
「不過,就算以他們之能,又豈會是董卓的對手?若是他們與董卓對抗必然是死路一條。」
「既然是死路一條,那琮兒定然會成為階下之囚,那是還需要你在旁為琮兒說項。」
劉琦沒想到自己的父親想的這麼遠,而且這麼悲觀,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
片刻後,劉琦咬牙道:「父親,既然父親認為荊州不是董卓的對手,為何不現在便降了董卓?」
劉表挑了挑眉頭,輕笑一聲。
「琦兒啊。你也太小瞧為父了。」
劉琦戰戰兢兢,連聲道:「孩兒不敢,孩兒不敢,孩兒妄言,還望父親恕罪。」
「呵。」劉表大袖一揮,笑道:「先不說現在荊州世家大族是何想法。」「若是為父依附於董卓,那董卓他可放心為父?」
「為父就算入了長安城,那荊州之地該交於誰來掌控?」
「是你?」
「還是琮兒?!」
「還是交於他人?」
「若交於你二人,那荊州世家難道不會另起心思?」
「如今皇權不穩,各地世家大族心思難定,掌握各郡各州的還是那些個世家大族啊。」
「就算現在的董卓凶名滔天,但還壓不住那些個世家大族。」
劉琦聽了父親的話,踟躕道:「以父親的意思是,父親在等董卓不成?」
「待董卓實力大增,能夠壓制荊州士族後,吾等便無憂了?」
劉表點了點,「是也不是。」
「若是以後你等能夠統領荊州,那為父也無有此般憂慮,就怕你等被蔡瑁等人當做了進獻之物啊。」
「正因此為父才命你去長安與董卓打好關係,也算是為爾等留下一條後路。」
劉琦點了點頭,「父親一片苦心,孩兒明白了。」
劉表拍了拍劉琦的肩膀,笑道:「明白就好。」「只希望你不要怪為父便好。」
劉琦連忙行禮,「父親用心良苦,孩兒豈敢怪父親。」
「哈哈。」劉表大笑一聲,「今日為父與你所言,你當牢記在心,勿要與他人講。」
「另外收拾收拾,準備去雍州吧。」
「是。」劉琦躬身長揖,「孩兒告退了。」
「去吧。」
「去吧。」劉表揮了揮手,劉琦告辭而去。
當劉琦走後,劉表臉色陰晴不定,口中喃喃道:「若是再給我數年時間,荊州內必定穩如泰山。」
「只可惜,時不待我啊!」
「如今這是最好的選擇了。」
「還有那董卓年歲比吾還長,真是氣煞人也!!」
「真是!!」
「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