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原是舊日相識
「怎麼了？」
顏開很是疑惑。
跟楊婉妗接觸以來，他從沒有見過她這樣震驚的神情。
最關鍵的是，楊婉妗現在這樣的神情不單單只是震驚，還有著濃濃的心動和糾結。
無論哪一種情緒，顏開都有些無法理解。
特別是那糾結情緒。
以前的楊婉妗是何等的豪邁果決。
在昆虛界的時候，說要跟著顏開，直接就將昆虛界裡面的好東西打包帶走。
在啟魔池的時候，說要魂命雙修，立即就魂命雙修了。
就算是先前華世丹大戰的時候，哪怕兩人都身受重傷，她也沒有這樣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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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不怪顏開疑惑不解。
可是楊婉妗卻沒有回答顏開的話，緩緩平復了一下心境，散亂的眼神慢慢聚焦，雖然無法站起，卻非常恭敬地說道：「請生命神君大人再賜一顆生命聖晶吧！我丈夫可以為神君大人的傳承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相信神君大人也看到了他手上的小世界，雖然大道還沒有顯現，但是元素齊備，法則之力瀰漫，成為大世界只是時間問題。
神君大人能夠監察天下，我相信你也肯定知道我夫君的事跡，不過我還是要說幾句：
我丈夫命顏開，年剛二十，正式修煉時間不足一年，目前修為已經奪一方天地之造化，且無論是心性和品性都是古今上上之選，要不了多久，我夫君絕對是遨遊九天的大人物！
這些我相信神君大人也肯定能夠看出來，我就不再多說。
不過我要說，我夫君手裡的小世界絕對是神君大人傳承的最好地方！
錯過這裡，神君大人可能找得到更好的小世界，也可能找得到更好的託付人。
可是絕對找不到我丈夫這裡這麼好的齊備的條件！」
被楊婉妗這樣一通誇讚，顏開有些汗顏，也滿是疑惑。
楊婉妗的話她都聽明白了，卻又不大明白是什麼意思。
大致知道她想要跟這個所謂的生命神君做交易，也感覺到她好像很是期望得到這生命聖晶，於是說道：「你需要這個嗎？我這顆可以給你，我的傷可以慢慢地療！」
楊婉妗狠狠地剜了顏開一眼。
顏開低下頭，輕輕啄了一下，柔聲道：「乖哈，你丈夫我既然如此英明神武，怎麼能夠讓自己老婆低三下四地求人呢！」
雖然不知道楊婉妗想要這生命神晶做什麼，不過他真沒有低三下四求人的想法。
「顏郎……我……」楊婉妗的嘴唇卻被顏開堵住了。
她的確想要生命神晶，也有些不滿顏開直接說出她的打算，可是心裡卻有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作為先天神人的殘魂，雖然很多記憶殘缺，可是當年那種孤獨求活，掙扎生存的記憶還是不少的。
她又何嘗不知道，只要顏開知道自己需要生命神晶，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給自己。
可是她卻不願意因為自己而耽誤了顏開療傷。
不知不覺間，她心裡的重心已經偏向了顏開。
這時候生命神君那虛弱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當著我這個老頭子的面這樣卿卿我我，難道是想要給我餵狗糧嗎？」
楊婉妗輕輕地推開顏開的腦袋，臉色有些暈紅，不過卻毫不在意地說道：「你一天天監察天下，偷聽牆角，狗糧還沒有吃夠嗎？」
一開初是「生命神君大人」，現在直接變成了「你」，語氣也帶著滿不在乎的玩笑。
至於是不是有嘲諷，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不過，雖然她巔峰時期也不能與世界古樹相比，但好歹也是先天生靈，骨子裡的傲氣還是有的。
何況顏開不願意她求人，那就不求。
所謂無欲則剛，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生命神君突然笑道： 「原來是你這丫頭！當年何等意氣風發，現在怎麼成殘魂了？」
楊婉妗驚訝： 「你認識我？」
任何一棵巔峰時期世界古樹其根系可以貫穿整個世界，只要願意，它可以知道一切信息。
楊婉妗卻不相信這樣一棵瀕死的世界古樹還有這樣的能力。
可是對方既然那樣說話，那就說明是真認識自己。
生命神君笑道：「我當然認識你，當年你拐走我黃中李和蟠桃樹兩個小老弟，差點讓他們身死道消，不得已又回來偷我的生命精華……要不是我默許，你那個瑤池聖水能夠生生不息？」
「啊……」楊婉妗呆愣愣地驚呼一聲，「是你嗎？前輩，你不是該在三十三天嗎？怎麼是你親自在這裡了！」
顏開覺得自己像個傻子，話都清楚，可是其中包含的意思卻感覺不可思議。
他很想繼續聽下去，可是偏偏生命神君卻說道：「呵呵……我的事以後有機會再說，你還是說說你為什麼成了殘魂吧！」
楊婉妗恭敬地說道：「不小心受傷了，才在我丈夫的幫助下補全了靈魂！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肉身！我需要一顆生命聖晶重塑肉身！」
生命神君嘆息道：「你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是我在這裡，卻應該知道我在這裡是為什麼，相信你也能感受到我現在的狀態，所以生命聖晶我卻不能再給你！」
「是我貪心了，請神君大人原諒……」
生命神君打斷楊婉妗的話，笑道：「沒想到你這丫頭居然會道歉，你當初可是何等的桀驁不馴啊！
看來愛情的確可以改變一個人啊！」
生命神君感嘆一句，又說道：「我現在已經失去了煉化虛空的能力，而生命聖晶也只有最後一顆了，如果給了你，我會立即死亡。
我本就苟延殘喘，早死晚死無所謂。
可是我一旦死亡，這個封印就破了，你應該知道這個封印破了的後果！」
「破就破了，那些人忽悠您在這裡拿生命守護，可是我猜三十三天的那些傢伙可能正在醉生夢死，根本不知道您的付出……」
「我願意在這裡守護，可不是因為別人的忽悠……」
「怎麼就不是忽悠，您作為盤古域第一樹，怎麼都不該您來……」
「哈哈哈……你這丫頭……」生命神君大笑，「我不來這個封印，那就該我的子孫來……」
「憑什麼是您，或者您的子孫，還有那麼多不要臉的老傢伙……真不值得！」
「我守護是又不是那些老傢伙，天下萬物何其無辜……」
楊婉妗反問：「那精靈一族就不無辜了？」
「戰爭總需要人犧牲！」
「那為什麼是別人，不是他們……」
「我們世界樹一族和精靈一族本就是為守護而生……」
楊婉妗嘆道：「可是這封印反正都要破了……」
「雖然是反正都要破了，可是多堅守一天不是有多堅守一天的和平嗎？」
「還有個屁的和平……裂玉谷又成建制地出現了，我們這次搞成這個樣子，就是拜裂玉谷所賜……」
「裂玉谷的人又成建制地出現了嗎？那有沒有上面的人下來清掃……」
「有個屁的上面的人，巫族的人居然也跟裂玉谷勾搭在一起了這次要不是我丈夫趕來，我估計這封印十天都堅持不了！」
「巫族的人跟裂玉谷勾搭在一起了？不可能……巫族可是盤古大神的直系血脈，誰背叛盤古域，他們也不可能背叛啊！」
「呵呵……」楊婉妗冷笑，「誰背叛也不可能？神君大人可是忘了盤古大神是怎麼死的？」
生命神君瞬間沉默。
顏開越聽越糊塗了，見都不再說話，忍不住問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生命神君、生命聖晶、封印這些東西勉強可以猜測。
可是什麼生命聖晶重塑肉身，封印破了的後果，守護一族，盤古之死……這些問題就迷糊了。
「顏郎，我碰到生命神君大人，又恢復了不少記憶，當年我可是在大人身上成長起來的，雖然沒有血脈關係，我卻相當於大人的孩子……等我們恢復了，我再全部告訴你……」
「好的……」顏開雖然這樣答應了一聲，卻依然一副抓耳撓頭的樣子。
任誰聽到這樣半截話的秘密都不可能壓得住。
何況，他還從生命神君和楊婉妗的話中聽出，兩人說的可能才是真正的秘密。
「小友別心急！」生命神君沒有否定楊婉妗的話，那虛弱的聲音也好像突然有了幾分活力，「小丫頭，該說的現在就告訴你家小郎君吧！你看他那心癢難耐的樣子……呵呵……不過是你說，還是我說？」
「等等……這裡是不是黑魔森林？」顏開嘴裡說著話，直接將一顆生命聖晶餵進了麥琪的嘴裡。
儘管疑惑，不過至少從生命神君和楊婉妗兩人話中聽出了一件事，那就是兩人是舊識，好像還有一種類似父母般的感情在裡面。
雖然警惕之心依舊，不過還是放心不少，至少暫時不用擔心被暗算。
他小心翼翼地幫麥琪煉化生命聖晶，只見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心裡不由得更是大喜。
生命神君說道：「黑魔森林？的確有人這樣稱呼這裡，這裡本來無名，不過是盤古域的四大封印之一罷了！」
顏開皺眉：「那這所謂的盤古域四大封印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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