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


  「我們這不讓抽菸。」  這麼多規矩……夏耀嘟噥著,又把煙塞了回去。  然後閒得無聊,又和施天彪打聽起袁縱來。  「你們總教官今年多大?」  施天彪說:「31。」  夏耀掐指一算,只比他大了7歲,怎麼感覺就像差了一輩似的?果然啊,經歷會讓一個人更加成熟有質感,像夏耀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二十多歲了說話還帶著一股奶味兒。  「那他交過女朋友麼?」夏耀問。  施天彪想都沒想就說:「從沒有過,自打我認識他,他就單身。以前在特種部隊,就更不可能有女朋友了。」  夏耀說:「這麼血氣方剛的爺們兒,沒個女朋友受得了麼?」  「有什麼受不了的?我們這全是光棍!沒辦法啊!當保鏢尤其是高級保鏢,平時連電話都不能帶,有女朋友會很麻煩的。」  「那也沒有女人追過他?」夏耀問。  施天彪噗嗤一樂,「誰敢追啊?這種爺們兒只能拿來膜拜!說句大俗話,干都能把她們乾死了,誰受得了啊?」  夏耀跟著哼笑一聲,心裡罵了句我操!  兩個人又聊了一陣,那邊的副總教官喊施天彪的名字,施天彪揚了揚手,表示一會兒就過去,然後把頭轉向夏耀。  「現在是不是改變主意了?」  夏耀語氣很果斷,「哪能啊?我說來就一定會來。不過我平時得上班,只有周六日能過來,成麼?」  「沒問題啊!」施天彪答得特別乾脆,「我們這除了保鏢業務,還會提供客戶其他的安全防衛課程學習,時間上很靈活。」  靠……夏耀顧自咒罵袁縱,就算不樂意我來,也不至於這麼蒙人?  28為什麼不等我回來再體檢?  袁縱從外面回來,看到夏耀第一眼,目光就沉下來了。  「這是我今天招收的新學員。」施天彪朝袁縱引薦。  夏耀說:「不用介紹了,我倆認識,我昨天和他打過招呼了。」  施天彪一拍巴掌,「你早說啊?早說我給你個九五折優惠!」  「把錢退了。」袁縱說。  施天彪目露驚色,「退了?已經簽合同了。」  袁縱那張臉瞬間變成零下二十度。  夏耀又補了一句,「而且我已經體檢過了,全方面達標!」  「體檢?什麼時候的事?」袁縱沉聲問道。  施天彪說:「就是剛才啊!我把他拉到體檢室,脫得光溜的。一開始他還不好意思,我說都是爺們兒有什麼啊?」  袁縱那張臉再次驟降二十度,好半天才發出地沉沉的質問聲。  「為什麼不等我回來再體檢?」  施天彪不明白怎麼回事,還一個勁地解釋:「其實前後不差三分鐘,我這邊體檢室的門剛關上,你的車就開到門口了。你要再早來三分鐘,這事……」  「行了!」袁縱低吼一聲,「該幹嘛幹嘛去!」  施天彪走的時候還挺委屈,怎麼因為一個體檢的事跟我急眼了?平時沒有過這種事啊!  袁縱看著夏耀,臉不自覺地回溫了。  「一定要留在這學麼?」  夏耀一句東北話回復袁縱,「必須的。」  「你想留在這也成,必須是我親自給你授課。」  夏耀一口拒絕,「我不用你,我要找一個最嚴的教官。」  「我就是最嚴的。」  夏耀不信他,又去旁邊拽了一位工作人員問:「你們這最嚴的教官是哪位?」  「就你身後那位啊!」  夏耀無視袁縱,又問:「第二嚴的呢?」  工作人員想了想,指指施天彪,說:「應該是他。」  「那好,那我就選施教官了。」  袁縱說:「他沒法帶你,他是集體授課,不帶私人的。」  「我也沒說我要私人訓練啊!我就是和那些保鏢一起訓練,只不過課時少了一些。」  這麼一說,袁縱的臉色更難看了。  夏耀斜了袁縱一眼,心裡暗忖道:他怎麼就這麼不樂意我在這訓練?怕這些員工透漏他的底細?怕我知道他是老處男?  想到老處男,夏耀揚唇一笑,亮白的牙齒泛著邪惡的精光。  「您整天牛哄哄的,鬧了半天還是個處男啊?」  袁縱斜睨了夏耀一眼,「你不是了?」  「我?」夏耀一頓,戲謔的口吻,「你看看爺這張風流的臉,怎麼可能還是處?我今年24,還有一年就步入男人的黃金年齡。知道男人黃金年齡是幾歲到幾歲麼?25歲到30歲,哎,你這桿槍還沒鍍金就變成廢鐵了,我真替你悲哀。」  袁縱也不和他爭執,直接把手伸到夏耀的嘴邊,刮蹭他的胡茬兒。  「幹什麼?」夏耀一把打掉袁縱的手。  袁縱什麼也沒幹,他就想試探一下夏耀的胡茬兒是硬的還是軟的。處男的胡茬兒不會因為反覆刮而變得粗硬,就像夏耀這樣,毛茸茸的。  29偷腥。  夏耀在各個工作室穿梭,填表格、按手印、商定訓練方案,因為話說得多所以頻繁喝水。沒一會兒尿意就上來了,急匆匆地往衛生間沖,還沒到小便池就快憋不住了,掏出傢伙就灑。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舉止,都可以出賣一個男人的性經驗。  通常情況下,急著往衛生間跑的都是處男,反之,如果一個男人溜溜達達走進衛生間,左顧右盼地走向小便池,伸一隻手在褲襠里掏啊掏,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個兒的工具。然後就站在那一動不動,仿佛在思考一道世界難題,等收工的時候,發現還是不爭氣地把鞋打濕了,那絕逼是非處男。  像夏耀這樣,胯下之物像消防戰士的高壓水龍頭,噴在對面的牆上,甚至還能反彈回來,那絕對是處男。  當然,處男也很注意看其他男人的私處,然後小心眼的和自個兒對比。夏耀就是如此,每次尿尿的時候看著很專注,其實目光一直在左傾右斜。  夏耀比同齡人發育得早,小學六年級就有男生上廁所的時候喊一聲「大白蘿蔔」,每到這時夏耀就會甩兩下,表情吊炸天。真沒想到,十多年過去,人家的大白蘿蔔已經變成了大黑蘿蔔,夏耀的大白蘿蔔依舊那樣清透脆生。  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旁邊來了一個人,夏耀的目光下意識地右偏。  來者拉開褲鏈,剛掏出半個傢伙,夏耀便身形一凜。而後水聲從旁邊傳來,如果用高壓水槍來形容夏耀的傢伙,那這位絕對算得上是弩炮了,那動靜足可以讓整個衛生間的人為之側目。  哪個男人見到這樣的大神不得往上瞟一眼?夏耀也不例外。  結果,掃到喉結處的時候感覺不對勁,眼皮再一抬,掃到一張線條堅毅硬朗又微微上揚的嘴唇,正以一副睥睨的姿態朝向他。  夏耀迅速收回目光,操!怎麼碰上他了?  心裡一陣顫慄,突然想到了剛才自個叫囂的黃金年齡說,再一對比現實情況。明白了什麼叫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傢伙就是頹了,也能以一敵三?  其實夏耀偷窺袁縱的時候,袁縱也在斜眼瞄著他,夏耀的傢伙掏出一大半,色澤清麗,前面的軟頭是紅色的,又一次出賣了他的處男身份。  夏耀像是意識到了這一特徵,迅速收鳥,奔向洗手池。  袁縱不緊不慢的,可到達洗手池的速度沒比夏耀晚了多少。  然後,四道目光在鏡子裡交叉對視,一個凌厲一閃後迅速撤回,一個斂藏笑意而肆無忌憚。  出去之後,正趕休息時間,夏耀走過去和一群學員聊天。  有些女學員一看夏耀的衣著外貌和名流氣質,全搶著和他聊天。夏耀在公眾場合向來面帶微笑,禮貌隨和,豪爽健談,那股子公子哥范兒別提多招人了。  「我就說齊媛媛不行,口號喊得響,我要怎麼著怎麼著的,才三天就顛兒了。」  「我一看她就沒長性。」  「艾瑪,我快受不了了,求淘汰啊!」  「……」  一群人聊得正歡,袁縱突然從夏耀身後走過來,看似隨意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問大家:「聊什麼呢?」  這群人都是一驚,老大啥時候對我們聊天內容感興趣了?  結果,學員們剛要開口回答,袁縱又轉身走了。而且不接電話也沒人喊他,就那麼悠哉哉地晃悠到了別處。  「嘿,邪門了,他剛才是不是問咱們聊什麼?」  「是啊。」  「咱們還沒說,他怎麼就走了?」  「那他到這幹嘛來了?」  所有人都是一副極度不理解的表情,只有夏耀一個人陰著臉把手伸到後面,在袁縱剛才摸過的地方使勁拍了兩下。  30一字千金。  一大早,袁茹穿著睡衣,蓬頭散發地從房間走出,去訓練室溜達。  這些保鏢學員早已經習慣了袁茹的居家裝扮,不穿胸罩,兩個D罩杯的大饅頭在寬鬆的睡衣裡面晃來晃去。偶爾伸伸懶腰,做個擴胸運動,胸口的那層薄薄的棉布繃出一個激凸的輪廓,依舊渾然不知地在一群爺們兒中間穿行。  「張德子,昨個我讓你去超市給我買包護墊,你怎麼給我買衛生巾了?」袁茹大喇喇地朝一個常年跑腿兒的小伙子問。  小伙子一臉糊塗,「這……有什麼區別麼?」  「廢話!那護墊是月經前後用的,衛生巾是月經中用的。」  「既然沒來那個,幹嘛還用啊?不嫌捂得慌麼?」  「我抽你……」  袁茹鬧得正歡,突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纏抱著小伙子的手臂瞬間鬆開,眼神中的嬉笑逐漸淡去,被驚悚所取代。  「他……他……他怎麼來了?」袁茹指著不遠處正在和一群保鏢負重跑的夏耀問。  小伙子說:「他昨天報的名,怎麼?你認識?」  「那就是夏耀啊!」  說完,袁茹露出從未有過的慌張表情,先是摸摸糟亂的頭髮,而後低頭瞧自個這一身的裝扮,一副咬牙切齒,追悔莫及的表情。看夏耀那個隊伍馬上就要跑過來了,袁茹飛速捂著胸逃竄了。  沒一會兒,夏耀的身份就在隊裡傳開了。換衣服的時候,一行人紛紛側目。  「原來他就是夏耀啊!」  「他昨天來報名,我就盯著他看半天了,還在想哪來這麼一個大帥哥!」  「袁大美人好眼光啊!」  「……」  夏耀把自個的衣服脫下來,換上保鏢特訓服,褲腿扎得一絲不苟,皮帶啪啪一扣,衣領翻出,每個衣角都拽得平滑整齊。最後再把儲衣櫃每個角落都擦一遍,才將脫下來的衣服疊放平整後擱到裡面。  簡單一個動作,就能看出此人多麼注重形象。  準備活動做完之後,施天彪命令22個保鏢背對背圍成一個圈。  「下面是10分鐘綁架格鬥訓練,我一聲令下,你們迅速轉身搶到布條,然後找到任一對手,將對方制服並綁起來,失敗者將重罰。除了小關節和要害部位不能攻擊,你們可以採取一切手段來制服對方。」  口哨聲響起後,夏耀飛速轉身,第一個搶到布條。瞄準斜對面一個學員,一記側身飛踢襲中那人的肩膀,而後腕部發力,牢牢卡住此人的脖頸。  這個學員儼然比夏耀老道多了,剛才夏耀一個換衣服的動作就讓他盯上了。這會兒不開攻不發力,專門撕扯夏耀的衣服。  夏耀原本都要把這個學員制服了,結果因為衣服被扯拽,一走神又被這個學員拿住了。然後兩個人纏鬥起來,夏耀屢被拽衣服,氣得怒罵一聲。  「別尼瑪拽了!」  這一聲把施天彪招來了。  「怎麼回事?」  兩個人停手,夏耀把衣服拽平整,沒好氣地說:「他拽我衣服。」  「昨天是你親口答應的,要和這些保鏢一個訓練標準,那麼我告訴你……」施天彪學著袁縱的口吻說:「身為一個保鏢,主人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你的個人形象是次要的。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保鏢,必須要有個人形象上的犧牲……」  說完,大手拽住夏耀的領口,猛的一拽,上面兩個紐扣掉了。  夏耀緊抿著雙唇,臉繃得僵硬,看得出他在強忍著。  「因為你是袁總的小舅子,我更要對你加倍嚴格!」  說完咔嚓一撕,整個前襟都扯開了;再一撕,露出一大片胸口;再一撕,兩個紅點全都露出來了……  袁縱就站在辦公室的窗口,看著他還沒捨得撕開的衣服被別人反反覆覆強撕,而且還打著他的口號,心裡就一個滋味,這特麼的就是報應啊!  夏耀衣服剛被撕,又跟著一群人去滾泥塘了,這對於愛乾淨的夏耀是何等的挑戰啊!而且前胸和後背必須要滾得均勻,如果只是後背滾上泥,前胸乾乾淨淨的,那就要重新滾。夏耀衣服的前襟幾乎被撕扯沒了,想要前後均勻,就得往身上蹭。  夏耀開始不樂意,結果被罰重新滾,再滾的時候被一個動作慢的學員阻礙了去路,結果他卻挨了施天彪一腳。  「是他擋著我的路!」夏耀強辯。  施天彪說:「但你是袁總的小舅子,我必須要對你更加負責!」  跟著又補上一腳!  到了中午,所有人都去吃午飯了,就因為夏耀頂撞了教官,加之他是袁縱的小舅子,施天彪為了提升袁縱的形象,體現其大公無私的氣度,硬是要夏耀在烈日底下暴曬。  平時,袁縱都去食堂吃午飯,今個遲遲未露面。  幾個教官湊在一起邊吃邊聊。  「今個怎麼沒瞧見袁總啊?」  「是啊!我也納悶呢,他是不是出去了?」  「沒,一直在辦公室。」  「不像他啊!」  「……」  下午有系統的課程學習,課件里播放著一段袁縱與另一位功夫高手模擬搏鬥的視頻,一招一式都講解得非常清楚。所有人都細緻地學習著上面的招數,只有夏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袁縱的身體看,他在尋找著袁縱的弱點和軟肋。  一段課程完畢,夏耀感覺有人敲他的後背。  扭頭看到一個相貌英氣的女人,說:「袁總叫你去辦公室一趟。」  夏耀走到袁縱的辦公室,袁縱不在。  辦公桌上擺著幾塊蛋糕,全是剛出爐的,散發著一股奶香味。夏耀目光流轉,舌頭在牙尖上舔了舔。這不是明擺著麼?袁縱怕夏耀餓著,專門給備的吃的,為了避嫌,故意不在現場。這麼一來,夏耀「偷吃」幾塊也沒人看見。  吃不吃?夏耀對甜食最沒有抵抗力了,當初要不是裝木魚的盒子外面寫著曲奇餅,他絕對不會傻了唧地打開。  就在夏耀的手剛準備伸過去的時候,門吱的一聲開了。  施天彪那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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