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掉馬)
霍沉走了之後,俞梨心裡隱隱不安,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只是總感覺要有什麼不受她控制的事情發生。
正當她坐在家裡憂心忡忡時,姜玉突然給她發了消息,約她晚上一起吃飯,俞梨嘆了聲氣,知道新一輪困難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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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收到她答應的消息後,就把手機隨手丟到了床上,看著出現在她房間逼她吃藥的霍沉輕嗤一聲:「今天晚上我有約了,你自己解決晚餐。」
「約了小魚?」霍沉揚眉。
姜玉斜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霍沉把藥和溫水送到她手邊:「為什麼不帶我?」
「女人聚會,你摻和什麼?」姜玉表示不屑。
霍沉想了想:「她不是女人,她是小朋友。」
「……要秀恩愛滾出去秀,離我遠點。」
霍沉笑了出來,像安撫小孩一樣揉了揉姜玉的頭髮:「既然不歡迎我,那我就不去了,還請媽媽照顧好我老婆。」
姜玉白了他一眼,吃完藥直接拎著包離開了。
她到餐廳時,俞梨已經等候半天了,看到她進來後趕緊站起來:「您好。」
「不叫媽了?」姜玉昂著下巴坐下。
俞梨立刻乖乖的喊了一聲媽,姜玉頓了頓,有點懷疑的看著她:「你是不是聽不懂好賴話?」她剛才那句明明就是在嘲諷她的自來熟,她難道聽不出來?
「……什麼意思?」俞梨有些困惑。
還真是聽不懂。姜玉無語片刻,尖銳的脾氣難得有一瞬挫敗:「沒事。」
「哦……」俞梨隱隱感覺她有點不高興,但不知道是為什麼,只能乖順的點了點頭,然後給她道了杯茶遞過去。
姜玉看了眼被妥帖放在她面前的茶水:「與其獻這些沒用的殷勤,不如趕緊把霍鎮予的事給我解釋清楚。」
俞梨知道這事是沒辦法再瞞下去的,想了想後回答:「您要從哪聽起?」
「先跟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會有兩個霍鎮予。」姜玉抱臂看著她。
俞梨抿了抿唇:「您知道穿越嗎?」
姜玉眉眼微動:「我又不是沒看過電視劇,當然知道了……你的意思是,酒店那個霍鎮予是從未來穿越來的?」
俞梨點頭:「是的,他是從2020過來的,真實年齡已經26歲了。」
「難怪看起來這麼成熟,」姜玉輕嗤一聲,「合著都快三十了。」
俞梨輕笑:「比起十九歲的他,確實是成熟不少。」
「所以你為什麼會知道他穿越的事?」姜玉直接問重點。
俞梨思索片刻,最終還是選擇說實話了:「您聽說過重生嗎?」
姜玉:「?」
俞梨把重生的定義仔細的講了一遍,姜玉聽得眉頭直皺,倒不是不能理解,畢竟這年頭穿越劇雖然更多點,但重生的故事也有不少,她還是能懂其中含義的……只是覺得有點太離奇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是從2020重生回來的?」姜玉皺眉。
俞梨點了點頭。
「霍鎮予……兩個霍鎮予,他們知道你是重生的嗎?」姜玉提起唯一的兒子,卻要用『兩個』這種量詞,怎麼說怎麼彆扭。
俞梨遲疑的搖了搖頭:「26歲的知道,19歲的不知道。」
「但26歲的也不知道你和19歲的在交往。」姜玉一針見血。
俞梨苦澀的笑了笑,把自己為什麼腳踏兩隻船的事前前後後都說了一遍,姜玉聽得一愣一愣的,顯然沒想到其中會有這麼多曲折。
這幾個月發生的事實在太多,等俞梨說完時,桌子上的菜也都涼了,兩個人誰都沒有動筷。
俞梨說完開始慢吞吞的喝茶,留了一點時間給姜玉消化剛才說的事,包間裡一時十分安靜,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姜玉不緊不慢的開口:「俞梨,你這是在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俞梨眼皮一跳。
「我自己的兒子,我心裡最清楚,雖然十九歲和26歲都是他,可他的脾氣卻不認這些,只會覺得你在劈腿,萬一暴露了,到時候有你受的。」姜玉說完停頓一瞬,眉頭越皺越深。
俞梨乾巴巴的點了點頭:「我試過跟霍鎮予分手……但是都失敗了。」
「跟哪個霍鎮予?」姜玉好奇。
俞梨頓了頓:「十九的。」
姜玉揚眉:「為什麼?」
俞梨一愣:「嗯?」
「雖然霍鎮予十九歲之後的人生我還沒參與,但根據我跟26歲的他相處的經驗來看,他跟十九歲時比還是穩重很多的,那麼不管是抗壓能力還是別的,相信都比十九歲要強,也更能理解你,難道不是跟他分手更合適?」姜玉仔細分析。
俞梨忙擺手:「不、不行的,我們怎麼能分手……」在她的認知里,她和霍沉才是同一個時間的人,以後也要一起回到他們該在的時間線,當然不能分手了。
姜玉嗤了一聲:「我也就是隨便說說,你這麼慌幹嘛?」
「……不能隨便說的,他是我老公。」俞梨小小聲。
姜玉眉眼微動:「你們結婚了?」
「嗯,」俞梨點了點頭,唇角翹起一點小小的弧度,「我們就是結婚那天來到2013的。」
「那也是夠倒霉的,好好的新婚之夜,就這麼糟蹋了。」姜玉輕嗤。
俞梨笑了起來,梨渦在臉上若隱若現:「沒關係的,我們再過不久就能回去了。」
姜玉看她一眼,叫來服務員把菜重新熱了一下,然後催促她趕緊吃飯。俞梨應了一聲,乖乖的開始吃飯,兩個人無聲的吃了會兒東西,姜玉突然道:「既然不能跟26的分手,就儘快跟19的分,雖然是一個人,但我看著糟心,總有種你在騙我兒子的感覺。」
「……好。」俞梨低下頭,沒敢看她的眼睛。
「你是不是想著先把我敷衍過去,然後跟十九的繼續在一起?」姜玉戳穿她的想法,「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做,不管是哪個年級的霍鎮予,腦子都沒那麼蠢,你能騙得了一時,絕對騙不了一輩子。」
……也不用一輩子,一年就好了。俞梨默默吃了根芹菜。
「一年你也騙不了。」姜玉仿佛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一樣,一針見血的指了出來。
俞梨咳了一聲:「我、我知道了。」
姜玉又看了她一眼,本來還想說什麼的,但看到她心不在焉的樣子,便沒有再開口了,只是無聲的給她夾了塊茄子,俞梨頓了一下,害羞的道了聲謝。
「免了,我這也是為了堵你的嘴,免得吃完飯回去你跟我兒子告狀。」姜玉鐵血無情。
俞梨想了想,默默把自己的碗推向她:「那能再給我盛碗湯嗎?我保證不說你壞話。」湯在她那邊放著,她盛的話得站起來,還怪不方便的。
姜玉:「……」她是怎麼做到在麻煩別人的時候這麼理直氣壯、還完全不討人厭的?
婆媳倆氣氛奇異的吃完了一整頓飯,結束後兩人一起往外走。北方的冬天永遠伴隨著寒風,兩個人一出餐廳就被凍得一顫,俞梨回過神後忙解下自己的圍巾和手套,往姜玉脖子上套去。
姜玉皺眉:「我不冷……」
「不冷也要穿的,你不能感冒,要小心點。」俞梨不容拒絕的把她包嚴實了。
姜玉想起第一次見面時,她好像也提醒過自己不能感冒的事,不由得笑了一聲,又在她發現之前趕緊繃起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生病的事了?」
「嗯,霍沉跟我提到過。」俞梨回答。
姜玉愣了一下:「霍沉?」
「……啊,霍鎮予後來改名字了,現在叫霍沉。」俞梨貼心的回答。
姜玉微微失神。
看到她的神情,俞梨有些擔心:「媽媽,怎麼了?」
「嗯?」姜玉回神,「沒事,就是覺得這個名字挺好聽的。」
說罷,她自嘲的笑了一聲,俞梨總覺得她心裡有事,但也能想到她不會告訴自己,所以識相的沒有再問。兩個人一起往酒店的方向走,快到酒店門口時,遠遠看到霍沉站在樹下等著,挺拔的身材和優越的臉蛋,在北方銀裝素裹的冬天裡形成一道別樣的風景。
俞梨忍不住笑著朝他招招手,扭頭跟姜玉說:「媽媽,他來接我們了。」
「他哪是來接我們的,明明是接你的。」姜玉斜了她一眼。
俞梨嘿嘿一笑,有點不好意思。
姜玉嘁了一聲,看到霍沉往這邊走後頓了頓,壓低聲音提醒:「這件事我先替你保密,條件是我生病的事你也要對霍鎮予保密。」
俞梨一愣:「嗯?」
「十九的那個,」姜玉掃了她一眼,加快了語速,「你沒告訴他吧?」
「沒、沒有,可我覺得……」
「我現在看見他就煩,不想讓他知道。」姜玉打斷她的話,說完就朝著霍沉去了,俞梨無奈,只好也跟了過去。
看到她們朝自己走來,霍沉便停了下來,等她們過來後含笑問:「吃得好麼?」
「我可沒空跟你聊這些,走了。」姜玉說完就直接回酒店了,霍沉便看向俞梨。
俞梨淺淺一笑:「吃得很好,你呢?」
「我啊,我可什麼都沒吃呢。」霍沉慵懶的看著她。
俞梨一聽皺起眉頭:「為什麼沒吃?」
「等你呢,陪我去附近走走吧,看有沒有什麼能吃的。」霍沉說著朝她伸出手。
俞梨無奈的牽上他,一邊跟著他往外走,一邊教育他:「你想讓我陪你吃飯也不早說,萬一我跟媽媽大半夜才回來呢,你是打算一直餓著嗎?」
「你跟她哪有那麼多話要聊,我知道你們會很早回來的。」霍沉輕笑。
俞梨橫了他一眼:「那也該跟我說一聲,這樣我就會更早回來了,你不知道你不能餓呀。」他剛創業那會兒每天不按時吃飯,胃變得脆弱很多,養了幾年才算養回來,她現在最怕的就是他不按時吃飯。
「好好好,老婆我知道錯了,你就別念我了。」霍沉笑著求饒。
俞梨一聽就知道他沒當回事,但也拿他沒辦法,只能拉著他進了最近的一家麵館,給他要了碗清湯麵。
「太清淡了。」霍沉有些不滿。
俞梨知道他不喜歡,但還是耐心的哄:「晚上吃這個比較好消化,我再給你要個小雞腿怎麼樣?」
「那你親我一下。」霍沉揚眉。
俞梨無言一瞬,最後還是親了親他,有些無奈的問:「你是小孩嗎?」
「如果是就能得到親親的話,我可以是,」霍沉沒個正形,痞里痞氣的笑了一聲,「去吧,給我拿雞腿。」
俞梨好笑的看他一眼,順手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後,就起身去找老闆點單了。她轉身離開後,霍沉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拿著她的手機輕易解了鎖,在她的微信里精準的找到備註是空白的好友,掃了一眼後,神色淡淡的把手機關上了。
等俞梨回來時,手機已經被安穩的放回了原來的位置,霍沉正低頭吃麵,一切都正常得很。只是她還是覺得哪裡不太對。
「愣著幹嘛?過來。」霍沉朝她招手。
俞梨輕笑一聲,端著雞腿朝他走去。
霍沉邊吃麵邊淡定道:「接替你工作的人找到了沒?」
「已經在面試了,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天就能定好人選。」俞梨回答。
霍沉點了點頭:「這樣一來就有時間陪我了。」
俞梨輕笑:「你想我怎麼陪?」
「形影不離。」霍沉看向她。
俞梨剛要說好,就對上了他略為清冷的眼神,她愣了一下,再看向他時,他眼底的那點清冷就消失不見了。
「發什麼呆?」霍沉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
俞梨眨了眨眼:「嗯,我會陪你的。」
霍沉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咖啡廳招人的速度比她想像中要快,她翌日早上去上班的時候,就看到有生面孔在工作了。她也沒有再拖延,直接去找老闆要了這幾天的工資,收拾一下東西就準備走了。
「我們剛熟你就要走了,真捨不得你。」同事拉著她的手嘆氣。
俞梨笑笑:「以後總有機會見面的。」
「對,有空常聚,」同事說完頓了頓,小心翼翼的試探,「你那個禮物,到底送沒送啊?」
「……你為什麼這麼好奇?」俞梨哭笑不得。
同事乾笑一聲:「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天性就是這麼八卦的。」其實是霍鎮予每天央她打聽消息,她都已經累了,無比後悔當初跟他交換聯繫方式。
俞梨看著她求知慾旺盛的雙眼,猶豫一下後還是點了點頭:「嗯,已經送了。」雖然做過幾天同事,但根據她這麼多年的工作經驗來說,她們以後大概率是不會聯繫了,既然這樣,那告訴她也沒什麼。
同事聽到她說已經送了,頓時驚訝了:「已經送了?!」
「是啊,怎麼了?」俞梨疑惑她為什麼這麼大驚小怪。
霍鎮予昨天晚上還求她幫忙問問,今天俞梨就說送了,難道是早上的時候送的?同事想明白後,立刻爽朗的笑了一聲:「沒事沒事,就是替你們開心,你男朋友肯定高興壞了吧。」
俞梨乾笑著點了點頭,餘光掃到霍沉在咖啡廳外等著,趕緊跟同事道了別,小跑著去找他了。同事看著他們般配的背影走遠,一時間有些感慨,結果中午休息的時候,又一次收到了霍鎮予的簡訊――
「芳姐,你幫我問了嗎?」
同事嘖了一聲回覆:拿老姐姐打趣呢?你不是已經收到了嗎?
霍鎮予趴在青旅有些發硬的床上,看到消息後愣了愣,隨後又趕緊回覆:沒有啊,我沒收到,你聽誰說我收到了?
同事沒有多想:俞梨自己說的啊,就今天早上,你還在外面等她來著。
霍鎮予眼底閃過一絲茫然,皺著眉頭打字:我已經幾天沒見她了。
同事看到消息後愣了愣,接著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的那張臉,無比確定就是他,不由得氣笑了:走遠點,老姐姐的年紀都能當你媽了,跟誰開玩笑呢?
霍鎮予看著消息皺起眉頭,一時間沒有再回復了。他坐起來盯著白牆上的污漬發呆,許久之後想通了――
肯定是芳姐嫌他煩了,才故意糊弄他的。
想『明白』之後,霍鎮予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最近的行為有多招人煩,也不敢再去找芳姐詢問了,只是默默算著時間。
他已經假裝離開兩天了,再等一段時間他就去找俞梨,如果她還不說送他的話,那他就直接跟她要,反正早晚都是他的,早拿到總比晚拿到好。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跟胖子他們炫耀了。
然而等待的時間比他想的要難捱,尤其是俞梨不怎麼回他消息後,她似乎突然變得很忙,要麼很長時間不回他消息,要麼就是回了幾句後就說有事要走了。他不是沒有跟父母一起過過年,新年雖然忙碌,但也不該是她這樣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想起她的同事芳姐說過的,他早上在咖啡廳外等她的那句話。
然而他心裡很清楚,自己根本沒去等過她。
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深,已經到了午夜都會驚醒的地步,每次都要盯著枕邊包裝精緻的盒子看許久,心跳才會逐漸穩定,然而冷靜之後,卻是再也睡不著了,青旅的床很硬,暖氣也不足,幾十塊錢的房間狹□□仄,連空氣都顯得稀薄,每次都要靠想著俞梨,才能勉強撐過一個又一個的夜晚。
不行了,去找她吧,一個人太難熬了。霍鎮予深吸一口氣,做了決定之後突然就睡得很好,一直到翌日快中午的時候才醒來。
起床之後,他先是在屋裡原地蹦跳上百下,等暖和了才去浴室洗澡,結果熱水器根本不熱,他只能頂著毛毛溫的水洗了一遍,然後快速穿好衣服,把手鍊盒子裝進口袋後就往咖啡廳去了。
「她早就離職了啊,你不知道?」同事芳姐很驚訝。
霍鎮予愣住:「她沒跟我說。」
「鬧什麼,她離職那天還是來接的,你都忘啦?還是你找我問電腦那事的早上。」芳姐好笑的說,看到他表情不對後頓了一下,小聲的問一句,「怎麼了這是,鬧彆扭了?」
霍鎮予頓了頓:「……沒有。」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蹙著眉頭從咖啡廳出來了,走到外面之後就開始給俞梨發消息。
俞梨的手機亮起時,霍沉正在看電腦,看到手機亮屏後便打開了,看了眼上面的消息,靜了靜後把他的微信和手機號都屏蔽了,這才把手機放回原位。
俞梨從洗手間出來時,就看到他還在看電腦,便到他對面坐下,拿起手機正要玩時,霍沉突然叫她一聲:「過來幫我測試一下。」
「嗯?」俞梨聞言放下手機,到他身側坐下。
兩個人安靜的擺弄電腦,誰也沒有理會安靜的手機,霍鎮予發了幾條消息沒回音後,皺起眉頭打電話,然而對方也是無法接通,他的表情終於難看起來。
俞梨在酒店待了一天,一直沒見手機有動靜,一時間有些疑惑,不懂霍鎮予為什麼今天這麼安靜,然而每當她想發消息問一下時,霍沉就會找她鬧,她只得去應付他。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天色很快暗了下來,俞梨看了眼外面的天空,低頭看向枕著她腿玩手機的霍沉:「我該回去了。」
「還早,再陪我一會兒。」霍沉頭也不抬。
俞梨無奈:「我已經陪你一天了。」
「那也再陪一會兒。」霍沉難得撒嬌。
俞梨聞言有些頭疼的笑了,姜玉又跟小男友李樹一起出去玩了,只剩下霍沉還在酒店住著,而霍沉變得相當黏人,每天都要她陪著,經常到半夜才放她離開。
今天估計也不例外,但她惦記一整天都沒消息的霍鎮予,只能堅持離開。霍沉似乎拿她沒辦法了,直接站了起來:「走吧,我送你。」
「嗯。」俞梨應了一聲,等他換好衣服後,牽著他的手一起出門了。
小城的冬夜十分安靜,尤其是住宅區附近,更是早早就沒了人,俞爸俞媽早已經到家,俞梨也不怕被他們逮到,所以心情愉悅的牽著霍沉的手往前走。
兩個人無聲的走到了她家樓下,俞梨停下腳步,笑盈盈的仰頭看著他:「我上樓啦。」
「上去之前接個吻吧。」霍沉餘光掃到黑暗中那道身影,聲音慵懶的跟俞梨說。
俞梨的臉被冷風吹得紅紅的,聞言乖順的踮起腳尖,攬著他的脖子吻了上去,霍沉反客為主,抱緊了她加深這個吻。
「俞!梨!」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俞梨一個激靈,下意識推開了霍沉,下一秒一道黑影沖了上來,一拳砸在了霍沉臉上。
他用力很大,霍沉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偏了頭,鐵鏽味從唇角流入口中,霍沉輕拭一下,手指上沾滿了血跡。
「嘖,比想像中要疼。」他話音未落,衣領就被對方抓住,兩個人猝不及防的對視了。
霍鎮予眼睛通紅,仿佛地獄出來的撒旦,滿腔的怒火卻在在看到對方的臉後猛地僵住,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