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
型比夏耀養得大了一圈,毛色黑亮,嗓音也更加嘹亮。他也為這隻鷯哥買了一個複讀機,專門教它說話。 回到單位,袁縱就把袁茹給他的那些飼料全都餵給了自個的鳥。 其後的兩天,夏耀發現,他的鷯哥不愛叫喚了,整天無精打采的。而且食欲不振,以前最愛吃夏耀親口嚼過的五香花生米,現在聞都不聞一下。 難道是這兩天罵人罵多了,過度勞累導致的? 於是夏耀把複讀機撤下來,白天讓鷯哥充分休息,不再吵它了。 結果,情況不僅沒有改觀,而且愈發嚴重,他的鷯哥越來越頹靡了。 這天下午,夏耀在單位心神不定,老是惦記著家裡那隻鷯哥。於是和領導請了個假,提前開車回家了。 結果,還沒打開臥室的門,就聽到裡面隱隱約約傳來鳥叫的聲音。 難道他的鷯哥又歡騰起來了? 夏耀滿心期待地推開門,結果,眼前的景象讓他的眼珠子都綠了。 在他的鷯哥旁邊,赫然出現了另一隻大鷯哥,悶雷一樣的大嗓門對著他的鷯哥叫喚:「不滾!不滾!不滾!」 而他那只可憐的鷯哥,就啞著嗓子奮力回斥:「滾蛋……滾蛋……」 每一聲「滾蛋」都是如此艱難,如此令夏耀心酸。 後來,他的鷯哥徹底說不動了,喪眉搭眼地蜷縮在籠子裡,小眼珠滴溜溜地轉著,那股可憐勁兒就甭提了。可旁邊那隻大鷯哥還在喋喋不休地叫喚,一副仗勢欺人,欺人太甚的狂妄嘴臉。 夏耀差點兒一口氣上不來。 12秒射。 夏耀就坐在臥室里等,臨近下班的時間,陽台處傳來細微的動靜。 他一大步飛跨過去,掀開窗簾,就看到一張令他憎惡的面孔。袁縱輕巧地開窗取鳥籠,從夏耀聽到動靜到拉開窗簾,前後不足兩秒鐘時間,鳥籠子已經被袁縱穩穩端在手上了。 「行啊!」夏耀陰測測的口吻。 袁縱語氣沉穩地說:「你的背心穿歪了,奶頭都露出來了。」 夏耀上身一個跨梁背心,因為剛才跑得過猛,背心被帶歪了。下半身一條居家睡褲,褲腿兒挽起,露出平滑勻稱的小腿,兩腿分開站立,溫和親切又不失男人味兒。 你特麼那個才叫奶頭!老子這個不產奶,就是分清正反面用的!夏耀面露憎意,直接把手伸向窗外,語氣異常聲音。 「拿來!」 袁縱問:「什麼?」 夏耀冷冷言道:「你妹要送我的禮物。」 袁縱轉身回到車上,把袁茹交代給他的曲奇餅的盒子和裝飼料的盒子一併拿了出來。 夏耀拿到手之後,耐著最後一絲性子朝袁縱說:「現在你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以後別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您哪涼快哪待著去!」 說完,把窗戶砰的一聲拉上了。 本想把「禮物」直接扔進垃圾箱,後來想了想,還是看完了再扔,也算沒白受這幾天的氣。 於是,夏耀把裝曲奇餅的盒子打開了。 看到裡面的東西後,夏耀的半眯著的眼睛赫然瞪開。 裡面裝的是一個木魚,和尚的專屬物。 再半撕半拆地打開另一個盒子,裡面是一本經書。 夏耀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騰,頭皮都快燒焦了。 拿著這兩樣東西直奔窗口,想直接從窗口扔出去,結果打開窗戶,袁縱還站在那,一個姿勢都沒變。 「行,沒走正好。」夏耀指著袁縱的腦袋說:「告訴你妹妹,我想跟她見最後一面。如果她還想在我這留下一個勉強不錯的印象,你就奉勸她別穿超短裙來!」 晚上,得知了這個消息,袁茹大大地激動了一下。 「哎呦我的媽啊!哥你太牛逼了!我追了他那麼久,別說約我了,就是我約他,他都沒應過。」 袁縱難得主動表露出對袁茹的關心,「先尋思一下明天穿什麼!」 「對對對!」袁茹進了她的私人衣帽間,在五個柜子前來迴轉悠著,「這件呢?是不是太艷了?這件呢?不行,找不到鞋來配……」 最後找來找去,又把那件超短裙拿出來了。平時袁縱最反感袁茹穿成這樣,所以當袁茹拿出來的時候,還偷瞄了袁縱一下,生怕他怒喝一聲放下。 袁縱在旁邊站了半天,緊抿的唇角終於撬開了。 「就這件。」 …… 人要倒霉,放個屁都能砸後腳跟兒。 這句話用來形容袁茹再合適不過了。本來昨天晚上夏耀調整了一宿,今個心情好多了,打算委婉客氣地和袁茹表達一下他的態度,結果袁茹一襲齊B小短裙來了,把夏耀唯一那點兒惻隱之心全都磨滅了。 「你到底想折騰到什麼時候?」夏耀單刀直入。 袁茹漂亮的手指輕托著臉頰,色迷迷的目光直對著夏耀。 「折騰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山無棱天地合,才敢於君絕。」 夏耀,「……你的意思,你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我了唄?」 「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 「……」 夏耀歇了好一陣,才擠出一絲想和袁茹說話的動力。 「我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你哪有缺陷啊?我沒看到啊!在我眼裡,你就是完美無瑕疵的,你的缺點也是優點!再說了,有缺點又怎麼了?我也有很多缺點啊!談戀愛不就是個互相包容,互相磨合的過程麼?反正我就是認定你了。你就是又髒又懶脾氣又差,我也願意疼你寵你慣著你;你就是被人潑了硫酸毀了容,我也願意陪你天長地久;你就是出了車禍撞成植物人,我也願意伺候你一輩子;你……」 「我要是性無能呢?」夏耀打斷了袁茹。 袁茹猛的一驚,半天才回過神來。 「你說啥?」 「我秒射,我三秒男。」 袁茹摳摳腦門,「這樣啊……那個……我還有點兒事,就不跟你嘮了。那咱倆的事就這樣,我也不是什么正經的女人,你自個瞧著辦。」 說完,逃也似的跑出了咖啡廳。 13我看上你了。 小輝和張田兩個人回到辦公室,看到辦公桌上面多了很多零食和飲料。再一看夏耀,大皮靴往膝蓋上一搭,正挑著眉朝他倆樂。 「哎呦,這是怎麼個意思?」小輝奔著好吃的走過去。 夏耀說:「我給你們倆買的。」 張田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今兒是什麼日子啊?」 「不是什麼日子,就是我心情好。」 小輝想拆開一包瓜子,結果包裝袋的口咧得太大了,瓜子灑了一地。小輝剛要彎腰去劃拉,夏耀就把他拉住了。 「甭撿了,一會兒我掃。」 小輝聽完這話和張田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是有多大的喜事啊?能讓夏大少爺主動張**活兒。 果然快樂和痛苦是相互依託的,不認識袁茹前,夏耀的日子也就平平淡淡地過,沒什麼可高興的。結果憋屈了幾天,一下除掉兩個心頭大患,心情瞬間無比爽朗,好像撿了多大的便宜一樣。 晚上下班,夏耀懷著無限輕鬆的心情,勾著同事的肩膀,說說笑笑地朝門口走。 「夏少,今兒有什麼好事啊?和哥們兒說說。」 夏耀故作神秘地抿嘴一樂,臉上的線條無比鮮活生動。 「不告訴你。」 「嘿,故意吊人胃口是不是?大田的,他丫不說,怎麼辦?」 於是,張田和小輝兩個人一齊對夏耀上下其手。 「別鬧,別鬧……」 夏耀半怒半笑地推搡著那倆人,三人鬧得正歡,夏耀突然撇到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車影。靈動的面部線條瞬間僵死,語氣也跟著生硬起來。 「別鬧了!」夏耀怒吼一聲。 兩個同事迅速收手,還調侃著說:「怎麼這麼不禁逗啊?剛才還好好的呢,這麼碰兩下就急眼了,你說說……」 夏耀調整一下面部肌肉,硬著頭皮擠出一絲笑容。 「沒事,你倆先走,我去開車。」 小輝和張田走後,夏耀持著一張殭屍臉朝馬路對面的汽車走去。 「你怎麼又來了?」 袁縱夾著煙的手指伸出車窗外,撣了撣菸灰,粗糙的視線依舊在夏耀臉上搔刮著,肆無忌憚,毫無遮攔。 夏耀耐著最後一絲性子朝袁縱說:「我已經和你妹妹說清楚了,難道她沒告訴你麼?」 「告訴了。」 夏耀最厭惡的就是袁縱這種明明說著相當不可理喻的話,卻還持著異常平淡的口吻。 「告訴了你還來?!!」夏耀語氣不善。 袁縱打開車門走了下來,用腳捻滅菸頭,近距離俯視著夏耀,目光很專注。 「我看上你了。」 夏耀急赤白臉地回斥袁縱,「你看上我不管用啊!你妹妹已經看不上我了,你沒法替她做主?」 袁縱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他伸出手指,異常霸氣地往胸口一指,又朝夏耀太陽穴上戳了兩下。 「我的意思是,『我』看上『你』了。」 袁縱說出這話,就像甩出一記鐵砂掌,瞬間將夏耀逼退三步。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我長得這麼像基佬麼?」 袁縱說:「我看上的是你,與基佬無關。」 「那你想過我可能看得上你麼?」夏耀犀利回斥。 袁縱說:「看不看得上都沒關係。」 「你的意思是你喜歡我與我無關唄?」 「有關。」 「怎麼又有關了?」 「我看上的是你,怎麼會和你沒關係?」 你MLGB!老子不跟你繞了! 夏耀又說:「我特麼要能看上你,我自斷**!」 說完轉身走人,那張臉就像貼在一大塊烙鐵上,瞬間燒得爆紅,迎風一吹都能冒煙兒! 14這是什麼邏輯? 這一宿,夏耀都沒睡好,翻來覆去琢磨白天的事,越想越膈應。你說一個好好的大老爺們兒,怎麼就瞧上他了?要是個娘炮還好辦,隨便說兩句橫話就踹開了。問題是這主兒不是善茬兒,看那德行什麼事都幹得出來。這要把他惹急了,到單位門口來個愛情宣誓,以後就甭想混了。 原本是周末,可以好好地睡上一個懶覺,可夏耀一點兒困意都沒有。拿著手機劃拉了半天,最後停在彭澤的名字上,心一緊就撥了過去。 「餵……」睏倦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夏耀低沉著嗓音說:「大澤,你有空麼?」 「什麼時候?」 「就現在。」 彭澤打了個哈欠,「現在剛幾點啊?」 夏耀嘆了口氣,「我這邊出了一點兒事,而且問題還挺嚴重。你要是方便,就出來一趟,就在東直門那家咖啡廳,我等你。」 掛掉電話,夏耀草草地洗了一把臉,換好衣服就出門了。 原本是想密聊的,結果彭澤又帶了一個男人過來。而且還是個妖男,穿得特別洋氣,走著路眼神還顧盼神飛的。 「誰啊這是?」夏耀問。 彭澤引薦,「我一個朋友,李真真。」 李真真邪邪一笑,「叫我真真就好。」 珍珍……夏耀心中一陣惡寒,不知道是不是袁縱給鬧的,夏耀現在一看到有基佬神韻的人就心裡不舒坦。 李真真眼睛很毒,夏耀這邊有一丁點的情緒,都讓他給捕捉到了。 三個人剛一坐下,服務員就過來了。 「請問三位先生喝點什麼?」 夏耀說:「就咖啡。」 「咖啡兩杯。」彭澤說完又把頭扭向李真真,「你喝什麼?」 李真真說:「5100M天然冰川礦泉水。」 彭澤噗嗤一樂,「你直接說白開水不完了麼!」 「那能一樣麼?冰川礦泉水可以增加皮膚彈性,白開水能麼?」 夏耀又暗中黑了李真真一眼。 服務員走了之後,彭澤故意指著夏耀朝李真真問:「嘿,我這哥們兒帥不?」 李真真掃了夏耀一眼,輕描淡寫地說:「還算有點兒人樣兒!」 夏耀對別人給的外貌評價不怎麼在意,對哥們兒之間的調侃也不怎麼在意,可這話從李真真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這麼彆扭呢? 彭澤又朝夏耀問:「對了,你說你那邊出了事,到底什麼事啊?」 「甭提了,反正我現在是徹底壓抑了。」夏耀嘆了口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算了,一會兒再說,咱先聊點兒別的。」 李真真冒出一句,「聽這意思是嫌我礙事唄?」 彭澤在李真真大腿上拍了一下,說:「你丫別犯賤啊!我哥們兒就隨口一說,哪有這個意思?」 李真真說:「你捅我大腿根兒幹什麼?我和你說啊!咱這戲裡戲外得分清楚了,別老動手動腳的,讓人瞧見叫什麼事啊?」 「我動手動腳又怎麼了?」彭澤變本加厲地在李真真身上亂摸,「你再嘴賤,爺就在這上了你。」 李真真故意發出讓夏耀極度不舒服的哼吟聲。 鬧夠了之後,李真真拽了拽衣領,站起身說:「算了,不耽誤你們哥倆兒熱聊了,我看那邊有個商場,我去逛逛。」 彭澤說:「看見什麼好看的隨便挑,老公給你買。」 說完一陣放蕩的笑聲,再把頭轉回去,發現夏耀臉色極度不好。 「咳……是這樣的。」彭澤解釋了一下,「我最近看上一個女孩,為了討她歡心,我才把李真真叫來和我搞曖昧。」 夏耀嘴角扯了扯,「你和他曖昧,是為了追一個女孩?」 這特麼是什麼邏輯! 彭澤大喇喇說:「是啊!你不知道麼?現在這女孩都喜歡這個!我直接追她她不鳥我,我剛一和李真真曖昧,她立刻就粘過來了。」 夏耀石化了。 彭澤問:「對了,到底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了?現在李真真也走了,你可以說了。」 夏耀訥訥地搖搖頭。 「沒了。」 「沒了?」 「嗯。」 15你的褲子有點兒低! 晚上吃飯的時候,夏耀一直心不在焉的。 夏母看出了夏耀的不對勁,往他碗裡夾了一塊魚,順帶問了句,「想什麼呢,兒子?」 「媽,上次你和我說……我趙叔還是孟叔家裡有個女兒,歲數和我差不多大?」 「哦,你說孟心怡啊?」夏母撂下筷子,含笑看著夏耀,「以前我和你提,你不是總說不感興趣麼?怎麼突然開竅了?」 「這不是想早點兒讓您抱上孫子麼?」 夏母佯怒著瞪了夏耀一眼,「你才多大啊?我又不著急!」 您不著急我著急……夏耀扒拉了兩口飯,又朝夏母問:「她這個人怎麼樣啊?」 「你說孟心怡啊?」 夏耀點頭。 夏母沉思了片刻,說:「人長得還湊合,個兒不高,挺秀氣的!關鍵是這女孩有才,琴彈得很好,而且還會作詩,已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