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部分


  飆淚的衝動。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262難上加難。    又過了兩天,郭城宇找到吳所畏。    「關係已經打通了,池騁猜得沒錯,現在這個姓孟的副主任抓池騁這個案子,舉報材料也掌握子在他手裡。你想撈人,就必須得從他身上下功夫。」    吳所畏挺著急,「那要怎麼下功夫呢?」    「這還不簡單麼?」郭城宇說得挺乾脆,「一個字——錢。」    這幾天經歷了種種逼債之後,吳所畏聽到錢這個字就是一身冷汗。公司資產被凍結,他的個人財產也搭進去一大半。現階段再想用錢,就只能動他那個小金庫了。姜小帥那話問的真好,樂意麼?樂意,那就把錢交出來。    「你覺得需要多少才夠誠意?」    郭城宇說:「看你想達到什麼目的了,是想從輕發落還是無罪釋放。」    「當然是後者。」吳所畏說。    郭城宇用手指比劃了一下,「那起碼得這個數。」    不多不少,剛好被掏空。    吳所畏不禁懷疑,「你說那個官員是不是暗中調查過我的帳戶信息啊?」    「有這種可能。」郭城宇苦笑一聲,「誰讓你們公司近一年來發展得這麼順風順水?你自個兒賺的盆滿體滿,不給上頭打點打點合適麼?」    吳所畏暗暗咒罵這些喝人血的特權階級。    郭城宇說:「其實這事由池騁他爸來經手就容易多了,就是得豁出去那張老臉。」    吳所畏想都沒想就說道:「不能讓他爸摻和這事,萬一留下隱患,給他爸以後的仕途造成不利的影響,池騁就成他們家的罪人了!」    郭城宇又說:「其實我覺得從輕發落就夠了,風險小一點兒,負擔也小一點兒。以池騁現在這種情況,判個一兩年,頂多在裡面待三五個月就能出來了。何況在看守所待遇也不錯,忍忍就過去了。」    池騁能忍,吳所畏忍不了,別說三五個月了,三五天他都受不了。    「行了,就這數,麻煩你再給跑幾趟了。」吳所畏語氣很堅定。    姜小帥就坐在不遠處,聽到吳所畏這話,心裡特不是滋味。他挺想過去插一句的,想勸吳所畏別這麼蠻幹。可想起吳所畏那晚說的話,他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還有檢察院那邊,你也得送禮,雖然不需要那麼多,但也得說得過去。」    吳所畏心裡咯噔一下,小金庫掏空之後,他基本身無分文了。    「錢上面有困難麼?」郭城宇說,「有困難的話吱一聲,我這邊馬上打錢。」    吳所畏拒絕得相當果斷,「你這些天跑動跑西的,也沒少費心,錢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郭城宇一聽這話就明白吳所畏的用意了,果然和姜小帥是師徒,誓死要將他和池騁之間的界限畫明朗。    想到這,郭城宇又把目光掃到姜小帥身上。    「帥帥。」    姜小帥假模假式地在那看視頻,郭城宇叫他也假裝聽不見。    郭城宇大步走了過去,直接摘了姜小帥的耳機戴到自個耳朵上。    「你幹嘛?」姜小帥憤然去搶。    郭城宇嘲弄的口氣說:「這耳機里怎麼一點兒聲都沒有?」    姜小帥嘴硬地說:「我剛關的。」    郭城宇又把目光轉向屏幕,看到明顯的靜音符號,再次朝姜小帥投去戲謔的目光。    「看啞劇呢?」    姜小帥窘著一張臉朝郭城宇怒斥道:「管得著麼?爺樂意!」    「跟我回家。」郭城宇好脾氣地哄到。    姜小帥完全無視,依舊一張臭臉對著窗外。    郭城宇又說:「你別在這招人膈應了,人家事夠多的了,你還在這搗亂。你說說你在這能幹什麼?做飯不會做,洗碗把碗摔了,還得費人家幾斤糧食,半袋洗衣服,多不招人待見啊!人家沒轟你是給你留面兒,你還沒羞沒臊地賴在這!」    姜小帥怒火燒身,用盡平生力氣狂吼一聲。    「滾!」    郭城宇看到姜小帥炸毛之後,如願以償地朝門口走。    臨出門前,朝吳所畏說:「東西放門口了,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    言外之意,姜小帥是我們家的,到這只是客,要以『客』相待,郭城宇這是明著客套,暗中報復,也給吳所畏和姜小帥劃清了界限。    這四個人,沒一個心縫兒大的。    郭城宇走後,吳所畏把外面的東西搬了進來。裡面有一些新衣服和護膚品,全是姜小帥喜歡的牌子。還有一個移動小冰箱,裡面放著姜小帥喜歡吃的菜和熟食罐頭,全是郭城宇親手做的。    「你看他對你多好。」吳所畏說。    姜小帥其實早就原諒郭城宇了,他就是想找個藉口多陪陪吳所畏,也想讓郭城宇多花一些精力在池騁的事上。    吳所畏把冰箱裡的菜拿出來熱熱,故意擺在茶几上,當著姜小帥的面吃。    「特好吃。」吳所畏唧嘴,「還是原來的手藝,還是原來的味道,你真的不想吃一口?」    姜小帥冷哼一聲,「我早就吃膩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吳所畏又夾起一跨脆骨,咯噔咯噔嚼了起來。    姜小帥磨了磨後槽牙,最終還是慫了,操著一張大窘臉蹭了過來。    後來姜小帥才發現,吳所畏自始至終就吃了一塊排骨,他根本沒有胃口。姜小帥有點兒後悔,早知道就再忍一會兒了,還能讓吳所畏多吃一些。    ……    下午,房產中介打來電話。    「請問是吳先生麼?」    吳所畏開口,「是。」    「有位先生有意買您昨天在我們這登記的那套房子,我把他的電話告訴您,請您記錄一下。」    吳所畏神色一怔,那邊已經開始讀號碼了。    「先等一下。」吳所畏連忙打斷,「我……我還沒找到筆。」    兩個鐘頭過後,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來看房了。    「你家這房有一定年頭兒了。」男人對著老舊的磚牆說。    吳所畏點頭,「應該是七幾年蓋的,將近四十年了。」    「我就是看上這個地界兒了,這房可真不怎麼樣。」男人說著用手拍了拍大杏樹的樹幹,隨口問道:「這杏樹結杏麼?」    吳所畏連忙點頭,「結杏,每年都結,一年多一年少。」    男人點點頭,跟著吳所畏進了屋子。房間雖然老舊,但還算整齊。尤其還有土坑,老一輩的北方人對炕都很懷戀。男人剛一進屋,就盤腿兒做在炕上抽菸。    「搭上院子八十多平是?」    吳所畏點點頭。    男人一口價,「二百萬,全款。」    吳所畏沒說話,看到男人把菸灰掉落在炕席上,燙出一個窟窿。    「嘿,您瞅著點兒,蓆子都讓您燙了。」    男人朝吳所畏投去不耐煩的眼神,「這房你打不打算賣啊?不打算賣我就不在這耽誤工夫了,還有一家等著我去瞅呢。」    吳所畏說:「就按照你說的價,成交了。」    「那一會兒就去辦手續。」    吳所畏點頭。    男人又說:「你先看看,有沒有要搬走的東西?」    吳所畏說:「都搬走。」    男人嗤笑一聲,那表情仿佛在說,這種破爛你也要?    兩個人商量妥了之後,吳所畏跟著男人一起往門口走。鎖門的時候,吳所畏的手一直哆嗦,構造最簡單的一把老鎖,吳所畏卻鎖了很久才鎖上。    房屋過戶手續辦好之後,吳所畏就開車去了陵園。    在吳爸和吳媽的墓碑前佇立了良久,吳所畏只說了一句話。    「爸、媽,我對不起你們,以後就算花幾千萬我也會把咱家老院買回來的。」    說完這話,吳所畏磕了兩個頭,抹一把眼淚走了。    而後,吳所畏又把自個的車賣了,而從池騁手裡買來的那輛老車卻沒捨得賣。    周末,吳所畏借了一輛車,把老院僅有的那點兒家當全都搬了上去。結果,車剛開到池騁的住處,卻被告知房屋戶主已經變更,吳所畏不能住在這了。    吳所畏二話不說,抱著大醋包和大醋桶,揣著小木蛋上了車,又往回了姜小帥的診所。    ☆、263心疼。    郭城宇那邊疏通了關係之後,池騁這邊的監管立刻就寬鬆了不少。郭城宇給吳所畏偽造了一系列證件,又暗中給偵查人員不少好處,吳所畏這才以委託律師的身份混進了看守所。    闊別半個月後的首次相見,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池騁還是由賈申帶著過來的,他之前並不知道來的人是吳所畏。通知他的時候,只是告訴他是委託律師。所以池騁緩緩踱步進來的時候,表情很是平和的。    結果,當他看到玻璃對面的人,心臟狂震了十幾秒。    賈申從沒見過池騁這樣的眼神,驚愕的、喜悅的、心疼的、深情的……所有不該出現的情緒全都出現在他的眼中,交融雜糅後自眸底緩緩淌了出來。    這一刻,賈申隱隱感覺到了吳所畏不是委託律師。    但他沒有挑明,而是沉默地走了出去。    池騁拿起電話,半天都沒說話。    最後還是吳所畏先開口的。    「剛才那個獄警挺帥的。」    池騁說:「哪個獄警?」    「就領著你進來的那個。」    「我沒看見,光顧著看你了。」    吳所畏露出這麼多天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池騁心裡HOU甜HOU甜的,總算嘗到點兒滋味了。    兩人又靜靜地凝望了好一陣,池騁問:「穿這麼多,熱不熱?」    「一點兒都不熱。」    吳所畏說著,把衣服解開一條小縫,一個尖尖的小腦袋鑽了出來。    「我知道你想二寶,就把它一起帶來了。」    池騁不由的一驚,「你是怎麼過檢驗的?」    「那你就得問郭子了。」    剛說完,池騁那邊的門突然開了,賈申晃了進來。吳所畏連忙把小醋包的腦袋按進去,扣上最上面的扣子,一副假裝分析案情的模樣。    等賈申走了之後,吳所畏朝池騁吐了吐舌頭。    池騁看吳所畏這副可人疼的小樣兒,直想把玻璃砸了。    「我臉貼到玻璃上。」池騁說。    吳所畏猶豫了一下,還是彆扭地貼了上去。    池騁隔著玻璃在吳所畏的臉上示意性的擰了一下,佯怒著說:「你瘦了。」    吳所畏今天還特意穿了身顯胖的衣服,依然敵不過池老爺的法眼。    「沒有性生活的滋潤,當然得瘦。」吳所畏眉飛色舞,「你趕緊出來操我幾次,我立馬就長肉。」    池騁幽幽地說:「你都把我說硬了。」    「哪呢?」    無所伸著脖子瞅,發現池騁褲襠處真的有了變化。當即呲牙一樂,看來還挺老師,沒對小獄警起歪心思。    吳所畏每笑一次,池騁對吳所畏的心疼就會強烈幾分。    「最近沒睡好?皮膚都沒有以前好了。」池騁說。    吳所畏說:「沒有性生活的滋潤,皮膚當然得變差。你趕緊出來操我幾次,我皮膚立馬就恢復光澤。」    池騁的心都讓吳所畏撓出血了。    「你再臭貧我湊你啊!」池騁虎眸威瞪。    吳所畏以柔克剛,「你捨得麼?」    這四個字戳中了池騁心中最柔軟的區域,這麼多天來,池騁徹夜不眠。每天晚上想的都是吳所畏吃了多少苦,然後默默地在心裡劃刀子。    他能捨得麼?真到了見面那一天,別說湊了,就是抱著都怕把他勒疼了。    池騁用這種沉默的方式傳達過去的深情,讓吳所畏覺得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值了。    「想我沒?」吳所畏又問。    池騁反問,「你說呢?」    老子想你想得都快把牆鑿穿了!    吳所畏下巴上揚四十五度,斜了池騁一眼,「我哪知道?」    池騁硬朗的臉上浮現溫柔的笑意,特別難以形容的一種口氣。    「想你了。」    吳所畏的臉上這次透出笑模樣。    池騁又問他,「你想我沒?」    吳所畏點點頭。    「有多想?」池騁問。    吳所畏說:「想你想得把小金庫都交待出去了。」    池騁臉上的笑容在那一刻凍結了。    「你說什麼?」    吳所畏含蓄表達:「過幾天你的案子就要公開審理了,我估摸用不了多久,咱倆就能見面了。」    吳所畏本想哄池騁一個高興,不料池騁聽完之後,臉色更加凝重了。    「除了小金庫呢?你還把什麼搭進去了?」    吳所畏猶豫了好久才開口說道:「老院。」    池騁的心在那一刻被摔得七零八落。    吳所畏幻想過池騁得知這一消息後的種種反應,但從沒想到會到如此嚴重的地步。池騁臉上露出的不堪忍受的痛苦表情,已經遠遠超過了吳所畏的預期範圍,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池騁問:「為什麼不賣我的房?」    池騁並不知道池遠端把他的房產過戶了,事實上吳所畏也是才知道的。    「我不想讓你家人看不起我。」吳所畏說。    池騁不甘地追問,「那你為什麼不先找郭子借錢?!」    「因為我們兩個才是一家人。」    池騁不說話了。    吳所畏知道池騁態度差是因為心疼他,他一點兒都不計較,還玩笑般地說:「你不是老說我是鐵公雞麼?這回我把身上的毛都拔了,我看你以後還怎麼擠兌我。」    池騁依舊定定地看著吳所畏,不發一言。    吳所畏又說:「你是我的大財主,我的搖錢樹。等你出來了,多少錢賺不回來啊?你要是一直在裡面待著,我享受不到政策優惠,就永遠都是那堆錢。所以總算帳,還是先把你救出去更划算。」    池騁繼續沉默。    吳所畏實在笑不出來了,凝神望著池騁,靜靜說道:「我現在好後悔,當初不如多給你點兒零花錢。現在給了人家才知道,原來十塊二十塊真的不算什麼。」    「其實我小金庫裡面的錢就是留著給你養老的,你要是出不去了,我要那個錢還有什麼用?」    「我現在就想讓你早點兒出去,我不是花錢買你的自由,而是花錢買我自個的安全感。我一個人睡在家裡太害怕了,那麼多面鏡子,怎麼照都只有我一個人。」    「我不要酒池肉林,我就要你。」    「池騁,你跟我說句話!」    池騁的視線在吳所畏臉上停留了幾秒鐘,撬開硬朗的薄唇。    「我恨你。」    說完這三個字,池騁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賈申就依靠在外面的牆壁上,聽到門響,迅速將頭轉過來。    「這麼快就談完了?還有十多分鐘呢,你確定不利用剩餘的……」    賈申的話還沒說完,池騁就飛快地踱步到了樓梯口。等賈申追過去的時候,池騁監房的門已經死死關上了。    吳所畏還做在玻璃窗外,手貼在小醋包冰涼的肚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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