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想到小傢伙的便宜爹,敖安安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了一個身影,過往的一些事情也浮上心頭。
那傢伙每次出去遊歷,都能撞上各種隱藏的秘境,自然而然,他的小金庫都是滿滿的,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只有你想不到的。
她之前所有的彼岸花就是那傢伙從鬼冥境得到的,當時對方開了一次小金庫讓她挑選禮物,她看到的第一眼就挑中了,自然而然,就拿了一小部分,雖然這一部分數量是不少,而她拿了之後,對方還特意地跟她說過了這彼岸花的價值,從這一點上來說,對方還是不錯的!
也是基於這一點,一想到自己強了他,敖安安真的很怕自己被教訓,因為一個很殘忍的現實是,她打不過他。
回想著,敖安安此時的神色真的有那麼一點的一言難盡。
刀勞鬼他們注意到了敖安安的神色,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有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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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問題,就是有一點麻煩,不過沒關係,有個人跟他一樣,到時候讓他教吧。」
雖然敖安安有那麼一點的不情願,但是說起來,對方教導一下小青龍也沒什麼,畢竟他也是出了力的,只是這小青龍是他們一族的,這是無法避免的事實,怎麼樣她都不會讓給他的。
聽敖安安這麼說,刀勞鬼等也就沒說什麼了。
隨後,巨蛋乖乖的在敖安安的懷裡,再也沒有發生過之前一樣的事。
而敖安安一行,將整個寺廟都逛完了,也沒有發現什麼異樣的地方。
也就是說,在信仰之力之下,敖安安無法像之前幾次那樣輕而易舉地找到那些鬼躲藏的空間。
當然,若是讓巨蛋去碰碰運氣或許可以,但是敖安安是不可能拿著這個小傢伙去冒險的。
所幸的是,因為她之前動得手腳,她可以百分之一百的斷定,這個寺廟裡,沒有一個鬼逃出,包括最早逃離的悟愛。
隨後,一行隨便找了個房間,刷刷微博、玩玩遊戲、看看電視,等著白天的到來,當然他們也警惕著,毫不客氣地放開自己身上的氣息,表示著他們的存在感。
——
此時,寺廟的異度空間內。
整個山洞的四周都擺滿了陶罐,悟愛盤腿坐在一個坐墊上,手裡拿著佛珠,嘴裡在念著經,越是平和,反而越是泄漏了他此時不平靜的心情。
山洞的正中央到處都是屍骨,而原本在這些屍體身上附著的鬼一個個的都飄浮在空中,感覺在外面的氣息,微微的有些害怕。
這些鬼中有一兩個是剛剛從敖安安的手中逃脫的,在逃脫之後,他們就跟其他鬼說起了他們經歷的事情。
在那個時候,真的就像是割韭菜一樣被一茬一茬的割掉了。
他們可都是鬼靈啊!也算是高階鬼的存在呢!
可是結果呢?在敖安安的面前,真的是不堪一擊。
不說其他的,就說他們的老大,被要求稱呼他為悟愛大師的老大面對敖安安的時候,竟然也只有一個字:逃。
而前面,他們想要逃脫的時候,卻發現他們根本走不出寺廟,不用想都知道這寺廟、哦不,是整座山都被下了限制,還有,他們的傳送陣竟然都不能用了!
這意味著什麼?因為他們被困在這個地方了。
想想就覺得扼腕,他們何曾有這樣狼狽的時候。
這個敖安安到底是何方神聖?
心裡有太多的疑惑,但面對那在念經的悟愛大師時,卻沒有一個鬼敢主動問出口。
實在是因為眼前這位的手段也能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們才不會自尋死路。
只能靜靜地等待著他睜眼,然後靜靜地等待他吩咐。
他們的心裡也隱約的有個期盼,那就是敖安安沒辦法找到他們現在的逃生之處。
時日一久,他們就不信敖安安還會一直在外面蹲守著。
只要一有空隙,他們就能飛快地轉移。
一回到鬼市,他們就能天高任鳥飛了!
雙方都在等,不同的是,一個占據主動權,一個太過被動。
——
時間的流逝是飛快的,敖安安一行很快就迎來了白天。
巨蛋再一次喜滋滋的拿著敖安安給的靈石躲藏在她的口袋裡開始吸收靈力,視外界於無物。
而敖安安一行,一早就開始在寺廟等了起來。
天剛亮不久,寺廟外就傳來了車聲。
敖安安一行出去的時候就看到了外面的警車與其他的車輛。
警車上下來了警察,而其他車輛則是敖安安讓警方通知的人。
這些人突然之間被警察叫來,心裡都有些緊張。
苦思冥想,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
他們此時來的寺廟他們當然知道,他們在這件寺廟捐了不少香油錢,也聽說了這間寺廟昨天人口失蹤的事,這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嗎?
大部分人的臉上都帶著忐忑不安的表情,只有少數出現了一些閃避的模樣。
從他們的表現看,都能看出誰是被寺廟哄騙?誰又跟寺廟做了交易?一目了然。
當然,要讓這些人中的大部分人看出寺廟的不對勁,還需要在少數人的配合。
想著,敖安安的心底已經有了盤算。
這時,帶隊警察已經來到了敖安安的面前,「你說的所有人我都已經通知到了,說到這個寺廟,這些人都說自己是這間寺廟的信徒,每月初一十五來燒香拜佛以及捐錢之外,就沒有跟寺廟有更多的聯繫,不過有一部分人在我們上門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心虛的表情,可能真的有什麼問題。」
面對警察,心裡有鬼的人肯定會露出不一樣的表情,有辦案經驗的警察幾乎可以一眼看出問題來,所以在提到這件事的時候,帶隊警察跟敖安安多提了一句。
敖安安一聽,隨後跟帶隊警察說了幾個名字,「這幾個等會你讓人後面帶進來。」
「嗯。」帶隊警察雖然不知道敖安安想要做什麼,但他只要照做就是。
隨後,帶隊警察直接點出了這幾個人的名字,而他在念的時候就發現,這幾個人就是剛剛他說的面上有異樣表情的人。
看來真的是做賊心虛。
帶隊警察的神色有些異樣,敖安安是如何準確的知道這件事的?
想著,帶隊警察的心裡有些好奇。
「沒叫到名字的跟我走。」這時,敖安安也發聲了。
在聽到敖安安聲音的時候,一伙人的眼神刷刷刷地落在了敖安安的身上,一下子就認出了敖安安的身份。
敖安安怎麼會在這裡?
心裡疑惑歸疑惑,但有一旁警察的協助,這些人還是乖乖地跟在了敖安安的身後。
在他們踏入寺廟的時候,也不知為何,突地就升起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按耐住心裡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他們繼續跟隨著敖安安的腳步。
只是走出一段距離之後,每個人的心裡都添了一分異樣。
因為他們發現,他們走的這段路很熟悉,基本是他們來這裡的必經之路。
等到他們走到右邊偏殿門口的時候,他們的猜想已經得到了肯定。
竟然真的是因為他們供奉在這裡的牌位,供奉在這裡的牌位出了問題嗎?
每個人的心裡都留下了一個疑惑。
走到二樓,看到那些牌位時,不少人的眼圈一下子都紅了。
這些牌位都是他們的親人啊!
若不是因為在意,又如何會在這裡花錢讓他們接受供奉超度。
在難過之後,很多人卻發現,平日裡擺放的香爐此時都沒有任何的香火,出問題了嗎?
在這時,一個微胖的中年男子終於站了出來,看著敖安安一行人,遲疑道:「是不是我們放在這裡的牌位有問題?」
「對。」敖安安點頭,隨後看著中年男子的面相,心念微動,「段周的牌位是你的兒子?」
中年男子聞言愣了一下,無意識地喃喃道:「你怎麼知道?」
「介意我說說你的面相嗎?」敖安安繼續道。
中年男子聞言,點頭道:「不介意。」
「你的眉頭又寬又平,官祿宮和福德宮好,官祿宮代表事業,福祿宮代表事業,這說明你事業有成、生活富裕,再加上你是國字臉,能進一步說明你的事業穩定而且在蒸蒸日上,這樣的人,日子過得不會差,再看你的夫妻宮跟子女宮,都說明你的家庭雖然偶有波折但最終會幸福美滿,波折應驗在你的長子夭折,在此之後你會兒女雙全。」敖安安平緩的說道,讓人忍不住認真地傾聽著她說的每句話。
中年男子也認真地聽完了,前面聽著還挺有道理的,他的事業的確不錯,可是說到後面除長子夭折之外他兒女雙全的時候,他忍不住開口,「可……」
「可事實上你的情況卻不像我說的這樣,在你的長子夭折之後,你的妻子卻是懷一個流一個對嗎?」敖安安再次說道。
「是,我能知道是什麼原因嗎?」中年男子連忙問道。
敖安安說准了,他真的很著急啊!
沒有孩子簡直就成了他的一個心病。
敖安安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目光投向一旁面露驚詫的其他人,「你們的家庭或多或少也都出現了一個問題,而每次燒香拜佛之後會好一點是嗎?」
其他人聽到這話,忍不住愣了愣。
下一刻,也反應了過來,心念微動,敖安安的意思是不是說他們之所以這樣都是有原因的,而且原因還是同一個,跟這個寺廟有關,跟這些牌位有關。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每個人的心都忍不住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
他們突然之間覺得,也許這背後的結果不是他們能夠承受得住的。
可是到了現在,他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敖小姐,有話你就直接說吧。」中年男子再一次作為代表說道。
「原因,你們很快就會知道,如果你們想要找到答案的話,我希望你們能站在那個位置,沒有我的吩咐,無論外面發生什麼,都不能出來,你們能做到嗎?」敖安安認真地問著他們。
一群人心裡不詳的預感越來越濃烈了!
這裡面到底隱藏著什麼天大的秘密?
而且,站在那裡位置不要出來是怎麼一回事,這裡有什麼阻擋物嗎?
一群人懷著疑惑的心情,隨後在刀勞鬼跟老樹鬼的帶領下去了敖安安制定的位置。
同時,敖安安的手中多出了一張符。
符在扔向他們的時候,直接在他們的面前燃燒殆盡,變成了灰燼消失在了空氣中。
眾人忍不住眨了眨眼睛,這有什麼特別的嗎?
隨後,小雨往外走去,再次出現的時候,她的身後跟了幾個警察以及另一批人。
這些人在進來之後就開始打量這二樓的一切。
而最先進來的一批人發現,後面進來的人仿佛真的看不到他們一樣,視線都沒落在他們身上過。
難道他們看不見他們?
這個念頭一出,所有人都放不下了。
因為他們真的覺得有很大的可能性。
不少人一下子就想起了敖安安的符紙,也許是那符紙的作用?
這一下,不少人看著敖安安的眼神略有一些複雜。
網絡上好多人都說敖安安是大師,他們中還是有很多人不相信,可是現在看來,竟然可能是真的有本事的大師。
認知到這個事實後,這些人的心情沒有心情,反而是越發忐忑了。
幾個警察此時也已經不知不覺地站在了敖安安的身後。
看著這一排排的牌位,看上去實在是有些滲人,還是站在大師的身後最安全。
他們能來這裡的,都是之前接觸過這類事情的人。
但是接觸歸接觸,都是內部人員先出來解決,他們只是處理後續而已。
可是最近聽說那些內部人員都被嚴令出來,也只能他們這些略懂一二的人出來了。
那些人都不敢出來,說明事情挺嚴重啊!
所以,在察覺到事情嚴重的時候,他們還是跟在大佬身邊最安全。
是的,敖安安自己或許還沒感覺,但是實際上呢!敖安安的戰績早就有靈異論壇里聲名赫赫,再加上那無以倫比的外表,沒有人不知道敖安安的大名。
而伴隨著的,是每個人心裡的印象:大佬。
大佬在,天下無敵。
敖安安可不知道這幾個警察的想法,在看著眼前忐忑不安的幾人,手裡再一次出現了一張符。
符紙燃燒之後,突然之間出現了一道黑影。
頓時之間,尖叫聲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鬼啊!」
「有鬼!」
「有鬼啊!」
「……」
尖叫聲,這群人下意識地想要往樓下跑,下一刻小雨攔在了樓梯口。
明明看起來弱弱小小,卻沒有人可以突破這道防線。
只能轉過身,看著那突然之間出現的鬼影。
這突然之間的鬼影很嚇人,可是此時對著敖安安卻是瑟瑟發抖。
看到這種情形,這夥人的情緒平復了一些,突然之間想起這裡好像還有個大師以及警察。
是他們叫他們來的,應該不會讓他們有事的。
可……這世界上竟然有鬼。
想著,一伙人的腿微微地在抖。
只是即使是這樣,在反應過來之後看著敖安安他們的眼神有些不客氣。
「你們怎麼能拿鬼嚇人呢!」
「快點收起來啊!」
「等會我們一定去網上投訴你們。」
「……」
一個個七嘴八舌的說道。
聽著,後面的警察正想說什麼,卻是被帶隊警察給攔住了,低聲道:「看敖大師處理就行。」
敖大師將這幾個人單獨提拉起來,肯定不是為了嚇嚇他們。
而且其他人不嚇,為什麼嚇他們?
肯定有什麼事,他們看著就行了。
此時,面對這些人的指責,敖安安神色冷漠,看著這群人道:「你們先看看,這個鬼到底是誰再說。」
在敖安安說著的時候,那道黑影的身形開始發生變化,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個和尚。
看到這個和尚,眼前的一伙人瞪圓了眼睛。
「空覺大師!」
這個和尚就是守著這些牌位的,他們怎麼可能不認識呢?
這夥人認識,此時躲在暗處的人也認識,一個個的神色也驚疑不定,空覺大師怎麼會突然之間變成鬼了?
一群人的視線刷刷刷地落在了敖安安的身上,他們真的覺得在敖安安要給他們看一出大戲。
空覺對於這夥人叫出自己,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還是緊張兮兮地看著敖安安。
「大大大……大師,找我有什麼事?」空覺看著敖安安,聲音微抖道。
他知道之前被敖安安收到了一個地方,雖然在裡面暗無天日,但是至少他沒有魂魄魄散,也沒有遭受折磨,突然被叫出來,他更害怕,害怕敖安安要處決了他。
他做鬼還沒做過癮呢!
「將那日你跟我說的這些牌位的故事跟這些對上,一個個地再說一遍。」敖安安直接吩咐道。
在敖安安視線飄去的時候,空覺馬上應了一聲是。
上一次都說了一次,這一次再說一次頁沒什麼了。
空覺看了看牌位,看了看這些人,一個個開口了。
「他,錢進,牌位上是他早逝的兒子,他給寺里捐了一筆錢讓寺里給他兒子配陰婚,他看中的是他朋友的女兒,設計他朋友從寺里請了個邪像回去,只需七日,對方的女兒就會死亡,他的打算是讓他朋友跟他一樣來請個牌位,到時兩個牌位在一起就是一起配陰婚。」
被指的錢進聽著這話,心裡一跳,指著空覺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而這時,空覺已經指向了下一個。
「她,喜歡上了自己朋友的男朋友,花錢在寺里給她的朋友下了咒讓她朋友在一個月內死亡,實際上,下咒是假的,只是寺里派了鬼殺了她罷了。」
「他,為了續命,犧牲自己家裡人的性命,每一年,他家人都會死一個人。」
「她,因為她出軌,她男朋友想要分手,她花錢請寺里配合她一起導出了一場意外事故,最後還偷出她男朋友的屍體煉製屍油在她男朋友的牌位前點燃。」
說到這個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那個面前有白色蠟燭的牌位上。
緊接著,和尚一個個的開口,沒有一個人漏過。
而這些人在聽著空覺的話後,每個人的神色都變得有些恍惚起來。
原來,他們都做了這麼可怕的事。
「是你們引誘我的!我只是有了這個念頭,可是你們說可以做到,我後悔了!我後悔了!」
「我也是,我也後悔了,可是來不及了,我的朋友真的死了。」
「以前是我的兄弟姐妹,然後是我的爸媽,再到我的老婆,還有我的兒女!我早就後悔了,可是……可是沒有回頭路了。」
「……」
一個個的,突然之間精神恍惚起來,嘴裡都在說著後悔的話。
可是,敖安安這邊沒有一個人會因為他們的話而動容。
而他們看不到的角落,看著這一幕的其他人一個個不可置信的看著。
怎麼會這樣?
真的是寺里在幫他們嗎?
那麼他們的牌位呢?他們的牌位代表著什麼?
這樣的寺廟真的是在超度他們的親人嗎?
這群人此時恨不得馬上出去問問。
這時,空覺繼續開口了,「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達成害人的心愿時,他們都付出了二十年壽命與二十年氣運的代價,若他們不捐香油錢,他們還會霉運纏身,因為他們害死的人早已經變成了鬼在他們的身邊,久而久之會因為無法傷害他們而變成怨靈,怨靈才是我們寺廟裡真正的目的。」
空覺的話音落下,這群人一個個地直接墜倒在地,使勁地搖著頭。
「既然你們不相信,我幫你們一把。」
敖安安的手一揮,頓時之間,在他們的身邊都出現了一道道的影子。
「啊啊啊啊……」
「走開,走開……」
「滾開啊!」
「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
當這些怨靈出來的時候,這些人再也抑制不住嘴裡的慘叫了。
一個個面色變得慘白。
怨靈變成了他們生前的模樣,七竅流血的靠近他們,傑傑地笑著,異常的恐怖,普通人都會被嚇出毛病來,更別說是本來就被驚嚇到的這夥人。
一時之間,整個屋子裡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的悽厲,讓人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敖安安看著,神色平靜無波,幾個警察有些被嚇到,但是因為有心理準備,對方又傷害不了他們,他們都能忍受得住。
忍不住地是躲藏在暗處的一伙人。
當那些怨靈出來的時候,膽子小的已經墜倒在地了。
太可怕了!
真的是太可怕了!
怎麼會這樣?這不是寺廟嗎?怎麼會這樣?
每個人的心裡都有著這樣的疑惑,有一部分已經捂住嘴巴哭了出來。
他們猜到了!有些已經猜到了。
就在這時,敖安安看向這一邊,手一揮,就讓他們現出了身形。
嚇!
警察們在看到突然出現的這夥人被嚇了一跳,然後反應過來是之前跟著敖安安進來的這一批。
看著他們狼狽的模樣,警察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心裡有一個念頭,難道這群人也跟這伙一樣做了壞事?
應該不會,若是做了壞事,敖安安不會讓他們這樣只是輕鬆的看著。
注意到敖安安的視線,這群人中之前被問過的中年男子看著敖安安道:「我的呢?我的孩子呢?他是被超度了對嗎?」
敖安安看了一眼空覺,空覺馬上看向這中年男子,「你的孩子也成為了怨靈,而你後面的孩子,是在我們的允許下一個個的被這個怨靈弄死的,我們的目的,是為了你的錢,因為你沒一個孩子,就會給寺里捐錢,而要是你沒有孩子,你的遺產會留在寺里為你的孩子祈福,所以,讓你有了希望最後又沒了孩子更有利。」
說完之後,又掃了一圈其他人,「不僅僅是他,在這裡有牌位的,全部都被練成了怨靈,而他們,都跟在你們的身邊。」
話音落下,哭聲一片。
每個人都不可置信地聽著這一切,但是這一切,卻就是事實。
此時,沒有一個人的心是放鬆的。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為什麼?」
「……」
這些疑問,沒人能給他們解答。
「我能看看嗎?我能像他們一樣看看嗎?」中年男子問著敖安安道。
他的孩子啊!被他毀了!
敖安安聽著,沉凝片刻,隨即道:「你們出來,就能看到。」
她讓他們進去一個區域,也算得上是為保護他們,畢竟,這一部分人是被蒙蔽的,他們也是無辜的。
既可以讓他們看清這寺廟的真正內幕,也能讓他們選擇見不見那些怨靈。
聽著敖安安的話,下一刻,就有一批人踏了出來。
一出來,一瞬間就看到了在他們的怨靈。
在看到的那一刻,每個人都泣不成聲,與之前的那一夥不同,前面的是害怕,這第一批出來的,都悔恨地看著他們身邊的怨靈。
他們害了他們啊!
都是他們的錯。
這一群人中的第一批出來之後,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從保護區域內站出來了,看著他們身邊滿臉怨恨的怨靈,他們嘴裡念著的只有三個字。
「對不起,對不起……」
這句話,簡單而沉重。
伴隨著這些聲音,敖安安很快就感覺到了,這座寺廟的信仰之力在飛速的流失,最後只剩下些許在那裡苟延饞喘。
感覺到這一切,敖安安輕呼了一口氣。
讓他們最直觀的聽到看到,才是讓這信仰之力退卻的最好辦法。
若不是她親眼見到,她真的是沒法想像,有人的氣運與壽命竟然會被轉化為信仰之力,這樣一來,根本不用太大的勁就能讓一座寺廟的信仰之力看起來充足無比。
現在解決了。
可是,她此時的心裡並沒有那麼的好受。
眼前的大部分人,他們做錯了什麼呢?他們做錯的只是信了不該信的人。
在屋裡一聲聲的哭泣中,外面的寺廟此時也在飛速地發展著變化。
這一切,站在外圍的警察們感覺最為的直觀。
他們就眼睜睜地看著原先還算是精緻的寺廟一下子變成了一個陰森森的破廟。
這些警察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眼睛。
他們沒看錯吧?
真的假的?
有人拿著手機將寺廟拍下來,卻是發現手機里的場景跟他們看到的場景是一樣樣的。
怎麼會這樣?
這太特麼的玄幻了吧?
雖然昨天來的時候,今天來的時候,他們都被嚴厲交代過在這裡的所見所聞不能傳出去一分一毫。
他們心裡原本還不太在意。
可是現在親眼看到的時候,他們還真的是忍不住渾身一哆嗦。
天啊!這一切真的是太可怕了!
一陣微風吹拂而過,不知為何感覺這風涼颼颼的,寒冷刺骨。
下一刻,所有警察馬上拿出了剛剛他們上司給他們的護身符。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將護身符放在手裡整個人安心多了,心裡都沒那麼慌了。
一個個地,在情緒平復之後,突然之間就想起了他們之前帶著人進去的領導。
那麼多人,在裡面不會有問題吧?
這時,幾個警察湊在一起嘀咕了起來。
「不會出事吧?那麼多人呢!」
「不會的,不是有一個大師嗎?」
「可是這太詭異了,那大師hold得住嗎?」
「應該行吧!」
「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別,領導讓我們在外面等著就在外面等著,否則……很有可能就是去送菜的。」
最後一句話出來,所有人頓時沉默了。
他們還是乖乖呆著吧!
電視劇里擅自行動的一般都是找死的。
不過他們還是在心裡默默地祈禱。
就在這時,寺廟的門開了,下一瞬,一群人蜂擁而出,一部分人繼續哭得泣不成聲,而有一小部分瘋瘋癲癲的,身體在發抖,嘴巴在嘟囔著些什麼。
在外守著的警察們渾身忍不住一抖,進去的時候都是正常人,出來的時候怎麼都不正常了?
「李sir。」一個小警察朝著他們跑去,李sir也就是他們的帶隊警察。
帶隊警察看著這些警察,沉聲道:「任何人不得進入寺廟,另外,看著這些人。」
「是。」一眾警察應道。
聽著聲音,帶隊警察的目光落在了寺廟上。
希望一切順利。
——
寺廟內。
當信仰之力漸漸消退的時候,另一個空間裡的悟愛睜開了眼睛,所有的鬼頓時一陣哆嗦。
不好了,他們的保護層沒了!竟然真的沒了!
那個大師,太厲害了。
一個個的,所有的鬼靈都對敖安安起了害怕的心思。
不戰而懼。
這是敖安安在他們心裡留下的一個深深的烙印。
「她只有一個人,再加上有點能力的三個幫手,誰勝誰負還不一定,還沒打,你們就怕了?」悟愛聲音心平氣和,可是卻讓鬼們聽出了裡面帶著的冷意。
這一站,一觸即發。
而悟愛,要調動的是他們的戰鬥欲。
「可她一人,只是輕輕的揮一揮手,數十個鬼靈都拿她沒辦法。」其中一個鬼靈忍不住說道。
那一幕,太震撼了!根本就無法從他們的腦海里移開。
再加上眼前說話的這位老大,對上她都只能躲藏到這空間來,無疑讓他們的信心又丟了一重。
數量再多又有何用?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去送死的。
悟愛此時已經看出了這群鬼的退縮,面上的平靜真的是有些繃不住了。
沒出息!
果然,這種從鬼市借來的鬼就是軟腳蝦。
隨後,目光落在了那些陶罐上。
為今之計,只能靠這些了。
可惜了,他準備了這麼長時間,眼見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了,竟然會在這麼偏僻的地方遇到敖安安。
想到巫廷跟巫延不由自主地她手裡的詭異情況,再想到自己,悟愛的面上閃過一抹異樣,下一瞬暗中的下了一個決定。
能跟敖安安同歸於盡謀奪他們大業更重要。
他也跟敖安安打照面之後,他很確定。
敖安安一定會是阻礙他們大業的那個人。
大哥說得果然沒錯,即使有……相助,還有會有無窮的阻力。
思緒抽回,悟愛意有所指的說道:「你們別忘了,我們這裡還有秘密武器。」
一聽悟愛的話,這些鬼靈們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那陶罐之上,面色微變。
「不行的,它會吸乾我們的。」
「在它吸乾你們之前,將敖安安滅了就行。」悟愛直接說道。
「可……」
「兩個選擇,等會馬上死跟可能會死,敖安安不死,你們能出去?」悟愛反問道。
眾鬼們:「……」
他們別無選擇。
下一刻,一個個地都拿了一個陶罐。
是的,就拼一把。
見狀,悟愛很滿意。
只是還沒等他說什麼,突然之間,一陣巨響而起。
他們所在的依靠信仰之力存在的世界,塌了。
信仰之力,即將消失。
等周圍的場景猶如碎片一般炸開後,他們一個個的都換了一個地方。
他們都在院子裡,所有的一切安然擺放著,唯一不同的是,在正殿,站著幾道身影。
為首的身影,是那樣的熟悉。
敖安安。
原本一部分看著,神色有些退縮,只是下一刻,在摸到自己手裡陶罐的時候,突然之間多了些勇氣。
敖安安厲害,他們也有厲害的秘密武器呢!
敖安安在一旁,將這些人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頓時挑了挑眉。
空覺口中的陶罐?
裡面是什麼?讓他們這麼的緊張。
這時,刀勞鬼也湊到了敖安安的身邊,低語道:「大人,裡面的東西感覺實力在我們之上,之前感覺到的就是這個。」
在他們之上,至少是鬼王的實力。
這代表著,他們幫不了敖安安,可能還會拖後腿。
這一刻,刀勞鬼真心的覺得,他們還不夠強。
聽著他們的話,敖安安的目光再次落在陶罐身上,眼裡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看著為首的悟愛挑釁道:「開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