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去追回她)
他不吃藥的理由像一記直球,打得俞梨毫無招架之力,房間裡靜了許久,她才輕嘆一聲,還沒說話,霍鎮予握著她手腕的力度就加重了。
可有些話該說還是要說的,俞梨抿了抿唇,別開臉低聲道:「你不吃藥,我也是要走的,我出來的時候被媽媽知道了,沒來得及跟她解釋,她這會兒估計還在等我。」
霍鎮予看向她的側臉:「是因為阿姨才要走的嗎?」
俞梨不說話。
霍鎮予輕笑一聲:「既然不管阿姨有沒有等你,你都是要走的,又何必拿阿姨當藉口。」說罷,接過她手中的藥仰頭吞下,「你可以走了。」
俞梨頓了頓,把手裡的礦泉水擰開放在床頭柜上:「你喝了太多酒,今晚記得多喝水。」
霍鎮予不語。
俞梨摸了摸鼻子,默默轉身離開,快走到門口時,他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站住。」
俞梨瞬間停下,接著聽到背後一陣OO@@的聲音,她好奇的回過頭去,就看到他從行李箱裡拿了什麼出來,然後大步朝她走來。
「穿上。」他繃著臉把東西塞進她手裡。
俞梨頓了一下,一低頭就看到一雙嶄新的襪子,再往下看,便是她穿著棉拖鞋卻沒穿襪子的腳。
手裡的襪子突然重若千斤,她連握著都十分困難,更別說低頭去穿了。霍鎮予見她遲遲不動,還以為在嫌棄自己,不由得嘲諷道:「是新的,我沒穿過。」
「……謝謝,不過不用了,我不冷。」俞梨想把襪子還回去。
霍鎮予卻不接,只是冷眼看著:「如果不想我親自幫你穿,就最好配合點。」
俞梨愣了一下,接著意識到他不是開玩笑的,為了避免他真的干出這事兒,她只能蹲下默默把襪子穿好。
腳被柔軟的布料裹住,整個人仿佛都溫暖了,俞梨把襪子穿好後,勉強對著霍鎮予擠出一絲微笑,然後轉身出去了。
此刻已經凌晨三點,再有幾個小時天就要亮了,俞梨本以為不會再遇見什麼人,結果剛走到電梯處,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發呆的旺財,看樣子還是專門在等她。
她頓了一下走上前去:「找我嗎?」
「嗯……大嫂。」旺財回過神,含笑和她打招呼。
俞梨咳了一聲:「以後還是叫我俞梨吧。」雖然認識他們這麼多年,他們都是這麼稱呼她的,她也早就習慣了,可自從跟霍鎮予分手後,面對同樣只有十九歲的旺財他們,她這聲大嫂卻是應得沒有那麼理直氣壯了。
「悖你跟老大吵架歸吵架,我們感情是不變的嘛,現在再改口多彆扭,我還是繼續叫大嫂吧,」旺財樂呵呵的說完,遲疑一瞬後小心的問,「所以你們為什麼吵架啊?」
「不是吵架,是分手。」俞梨認真糾正。
旺財失笑:「好吧,那你們為什麼分手呢?」
俞梨沉默一瞬:「具體原因不太好說,反正我們現在是暫時不可能在一起了。」
「暫時?你的意思是以後還會在一起?」旺財敏銳的問。
俞梨抿了抿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是你爸媽不同意你們在一起嗎?我之前好像聽老大提起過,說叔叔不太喜歡他。」旺財繼續試探。
俞梨想到他口中的叔叔就是霍沉,不由得尷尬一笑:「跟家人無關,是我要分手的。」
「為什麼啊,你明明還是喜歡老大的。」大半夜的一聽說老大喝多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就趕過來,光是這份魄力,都需要很多的喜歡才能積攢出來。
俞梨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只能含糊過去,旺財見怎麼都問不出來,只好嘆了聲氣:「不管你們是因為什麼分手的,我還是希望你和老大和好,他真的非常喜歡你。」
俞梨咬住下唇,沒有說話。
旺財把該說的話都說了之後,也沒有再逼迫她:「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別讓叔叔阿姨等急了。」
「不用,我自己打車就好。」俞梨忙道。
旺財笑了起來:「別呀,這大半夜的,你一個小女生自己坐車,誰能放心啊。」
俞梨了解他的為人,見他堅持要送,也沒有再拒絕了,點了點頭後和他一起下樓坐了車。
她到家時已經快三點半了,俞媽果然在沙發上坐著玩手機,看到她後立刻站了起來,一副鬆一口氣的樣子:「回來了啊。」
俞梨有些愧疚:「媽媽,對不起。」
「怎麼了寶寶?」俞媽好笑的把人拉過來,摸了摸小手還是熱的,頓時鬆了一口氣,「沒凍著就好,你還沒跟我說,什麼朋友出事了啊?」
「就……一個大學同學。」俞梨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介紹霍鎮予,畢竟在她的記憶里,剛和霍沉認識的時候,爸媽就已經知道了他的存在。
俞媽眨了眨眼睛:「男朋友?還是喜歡的男生?」
俞梨一愣:「你怎麼知道……」話沒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漏了,趕緊閉上了嘴。
俞媽好笑:「誰還沒個談戀愛的時候,你最近總是不高興,還老是把自己悶在家裡,就是因為他吧?」
俞梨訕訕一笑。
「媽媽問你,你跟他……發展到哪一步了?」俞媽小心翼翼的試探。
俞梨頓了一下,意識到她其實還是擔心的,猶豫一下後主動交代:「什麼都沒發生,媽我有分寸的。」
「那就好。」俞媽長舒一口氣,接著板起臉,「你雖然年紀小,但也上大二了,談戀愛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但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相信你也是有分寸的吧?」
俞梨乖乖點了點頭。
「媽媽對你很放心,」俞媽溫柔的摸摸她的頭,「太晚了,你先去睡,明天有時間了,跟我好好說說那個男生。」
「嗯。」俞梨應了一聲,便回屋去了。
另一邊,旺財把俞梨送到家門口後才離開,回到酒店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敲霍鎮予的門。
門打開,露出霍鎮予不悅的臉,旺財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沒睡。」
「所以為什麼來找我?」霍鎮予面無表情。
「我剛才把大嫂安全送到家了,看著她進的門。」旺財笑眯眯的說。
霍鎮予掃了他一眼:「關我什麼事?」
「既然不關你的事,不如天亮就跟我回A市怎麼樣?」旺財撐著房門說話,以免他會突然把門關上。
霍鎮予繃著臉不說話。
旺財嘖了一聲,趁他不注意直接從他胳膊下鑽進了房間,迎著他不高興的眼神英勇的問:「老大,雖然你平時做什麼都很厲害,但不得不說談戀愛還是不行啊,你既然放不下大嫂,就該好好哄著騙著,把人再攏回來,你說你現在故作冷漠把人推得更遠算怎麼回事?」
「你當我沒說過好話?」霍鎮予面無表情的回到床上坐下,「她不要我,我能怎麼辦?」
「你說好話的時候,不會是用現在這張臉吧?」旺財揚眉。
霍鎮予看向他:「現在是什麼臉?」
「酸筍和臭豆腐加一起都沒有你臭的臭臉。」旺財毫不客氣的點出。
霍鎮予嘴角抽了抽:「出去。」
「別啊,」旺財笑嘻嘻的坐在椅子上,打定主意要跟他聊到底,「你還沒說自己的打算呢,是真的想跟大嫂分手,還是想繼續在一起?」
「有什麼區別嗎?沒聽到我剛才說的話?她不要我了,」大概是醒酒藥吃多了,凌晨三點半的霍鎮予有著出乎意料的清晰自我認知,「所以不管我怎麼想怎麼做,她都不會有感覺,我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大嫂那麼喜歡你,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怎麼可能不要你,是你自己想多了吧?」旺財笑著反駁。
霍鎮予沉默了。
旺財看到他的表情愣了愣,小心翼翼的試探:「老大,你們之間是不是還有別的事啊?」
霍鎮予不說話。
「……你總得告訴我,我才能幫你想法子啊,我保證不會跟其他人說,包括胖子和竹竿,」旺財好心勸著,見霍鎮予不為所動,不由得嘆了聲氣,「我看大嫂分手的態度還挺堅決的,你要是繼續瞞著,那可能真的要分手了,你捨得嗎?」
霍鎮予表情鬆動了。
旺財見他還是不說話,思索一瞬後妥協:「當然了,如果你實在不想說,我也不逼你,太晚了,你先睡吧。」
說完話,他就轉身離開了,在快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了霍鎮予艱澀的聲音――
「比起我,她更喜歡那個人。」
不管那個人是不是未來的他,單是承認這一點,就讓他有種痛苦的疲憊感。
旺財愣了一下,不可思議的回頭看向他,好半天才磕巴的問:「什、什麼意思,她劈腿了?」
「沒有。」霍鎮予板起臉,不喜歡他把這個詞套在俞梨身上。
旺財茫然一瞬,接著逐漸明白了什麼:「……所以大嫂現在是對別人動心了?」
霍鎮予想了一下,覺得不太準確,但也差不多。
儘管那個人也是他。
旺財一腦門子問號:「什麼情況啊,大嫂看著挺乖的,怎麼玩這麼野?」
「不准這麼說她。」霍鎮予不悅的看他一眼。
旺財無言一瞬:「我又沒罵人,就是感慨一下……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大嫂喜歡你,但更喜歡那個人,現在為了他非要跟你分手對吧?」
霍鎮予被抽中傷心處,表情瞬間難看了。
旺財咳了一聲,試圖扭轉氣氛:「你先別著急,我就是隨便一說,也許事情還沒這麼糟呢。」
「她喜歡的是別人,還想怎麼糟?」霍鎮予不悅。
旺財乾笑一聲:「這、這都什麼時候的事啊,你們不是剛戀愛沒幾個月麼,整天有空就膩在一起,她是怎麼有空去喜歡別人的?」
霍鎮予垂眸,提起這件事就彆扭:「在和我交往之前喜歡的。」
「……所以她在更喜歡別人的前提下和你交往了?」旺財震驚,看到霍鎮予的表情後默默感慨,原來大嫂不僅玩得野,還玩得相當花。
他咳了一聲收回思緒,試著總結這一切:「也就是說,大嫂和你交往前,就有喜歡的人了,但因為各種原因沒能在一起,然後就和你交往了……看她對你的態度,也能感覺到她是喜歡你的,但相對來說更喜歡那個人,現在有機會回到那個人身邊了,就捨棄你了,我說的對嗎?」
雖然分析中漏掉了重要的信息――他和那個人是同一個人,不過猜的大部分也算對。霍鎮予斟酌片刻,默默點了點頭。
旺財倒吸一口冷氣,好半天憋出一句:「合著你這麼久,就是個備胎啊!」
「你才是備胎。」霍鎮予被這兩個字戳中了。
旺財意識到自己沒忍住說了實話,趕緊找補:「不過天底下男的那麼多,大嫂偏偏找了你,說明你在她心裡還是很特別的。」
霍鎮予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覺得被安慰到。
旺財默默拿起一瓶水喝了幾口,稍微冷靜後追問:「能詳細說說這事兒麼,完整的、從頭到尾都說一遍。」剛才聊的都太碎了,他想按時間線串一下。
「太複雜,不想說。」霍鎮予面無表情。怎麼說,總不能說她喜歡那人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吧,那他就不僅是備胎了,還是個職業替身。
「……你不說我怎麼幫你想辦法?」旺財無語,想了想後一拍大腿,「要不你放棄吧。」
霍鎮予對他發出死亡凝視。
旺財乾笑:「不願意嗎?」
霍鎮予不說話。
「你總要有個具體的態度,我們才能繼續探討吧。」旺財對他這種三桿子打不出個屁的脾氣徹底無奈了。
霍鎮予垂下眼眸,靜了許久後終於不甘心的承認:「我放不下。」他也是有自尊心的,被一次次拒接後,知道放手才能維持體面,可他現在每天都難過得要死,哪還顧得上體面不體面。
雖然分手後每次見她都假裝不在意,可事實卻是每個夜晚都睡不著,思念像藤蔓一樣瘋狂生長,而藤蔓有刺,深入骨血,心臟跳動一次,他便疼一次。他想要她,哪怕她最喜歡的不是他,他也想要她。
旺財看著他消瘦不少的側臉,再也沒辦法開玩笑了,長久的沉默後嘆了聲氣:「那你試著跟對方競爭呢?」
霍鎮予頓了一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她心都是偏的,我競爭有用嗎?」
「有用的,」旺財認真的告訴他,「只要她心裡還有你,那就是有用的,或許她現在對那個人的喜歡比對你更深,但感情這東西都是隨時變化的,只要你別動不動像今天這樣拿話刺她,大嫂的天平早晚向你傾斜。」
霍鎮予指尖輕顫,片刻後低喃:「有可能嗎……」
「當然有可能,老大你又高又帥的,要是嘴再甜一點,多招女孩喜歡啊。」旺財幫他樹立信心。
霍鎮予掃了他一眼:「沒用,那人也很帥。」
旺財不信:「能有你帥?」
「嗯。」霍鎮予點頭。不能說毫不相干,簡直是一模一樣。
旺財看到他認真的樣子,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真這麼帥?」
「嗯。」霍鎮予又肯定了一下,當然不怎麼情願就是了。
旺財開始苦惱了:「那就難辦了,大嫂一看就比較喜歡帥哥,如果你比那個人帥還好,如果都差不多帥的話……大嫂肯定很難選擇。」
霍鎮予自然也明白,於是表情逐漸抑鬱。
「不過還是有希望的,只要老大你別放棄,比那個人對大嫂更好,大嫂早晚會回來的,」旺財打起精神,「現在最主要的就是你得調整心態,既然決定要把大嫂搶回來,就別再怨天尤人了,仔細想想該怎麼行動,最好趁大嫂還在糾結的時候早點下手。」
旺財說的這些霍鎮予都明白,然而做起來卻沒那麼容易,不過他也沒有打擊旺財,只是無聲的拍了拍他的胳膊:「回去睡吧。」
旺財張了張嘴,本來還有話想說,但看到霍鎮予眼底的疲意,默默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旺財走了之後,霍鎮予在床上躺了很久才睡,夢裡一會兒是自己和俞梨,一會兒是自己跟成熟版的霍鎮予,雖然睡了很久,卻睡得一點都不踏實。
旺財他們在小城只待了兩天,就在各自家裡人的催促下回去過年了,只有霍鎮予一個人還住在酒店裡,而他在跟旺財聊完天之後也沒有任何行動,只是整天待在酒店裡打遊戲,只有過年前一天酒店宣布後廚歇業一天,需要住客自備三餐,他才去了趟超市,想買點吃的應付這個新年。
然後他就偶遇了一起逛超市的俞家三口。
準確的來說是他單方面偶遇,超市里人很多,俞梨正陪俞媽挑紅棗,並沒有往他這邊看。她穿了一件紅色外套,映得臉頰紅撲撲的,十分討人喜歡,俞爸時不時拿個零食來問她,看到她點頭就把零食丟進購物車,搖頭就放回原位,拿得多了,俞媽還嗔怪他慣孩子。
一家三口的畫面十分溫馨,霍鎮予近乎痴迷的看著這一切,只是當俞梨朝這邊看來時,他卻下意識的躲了起來。
「看什麼呢?」俞媽好奇。
俞梨皺了皺眉:「不知道,總感覺剛才有人看我們。」
「我閨女長得漂亮,被人盯著看多正常。」俞爸湊過來說一句。
俞媽好笑的瞪他一眼,扭頭問俞梨:「現在還有嗎?」
「沒有了。」俞梨乖乖搖了搖頭,和他們一起去另一個貨架了。
一家三口逛了多久的超市,霍鎮予就在暗處跟了多久,一直跟著他們出了超市,看著他們的車遠去,他才算停下腳步。
霍鎮予站在停車場發了很久的呆才回酒店,等進房間後才發現自己沒買吃的,但這時的他已經懶得再出門了。
大年三十,一年之後最後一天。
小城市的年味最足,往往這一天大街小巷的商鋪都歇業了,就連霍鎮予住的酒店,也只留了一個值班人員,當霍鎮予早上起床想出去吃點東西,卻發現商家都關門後,終於明白為什麼酒店還特意通知要提前買吃的了。
可惜已經晚了,最大的那個超市都沒開門。
霍鎮予面無表情的在超市前站了許久,最後沒什麼情緒的徒步往回走――
計程車也沒上班。
回到酒店時,已經是中午了,霍鎮予從昨天晚飯後就沒吃東西,肚子咕嚕嚕直叫,最後勉強翻出一盒泡麵,雖然只吃了半飽,但也算湊合了一頓午飯。
另一邊,俞梨從早上就沒閒著,先是幫爸爸貼對聯,又是和媽媽一起包餃子,下午的時候還要打掃衛生,累得晚飯的時候吃了一大碗餃子,吃完了還不滿足,說想吃火鍋。
「這個時間飯店都關門了,哪還有什麼火鍋,想吃只能明天晚上吃了。」俞爸笑呵呵的說。
俞梨無奈的嘆了聲氣,正要說什麼時,突然想到小城對過年的重視……這個時間確實商店都關門了,也不知道還住在酒店的霍鎮予有沒有提前準備吃的。
……就算提前準備,估計也只能備一些速食食品吧,大過年的,吃那些東西未免有點可憐。
晚餐時間結束,俞梨回到屋裡後越想心裡越不安,終於忍不住朝廚房走去。不知不覺已經晚上八點了,爸媽回屋開始看春晚,窗外傳來陣陣鞭炮聲,俞梨借著各種聲音的掩護,煮了滿滿一大份餃子,裝進爸爸平時帶去單位的保溫桶後,拎著朝酒店走去。
半個小時後,酒店的值班人員敲開了霍鎮予的房門。
「您好,這是我們酒店為住宿客人準備的新年禮物,祝您新的一年健康平安、事事順心。」
霍鎮予頓了一下,遲疑的接過有些舊的保溫桶:「謝謝。」
「不客氣,祝您用餐愉快。」值班人員說完就離開了。
霍鎮予蹙眉看了保溫桶一眼,隱隱覺得這東西不像酒店的東西,但他實在太餓了,最終還是拿回了房間,擰開蓋子後便看到一個個餡大皮薄的餃子,正冒著熱騰騰的白煙。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夾起一個嘗了嘗,熱氣從喉嚨一直進入胃裡,四肢百骸都跟著舒服了,而在看到保溫桶蓋子側邊上刻的那個不明顯的『俞』字時,這種舒服又蔓延到了心裡。
他的眼眶突然也跟著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