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而那邊文錦心失魂落魄的跑回了院子,不理曉霞和燕雲把自己關進了房裡。

  她的腦袋到現在都還是懵的,她不知道是哪裡出了錯,為什麼明年才會出現的人突然就出現在了這裡。

  這樣的驚恐和害怕,甚至為此沖淡了她對沈玦的那點奇怪的氣悶。

  如果是放在之前,別說是生氣了,她哪裡敢管表哥去哪裡,她覺得自己最近的膽子是越發的大了。

  鏡子裡的自己,一張小臉蒼白毫無血色,有一瞬間她仿佛是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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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恆璘登基為帝之後,起先他還會日日來看她,想一抒當上皇帝的豪情,偏偏文錦心沒有讀懂他的心思。

  無視他的親近,以妃子的身份告誡他,先帝剛剛駕崩此刻還在孝期,他已經貴為陛下更應該以身作則。

  漸漸的沈恆璘也就不來了,他的身邊多了很多美艷的寵妃,那會她對著鏡子大約便是此刻這般。

  周圍的人都勸她去爭寵,都說沈恆璘的心裡還是惦念著她的,唯有文錦心知道,那段時間是她嫁給沈恆璘後最為鬆快的日子。

  此刻鏡中人未變,可一切都已經不同了。

  慢慢的文錦心就從恐懼中清醒了過來,她怕的前世逼自己跳下高樓的沈恆璘,而不是眼前什麼都還未發生的沈恆璘。

  轉念一想,或許這是件好事,至少前世的軌跡被改變了,只要她不嫁給沈恆璘,不與他接觸,之後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想通之後她緊繃的神經才緩緩的放鬆了下來。

  她現在該想的是,得弄清楚沈恆璘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然後讓他趕緊離開。

  「雲燕。」

  門外三個丫頭湊在一塊,正在為文錦心擔心,賞花宴丫鬟都沒有跟著,蘭慧只知道文錦心匆匆的回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會聽見喊雲燕,蘭慧還有些奇怪,姑娘竟然最先要找的是雲燕?

  雲燕指了指自己,確定是她之後,才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姑娘有何吩咐?」

  文錦心把她招到身邊,附在她耳邊輕聲道:「我要你幫我去查一個人。」

  沈玦心情不好,等秦琅秦紅纓送回秦府,才發現少了個人,他把沈恆璘給丟了。

  「玦哥,要不要回去找找。」秦琅是不太喜歡沈恆璘,但他的身份尷尬,讓人想忽視都難。

  「他這麼大一活人,還能沒了不成?若是真的沒了,倒是省事。」沈玦冷笑一聲,語氣有些沖。

  秦琅跟著沈玦的時間最久,馬上就看出他的臉色不好,四下看著沒人才悄聲道:「哥,他是不是惹著你了,我早就覺得這人來者不善,是不是京城那邊有什麼異動。」

  「你哪裡聽來的這些。」

  「我昨兒在我爹書房門口偷聽到的,只是聽不真切,我怕這人對你不利,趕緊跑來告訴你。」

  沈玦的神色又凝重了幾分,沈恆璘表面上說是為了王林威才來廣州府,可他根本就不信。

  尤其是他這幾日的試探,發現沈恆璘對王林威並不在意,也就是說王林威不過是個幌子,那他來廣州城的真實目的就有待商榷了。

  聯想起前些日子,二皇子瞞著眾人南下與沈劍青見過一面,沈玦敏銳的察覺到其中的關係。

  也就是沈劍青自以為瞞的天衣無縫,其實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是沈玦並不想摻和這些爭權奪位的事情,他只想保妹妹和祖母安康,現在他在意的人又多了一個。

  沈玦之所以會願意陪著沈恆璘演戲,也不過是為了消沈恆璘的疑慮,他趕緊離開才不會對自己在意的人帶來後患。

  「你連大字都不認識幾個,這些事你能聽明白嗎?以後少管,你只要喝酒聽曲就行。」

  沈玦掩下眼裡的厲色,故意哂笑了一聲,笑話了秦琅兩句,主要是怕秦琅會被牽扯其中。

  秦琅:……

  秦琅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沈玦說的都是真的,這些勾勾繞繞的事情要不是可能和沈玦有關,他才懶得偷聽呢。

  嘟囔了兩下嘴,不再自找沒趣,就趕緊轉移了話題。

  「玦哥,方才那小姑娘是誰啊,你什麼時候府上藏了這麼個漂亮姑娘,那臉那身段,真是絕了。」

  沈玦一下就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眼睛眯了眯。

  「你想知道?」

  秦琅還一副自己很聰明的樣子,「我已經猜到了,肯定就是玦哥你那個美嬌娘對不對。」

  沈玦想聽他接著說什麼,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秦琅就眼睛亮了亮,「玦哥,上回你不是說,誰愛要誰要嗎,你看弟弟怎麼樣,既然你不喜歡,也別便宜了其他人啊。」

  沈玦覺得自己真是犯賤,那裡對文錦心把他當做其他人恨得是牙痒痒,這邊聽見有人窺覬她更是怒意直往上沖。

  還沒察覺到沈玦已經生氣的秦琅,還在不停的說。

  「這真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姑娘,說句天仙下凡也不為過,為了她,我便是再也不去喝花酒也願意,玦哥,只要你一句話,弟弟這就找人上門提親去。」

  沈玦朝著秦琅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走近些說話。

  秦琅還真以為自己已經打動了沈玦,一副討好的模樣湊上前。

  剛一靠近,沈玦又手指比劃了一個圈,讓他轉個身,秦琅雖然覺得奇怪,但習慣性的都聽沈玦的話,也不疑有他的轉了過來。

  然後一腳就狠狠的踹在了他的屁股上,整個人直直的摔了出去。

  「艹,玦哥你踹我做什麼!」

  沈玦鬱結的心情這會才算是舒暢了一點,讓你惦記不該惦記的人,該!

  出了氣,沈玦又在外頭轉了一圈,看著天色暗了下來,正在思考去哪裡。

  那邊秦琅已經忘了剛才的疼,又屁顛顛的黏了過來,「玦哥,回醉仙樓喝酒去?聽說今兒大廚燒新鮮的玩意,可不能錯過了。」

  聽到醉仙樓沈玦第一反應是好,但眼前卻浮現出了文錦心的模樣,眼角的淚仿佛馬上就會掉下來,失望難過什麼情緒都有。

  讓沈玦一陣的煩躁,她那副樣子是做給誰看,小爺他愛去哪就去哪,她管得著嗎?

  尤其是她還敢把自己當替身,看著他想著別人,哼,除非是她求著小爺,不然他還非去不可了。

  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卻是脫口而出,「不去,我回府了。」

  出口之後,沈玦還在心裡不停地安慰自己,他就是好幾天沒見沈韶媛了,想見妹妹了,絕對不是因為怕文錦心知道會不高興。

  回去的時候還順路給沈韶媛帶了唐記的糕點。

  等回了府上,已經過了晚膳的時辰,問了一下阿冰,沈恆璘是陪沈劍青用的晚上,已經歇在廂房了,就直接去了沈韶媛的院子。

  沈韶媛這會正在看書,絞盡腦汁的想要交的功課。

  眼前就出現了她最愛的桂花糕。

  瞬間眼睛就亮了起來,喊了聲哥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哥哥,你去哪兒了,媛兒都好幾日沒見著哥哥了。」

  看到妹妹,沈玦之前的那些不快瞬間消散,爽朗的笑了起來,「阿冰不是和你說了,我陪客人,那也是你堂兄,過幾日就會見著了。」

  沈韶媛乖乖的哦了一聲,就看到桌上擺了兩包糕點,咦了一聲。

  「哥哥,你怎麼買了兩份啊,你不是說唐記的糕點不能吃多,吃多了會壞牙,每回買一包就夠了。」

  沈玦也不知道自己買的時候怎麼會鬼使神差的讓多包了一份,這會小心思被自家妹妹戳破,神情有些尷尬。

  正在想扯個什麼由子混過去,就聽見沈韶媛接著道:「肯定是給錦表姐的,上回錦表姐也說喜歡吃。」

  沈玦:……

  行吧,你長得可愛,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沈玦有些彆扭的清了清嗓子,「咳咳,這是他們送的,非要多送一包,我就一起拿回來了。」

  沈韶媛從來不懷疑自家哥哥說的話,「那我們運氣可真好,正好送的也是錦表姐喜歡吃的口味。」

  沈玦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臉上有些不自然的紅,正好被沈韶媛給瞧見了,還湊近了在他身上嗅了嗅。

  「哥哥,你是不是喝酒了。」

  沈玦奇怪的說沒有,他在沈韶媛面前很克制,一般不會有失態的時候讓妹妹看到。

  還以為是哪裡染上了酒味自己不知道,就隨口問了一句,「未曾喝酒,媛兒怎麼這麼問?」

  「因為我看哥哥的臉紅了,和爹爹喝了酒以後有些像,原來不是啊。」

  沈玦:……

  神他媽的臉紅,要不是這是親生的妹妹,一定先打一頓。

  「許是屋裡太悶熱了,好了,你在做什麼,讓我瞧瞧。」沈韶媛是個很認死理的人,什麼事都要刨根問底,沈玦趕緊轉移了話題。

  沈韶媛就說起了功課的事情,能讓沈玦靜下心認真聽這些的人也只有沈韶媛了。

  隨意的指點了兩句,沈韶媛就有了新思路,高興的說了兩句哥哥真好。

  沈玦就一直陪著沈韶媛把功課做完,正打算起身要回去,沈韶媛就想起了一件事。

  「哥哥,你是不是忘了答應媛兒的事情。」

  「什麼事?」

  「哥哥說要帶媛兒去跑馬的,難道忘了嗎?」這還是今天葉舒君提起的,不然沈韶媛也忘了。

  沈玦還以為是什麼事,原來是這個,就揉了揉她的腦袋,「沒有忘,之前說要帶你去,你都沒空,你選個空的日子,我帶你去。」

  沈韶媛高興的跳了起來,說了句哥哥最好,想了想就定在了休息的日子,她們跟溫先生讀書,每五日便會休息一日。

  「哥哥,我們帶錦表姐一塊去嗎?」

  沈玦想起文錦心那瘦胳膊瘦腿風一吹就倒的樣子,擰了擰眉,「帶她去也不是不行,只是她又不會騎馬。」

  「哥哥可以教表姐啊,還能帶著表姐一塊跑,以前哥哥就是這麼教媛兒的啊。」

  沈韶媛的騎術是沈玦手把手教的,兩人同騎一匹馬,不出幾日,沈韶媛就能自己一個人獨立的騎著跑了。

  沈玦想像了一下和文錦心同騎一匹馬的樣子,他的雙臂圈著她嬌小的身軀,飛奔在草場上,光是這麼想想都覺得刺激無比。

  「哥哥?」

  沈韶媛見自家兄長不說話了,輕輕的喊了一句,沈玦才清了清嗓子回過神來。

  沈玦在心裡說服自己,這只是為了哄沈韶媛開心,他才不是因為文錦心才答應的。

  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道:「既然媛兒都這般說了,那我便教教她也無妨。」說著嘴角卻是好心情的微微上揚。

  「那葉姐姐呢?」

  沈玦不喜歡葉舒君這種能幹又喜歡處處彰顯自己的女子,覺得很是麻煩。

  「不帶,她去了誰照顧?」

  他要看著沈韶媛,還要照看文錦心,兩個就夠他煩的了,哪還有精力給別的不相干的人。

  他是個很怕麻煩的人,尤其是女人,除非是被他划進了自己人的行列,不然都是麻煩。

  沈韶媛很想說她可以照顧,但剛想說,就被沈玦的另外一個話題給引開了。

  等她再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文錦心做了一宿的噩夢,醒來的時候天還是蒙蒙亮,外頭已經有丫鬟在晨掃的聲音了。

  過了端午後,天氣日日轉熱,屋內也都換上了薄的錦被,她抱著被子轉過身就能看見枕頭上清晰的水痕。

  不知是汗還是淚。

  回想著夢中,不停地交替著出現沈玦和沈恆璘。

  一會是沈恆璘陪她放天燈許願的場景,一會又成了沈玦跳入水中救她的樣子。

  一會是沈恆璘登基時君臨天下的模樣,再轉頭又變成了沈玦身穿盔甲闖進金鑾殿的畫面。

  可與她看見的記憶不同,這一次是沈恆璘將劍身直直的刺入了沈玦的體內,她在夢裡啞著嗓子哭著喊沈玦的名字。

  沈玦什麼都聽不見,她看著身穿盔甲的表哥在她面前倒下,血一點點的流淌到她的腳尖,可她卻怎麼都跑不到他的身邊。

  她想喊表哥起來,讓他不要離開自己,而兩人之間的距離看似咫尺卻是陰陽之隔。

  然後她就醒了,夢境比她想像中的還要真實。

  沈恆璘真的出現了。

  她記得前世沈恆璘剛到廣州城的時候,因著兩人年齡相仿,又是堂兄弟,也是由沈玦招待的他。

  而她和沈恆璘的第一次見面,她還歷歷在目。

  李氏擺了接風宴,她因為給老太妃制香延誤了時辰,匆匆趕去正院就抄了近路。

  走的時候也很匆忙,沒想到遺落了一塊玉佩,那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知道丟了的時候,她就派人整條路上的找,結果怎麼都沒找著,為此她還難過了好幾日。

  等過了幾日後,沈恆璘就帶著玉佩上門了,他長相俊朗,又謙和有禮一副翩翩貴公子的模樣。

  很容易就讓年幼的文錦心放鬆了設防,玉佩找回來了,自然是要道謝的。

  可沈恆璘卻說,他在廣州城沒什麼朋友,想讓文錦心陪他四處逛逛,很明顯當時的沈恆璘就已經對文錦心起了別樣的心思。

  而文錦心也單純的很,沒有想這麼多,覺得他從京城遠道而來是客人又對她有恩,就答應了。

  沈恆璘從小在宮中長大,心思深沉,文錦心當時不過是個閨閣內的小姑娘,很容易就被他的外表和蜜語甜言給矇騙了。

  一切都顯得格外的合情合理,沈恆璘在廣州待了半年,回京再來時,就帶著文錦心一同離開了。

  現在想來,他用的還是和前世一樣的由頭。

  都是假借人生地不熟,和人套近乎,只是這次接近的人是沈玦。

  昨夜的夢境實在是過於真實,沈玦倒在血泊中的樣子讓她全身發冷無法忘記。

  雖然她不知道沈恆璘為什麼會提早一年出現,都必須提醒沈玦,離沈恆璘遠一點。

  就算他們只是表兄妹,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沈玦出事。

  就在文錦心苦於如何提醒沈玦的時候,一下學,沈韶媛就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沈玦要帶她們去跑馬!

  「我也要去嗎?可是我不會騎馬的。」文錦心有些苦惱的道。

  她當然還沒忘記,昨日沈玦調笑的口吻說要帶她去跑馬,她還以為這是開玩笑的話,沒想到成了真。

  她也想找個機會能私下提醒一下沈玦,但沒想過要用這樣激烈的方式。

  「錦表姐你別擔心,哥哥說了要教你騎馬的,還有這是昨兒哥哥買的桂花糕,讓我帶給表姐。」

  文錦心看著綁好的糖包,微微一愣,她是挺喜歡桂花糕,但她以為表哥不會記得這些的。

  給她買桂花糕是什麼意思?表哥是不是看出來昨日她在生氣了,這算是哄她嗎?

  文錦心不知怎麼的,臉上就有些發紅,這算是怎麼一回事,他可不要以為這樣她就會消氣了,她才沒有這麼好哄。

  而且說教她騎馬,表哥的性子她都無法想像他教人是什麼樣子的,正想著怎麼拒絕。

  沈韶媛就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我還沒有和表姐一塊去跑過馬,好想和表姐一塊去。」

  這讓文錦心一個不字都說不出口了,正好也有話要和沈玦說,想著實在是沒法子,她就在旁邊看著不上馬就是了。

  要是沈玦敢給她臉色看,她就再也不理他了。

  「我答應你便是了。」

  「我就知道表姐最好了。」

  這事就這麼定下了,或許是因為心中有了主意不慌,她反倒沒有再做噩夢了。

  老太妃知道他們要去跑馬擔憂的很,「你若是不想去就不去,你這小身板可別風一掛就倒了。」

  文錦心想著她都答應了沈韶媛,總不能讓她失望,就趕緊安慰老太妃。

  「是我自己想去的,之前大夫不也說多躺著不好,要讓孫兒多動動,老祖宗就別擔心了,還有表哥在呢。」

  老太妃摟著她是千寵萬寵的不夠,真是個可人疼的寶貝疙瘩,「就是有你表哥在,我才更不放心!」

  這話惹得文錦心也笑了起來,但不管怎麼說,這事就這般的定下了。

  因是頭次去跑馬,針線房緊趕慢趕的給她趕了一身騎裝出來。

  等送來的時候,正好是出發的頭一晚,那會她已經歇下了就沒試,臨出門的時候換上,就連一貫穩重的曉霞都忍不住眼裡的驚艷。

  這是一身火紅的騎裝,這個顏色襯得她的膚色白裡透紅格外的水靈,她難得梳起了高馬尾,合身的衣褲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明艷又乾淨。

  若是說之前的她美的像是芙蓉海棠般含蓄嬌柔,那今日便像是牡丹玫瑰般熱烈耀眼。

  文錦心很少穿這樣的裝扮,她自己還覺得挺有趣的,利落又清爽,只是這顏色怎麼看都覺得和某人很像。

  但這會再換也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匆匆去和老太妃請安,往大門去。

  遠遠的就瞧見沈韶媛已經等在那了,文錦心趕緊加快了步子小跑過去。

  「錦表姐,你今天真好看,你看我們的衣服是一樣的。」

  文錦心這才看見沈韶媛的衣服,同一個針線房的手藝自然是一樣的,兩人的衣裳只是顏色不同,她是紅的,沈韶媛的是粉的。

  兩姐妹高興的笑著說話,文錦心就感覺到了一個炙熱的視線,抬頭看去,就撞進了一雙漆黑的眸子裡。

  她才發現,沈玦就站在旁邊,而且一直看著她。

  文錦心被他這炙熱的目光看得臉上有些發燙,撇開眼的時候才注意到,沈玦不僅今日還是穿的一身紅,而且他的也是出自同一個繡娘的手藝。

  兩人的騎裝竟然遠遠看著是一樣的……

  文錦心覺得沈玦大概是誤會了什麼,不然怎麼會一直盯著他看。

  她想解釋兩句,就聽見身後一個聲音響起,「媛兒,文妹妹,你們可真早。」

  回頭看去果然是葉舒君,上回的賞花宴讓葉舒君顏面盡失,她這幾日都說頭疼在屋裡歇著,連課都沒上,沒想到今日卻來了。

  與她一同來的還有多日未見的沈岳暉,看到沈岳暉來,沈玦才把目光移開,和沈岳暉打了個招呼。

  沈玦原本是說不帶葉舒君的,結果沈岳暉來找他,說要一塊去,還要帶上葉舒君,既然是沈岳暉開了口,他也沒什麼話好說的了。

  人都到齊了,馬和馬車都在外頭備著了,眾人一道往外去。

  就在三個姑娘上馬車坐好的時候,一陣馬蹄聲響起,一個文錦心不想看到的人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堂弟這是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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